局勢頓時就從一邊倒變成另一邊倒了。
在這關(guān)鍵時刻!項清澤的腦子竟然異常的好使!
他猛的撲到顧羚這邊,轉(zhuǎn)手就把刀子架在了顧羚的脖子上!那邊還圍著東方雀的五個真術(shù)者見狀反應(yīng)也不慢,迅速的往項清澤這邊趕!
“啊——!??!”跑得最慢的那個八階真術(shù)者被東方雀召來的木刺從下而上,像肉串兒一樣被串了個通透,滾燙的鮮血順著木刺流淌而下。隨著真術(shù)者的掙扎越來越弱,血反而越涌越多,像溪水的源頭一樣怎么也流不盡。
不一會兒,地上就形成了一個腥臭的鮮血泊。
項清澤禁錮著顧羚,手上動作毫不留情,臉上掛著都全是興奮和貪婪的神色,眼中盡是志在必得!
他是聽了剛剛護衛(wèi)脫口而出的東方雀竟然晉級了的消息,腦中高速的運轉(zhuǎn)起來:本來東方雀在耶依之府就是個香餑餑?,F(xiàn)在,她竟然成為了大陸上屈指可數(shù)的御術(shù)者!這說明什么?只要他把她拿下,他就是如虎添翼了!不只是他,連鎮(zhèn)寒國的地位都會水漲船高!到時候,什么耶依國、什么狗屁顧家,全都是跪舔他腳下的一條條狗而已!
他,離夢想中的高度!只差一個顧羚而已了哈哈哈哈哈!
說來話長,行來卻時短!
跑得第二慢的護衛(wèi)同樣是八階的真術(shù)者,腿上被群起的木刺們刺了個正著,此刻正護衛(wèi)在項清澤的身邊,心有余悸的看著自己同伴的慘死,慶幸自己的好運氣。
眼見著木刺和呼嘯的風(fēng)刃、瞇眼的黃沙等都要到面前了,項清澤手劫著顧羚,根本一點兒都不慌張,胸有成竹的對一步一步慢而堅定的走來的東方雀喊話:
“小雀兒~!停手吧!不要在歧途上越走越遠了!只要你肯嫁給我,以后鎮(zhèn)寒國的王后,就是你東方雀!你東方家族,也會跟著你水漲船高!到時候,我們大陸第一大國鎮(zhèn)寒國和大陸第一世家東方家族強強聯(lián)手,這天下都是我們的哈哈哈哈!”
東方雀根本都不聽他的屁話,手一揚,就是凌厲的攻勢,把那個還在慶幸的倒霉鬼都削掉了一條胳膊!若不是他是個八階的真術(shù)者,尚有一擋之力,被削掉的就是他的腦袋了!
看東方雀一副清風(fēng)過耳,聞而不聽的模樣,項清澤冷笑一聲,手上的刀壓得更緊,都割破了顧羚的皮膚,沿著刀刃滲出鮮血來。
“哼……”顧羚沒憋住,還是痛呼出了聲。
東方雀聞言一頓,手上動作卻沒停,攻勢反而更加迅疾!
“東方雀,何不停下來聽我細細說來我們的將來呢?”項清澤看東方雀根本就一點兒也不在意他的話語,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我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御術(shù)者了。那又怎樣!雖說你可以輕輕松松就把我們這一波人都干掉,但是,我身邊這些護衛(wèi)可不是吃素的!打不贏,阻擋一下還是沒問題的。我也不用多,只要你被阻擋住的一瞬間,我就可以把顧羚的脖子給整個切斷!”
東方雀終于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項清澤知道自己是拿捏住了她的軟肋,非常得意的狂笑出聲!
“你想怎樣?!睎|方雀清冷的聲音響起。
笑聲一收,項清澤笑瞇瞇的看著東方雀說道:“我說了,只要你嫁給我。這樣,對你我都好,我也會放了顧羚。我還可以答應(yīng)你,只要你與顧羚老死不相往來,我保證不會動她一根頭發(fā)絲兒怎么樣?”
顧羚急眼了,小雀怎么可以嫁給他這種人渣!
