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終于決定重回人世。
啊不對,是公開他重回高譚的消息。
于是這天一大早,我們就來到了韋恩大廈。
布魯斯先上樓了,我則苦逼地淪為了他的私人司機,泊好了那輛拉風(fēng)的蘭博基尼之后,我直接搭乘停車場內(nèi)的電梯上樓。
韋恩大廈足有一百二十層,就像每個大型的跨國財團總部一樣,普通的電梯到達(dá)一百層之后就不能再向上了,于是我走出電梯,來到旁邊一部深紫色鑲金門的華貴電梯旁邊,用布魯斯出門前塞給我的識別卡刷開了門。
電梯在一百零九層的時候停下了,走進(jìn)來一個矮個子的金發(fā)男人,他用懷疑的眼光不停地偷偷打量我。
我也覺得這個男的面熟,應(yīng)該也是在電影里——嗯——至少應(yīng)該是有不少臺詞的家伙,但一時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電梯又往上走了兩層。
“唔,早上好?!苯鸢l(fā)男打破了沉默。
“早上好?!蔽倚χc頭。
“嗯……小姐貴姓?平時倒是不常見啊?!苯鸢l(fā)男寒暄。
“我姓李,今天剛來。”我微笑不改,一邊努力回想這人到底是誰。
“哦呵呵……剛來啊?!苯鸢l(fā)男眼神越發(fā)狐疑,估計是在腹誹為毛我一新來的就能拿到專用電梯的識別卡,不過他可能是把我想成了潛規(guī)則女員工一類的人物,于是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伸出手來:“我姓瑞思,是韋恩集團的財務(wù)副總監(jiān)?!?br/>
“哦哦,瑞思先生,幸會幸會……”我趕緊伸過手去握了一下,還是對瑞思這個姓沒印象。
“嗯是啊,管財務(wù)的嘛,你知道的,”瑞思說,“就是天天算來算去的,今天要給出這項預(yù)算,明天又要申報另家公司的項目投資,很無聊的……不過有時候也能看到一些有趣的賬目,通常會牽扯出一些大事情,所以還算是個比較重要的崗位?!彼贿呎f一邊得意地挺了挺胸。
財務(wù)副總監(jiān)……
我眨眨眼睛,想起這人是誰了。
這人就是第二部《黑暗騎士》里面那個跟劉老板道歉的金發(fā)男!后來又發(fā)現(xiàn)了??怂巩嫿o蝙蝠俠的裝備設(shè)計圖,以此來想要敲布魯斯一筆竹杠的那人!最后還被小丑威脅不殺了他就會炸毀一家醫(yī)院的那個主!
一想起來這一點,我下意識就挪遠(yuǎn)了幾步,想要和布魯斯作對的人嘛……統(tǒng)統(tǒng)沒好感!
瑞思副總監(jiān)應(yīng)該也是看出了我不太熱情,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也不說話了。
他在第一百一十三層出了電梯。嗯?現(xiàn)在不是開會時間嗎?難道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進(jìn)入頂層高管會議室的資格?不過估計也差不多快了,他馬上就可以從副手轉(zhuǎn)正了。
第一百二十層是布魯斯獨有的私人公寓,所以高級會議室設(shè)立在第一百一十九層,我出了電梯,走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了一個無門的房間,裝飾精美豪華,旁邊的墻上掛著牌子讓我知道這里是韋恩集團目前的CEO,威廉·厄爾的辦公室。
并且我還可以看到布魯斯正站在里面,正在……對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秘書露出迷人的微笑。
女秘書穿著合身的黑色一步裙,上身是粉色豎條紋的襯衣,前兩個扣子沒有系露出豐滿的乳|溝,她是一名黑人,但是非常的嫵媚嬌艷,簡直就像一顆黑珍珠,有種別樣的風(fēng)情。
她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布魯斯的身份,正紅著臉沖他羞澀地微笑,而布魯斯也回報以同樣風(fēng)|流的笑容,我聽到他說:“哦,你叫杰西卡是嗎?多美的名字。嗯?我看到了高爾夫球棒,你也會打高爾夫嗎?事實上我對這個很在行……”
我靜靜地在外面看著,盡管這里連一道門都沒有,但他們倆目前都沒有注意到我。我記得電影里這一段是描寫的韋恩大少風(fēng)流脾氣不改,見了漂亮妞就要勾搭,最后是把這位女秘書摟在懷里教她打高爾夫來著。
不過現(xiàn)在,布魯斯只是在跟她交談,并沒有把她摟進(jìn)懷里。
但我心里仍然極度不是滋味。
簡直就像吞了個半青不熟的梅子一樣,又酸又澀還想流眼淚。
該說是本性如此嗎?還是……我不禁又回想起我剛剛穿到這個世界來,在碼頭當(dāng)搬運工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布魯斯的場景。
那個時候……按照時間線來講的話,應(yīng)該是在這之后了,他那時候肯定是認(rèn)出了我,并且——愛著我。
但他當(dāng)時卻是摟著兩個金發(fā)美女出現(xiàn)的。
我無法預(yù)料以后的事情,所以我也無法知道我將以什么樣的方式在《俠影之謎》的世界里消失,但如果看布魯斯后來對我的態(tài)度,似乎……又不像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
也就是說……他可以在心里還有我的情況下,依舊去勾搭別的姑娘。
是天性使然嗎?
還是有不得不勾搭不得不風(fēng)|流的原因?如果單單只是為了讓世人以為他是個風(fēng)|流花心的荒唐少爺,為了讓那些犯罪分子放松警惕——但他完全可以采用別的方式不是嗎?賭馬、博彩、飆車、宴飲……還有很多方式可以彰顯出一個浪蕩公子哥兒的敗家的,不是嗎?
我緊緊咬住嘴唇握住拳頭,是的……我承認(rèn)我非常吃醋,嫉妒得簡直要發(fā)狂了,幸好布魯斯沒有把她摟在懷里教她高爾夫,不然我很可能會直接沖上去把他們兩個人都扇飛。
但我深吸一口氣,沒有爆發(fā)出來,當(dāng)然也沒打算去打擾他們,我很想看看接下來會不會發(fā)生點什么,捉奸要捉雙嘛。
不過最終我并沒有捉到奸,因為很快,厄爾先生就推門走了出來,見到布魯斯的時候大吃一驚,驚得都濕態(tài)了,以至于脫口而出:“布魯斯?你不是死了嗎?”
布魯斯慢慢抬頭,收起英俊瀟灑的笑容,漫不經(jīng)心地說:“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厄爾先生身后的會議室里,一屋子的人都在探頭探腦朝外看,那個女秘書似乎是有點尷尬,張望了一圈,看到了我,好像是終于覺得自己可以擺脫尷尬了,趕緊殷勤地走過來問:“這位小姐?您是?”
有了布魯斯的前車之鑒,我想她往后一段日子的工作態(tài)度