“小雀!你不必管我!快走吧!嗚?。 痹捯粑绰?,顧羚的下巴就被項清澤給箍住了,臉頰被捏住,嘴被強迫性的打開,再也不能按自己的意愿說出話來。
項清澤臉色漆黑,微微彎腰湊到顧羚的耳邊狠聲罵道:“閉嘴賤人!還沒到你可以說話的時候呢!”
東方雀手指一捻,四面八方頓時寒光乍現(xiàn)!尖利的冰刃全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避開顧羚往項清澤身上扎去!
“唔!”
冰刃有些被旁邊的護衛(wèi)給化解了,有些就直接扎在護衛(wèi)身上,總是,原本是目標(biāo)的項清澤安然無恙,一絲傷害都沒有受到。
那冰刃速度十分快,項清澤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被解決掉了,但是他還是被嚇了一跳。他是知道御術(shù)者的厲害的,對于東方雀根本不敢小覷。
獰笑幾下,項清澤高聲說道:“小雀兒,我勸你還是想清楚再做事為好。畢竟刀劍無眼,若是一會兒你再發(fā)起什么攻擊,我躲避不開,只好讓顧羚小賤人替我擋一下了?!?br/>
顧羚雖然被捏住嘴巴,卻不輕易放棄,仍在堅持不懈地:“嗚嗚嗚唔唔嗚嗚!”意思是叫東方雀走,不要理他!
即便婚姻比起生命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正常人面對一手生命一手姻緣的時候都會選擇生命??墒?,顧羚就是死了,也不想小雀嫁給項清澤這個人渣!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沒有看出來項清澤人模人樣的君子皮底下竟然是這么個不要臉的潑賴!嫁給這樣的人,以后一輩子還有什么幸??裳阅兀咳羰撬牖蠲拇鷥r,是要小雀犧牲她今后的幸福來換取,她寧愿就這樣死在這里!
不要說什么假意答應(yīng)他,日后再謀出路!顧羚根本不舍得東方雀受這種委屈不說,就是項清澤這真小人會不會一直挾持著她,直到兩人生米煮成熟飯之后再把她一刀切了都說不好!面對這樣陰險狡詐的人,就是一絲一毫的便宜都不能讓與他!
顧羚腦袋左搖右晃的,同為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術(shù)者,項清澤只是靠著自己是男人力氣比女子大才能強行捏著她的嘴,現(xiàn)在顧羚一死命掙扎,他幾乎都要拿捏不??!周邊的人都在警惕的盯著東方雀,生怕她又一次突如其來的攻擊,根本都沒有手來給她塞一點兒什么東西堵住她嗚嗚直叫的嘴!
叫得項清澤腦袋上的青筋直冒。
加上東方雀一直沉默著,一點兒答應(yīng)他的意思都沒有。一時怒火攻心,項清澤怒極反笑,嗷嗷叫道:“好哇,好哇!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沒問題,小雀兒,你要吃這個罰酒,我就給你吃!等我把這小賤人宰了也是一樣的,你總歸是我項家的媳婦!你爹還敢拒絕我鎮(zhèn)寒國不成?!”
說罷手起刀落,就要把顧羚一抹脖子送她上天!
東方雀怎么可能坐視不理,藤蔓火球冰刃風(fēng)刀土刺木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愣是把那邊除了顧羚之外的四個人和周邊的侍從護衛(wèi)們都打得七零八落!
項清澤手腕被藤蔓糾纏,他修為比東方雀低了不是一個等級,根本就解不開!只能坐支右擋,那顧羚來擋住沖著自己來的攻勢!周邊護衛(wèi)忙著化解自己的危機的同時還要照顧自家主子,不一會兒身上就負了不少傷。
也不過短短幾十秒,船上剩的活人就只有東方雀,顧羚和項清澤還有他的幾個護衛(wèi)了,其他人要么身首異處,要么死狀慘烈,燒死淹死凍死,各種死法都有。
因著東方雀看不見,也不知道自己的攻擊有一些竟然被項清澤拿顧羚擋掉了!顧羚死死咬住下唇,一聲都不哼。她知道,只要她流露出受傷了的動靜,本來就束手束腳的小雀就更放不開去攻擊他們,本來就只占有微弱的上風(fēng),若是她一痛呼出聲,立刻就要變成絕對的劣勢!
盡管局勢這樣的僵硬,但可不要忘了,項清澤可還是一個術(shù)者!顧羚會在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忘記自己的術(shù)者身份,那都是因為她曾經(jīng)二十年的普通人經(jīng)歷,那種普通人的無力感已經(jīng)深深的刻入她的骨髓!而項清澤,從小就接受著術(shù)者的熏陶,再緊急,也不會忘了自己還有修為不算太低的術(shù)法可以依靠!
這修為,比他的護衛(wèi)、比東方雀來說,低得跟螞蟻一樣,完全不須在意。但關(guān)鍵時刻,就是一個六階仆從者都可以成事!
掛著癲狂的笑容,項清澤身上手上都有不少傷痕,可他卻不覺的十分痛!他的心中,全是關(guān)于將來的宏偉藍圖!
只要東方雀屬于我!只要東方雀屬于鎮(zhèn)寒國!只要!顧羚一死就什么都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蒼天助我?。。。。?!
項清澤狂笑著在顧羚的背后召出一個輕巧而尖利的冰刃!場上四處都是元素波動,加上項清澤召來的冰刃十分的小,這么一點點動靜可不會驚動在場的其他人!
是、是我的啦哈哈哈哈?。?!
冰刃透肌而入!
顧羚仿佛聽見了錦帛撕裂的聲音清晰的響在她的耳邊,她只感覺自己的后心一涼,“噗!——”的一聲,一口鮮血不知怎地就從她嘴里吐出。
就像是被人摁了暫停鍵,船上的活人的動作一時都頓住了,全都齊刷刷的看向猛噴一口血的顧羚。
終于感覺到了那透心的痛意,不敢置信的顧羚往后看去——
“哈哈哈哈!?。。∷腊尚≠v人?。。。。 表椙鍧梢膊挥霉恐櫫缌?。她的鮮血正一絲絲的從冰刃的兩側(cè)滲出來,透過透明的刀刃,還能看清人體里肌理分明的肌肉走向!
丟棄廢物一般毫不憐惜的把顧羚往前一擲,項清澤眼睛都在發(fā)亮,看著東方雀嘿嘿笑道:“小雀兒~她死了,跟我回家吧~?”
死、死了?
東方雀的腦袋像生銹的機器一樣,一動一頓的,轉(zhuǎn)向了無力躺在地上的顧羚身上。盡管沒有睜開眼睛,代表著顧羚的影像也能傳入她的腦海中,清晰可見。
那從來都活力滿滿,熱氣騰騰的紅紫色軀體,正倒在地上抽搐著,代表著生命的液體源源不斷的從嘴部的位置流逸出來。地上每多一點,顧羚的軀體熱度就下去一點,手腳的部位,已經(jīng)慢慢的變成了藍紫色——
那是冰冷的顏色。
“嘶嗷——!?。。。?!”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聲響徹云霄!
陰影鋪天蓋地的掩蓋住了與之相比顯得渺小異常的船上,把船上的活人與死尸都掩蓋得牢牢的!
這一聲吼叫不算陌生。
咬緊牙關(guān)把血液都吞下去,抽搐著的顧羚勉力把腦袋扳過來,模糊的視線中頓時映入了那個龐然大物的身影。
粗壯的腰身,雪白的鱗片,碩大的腦袋后頭是蓬松的鬃毛,鬃毛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跳動著,隱隱散發(fā)著光芒;猩紅的一字眸里全是陰冷的神情,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打寒顫!
是……西山雪蟒!
缺氧的腦袋里緩緩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耳邊傳來遙遠的慘叫,顧羚用盡所有的力氣回頭看了一眼:
是項清澤,不停掙扎著的他,胸腔中透插著一條雪白纖細的東西,那東西最細的地方還插著一個仍在跳動的血塊。
小雀……?
意識終于全部沉入了冰冷的黑暗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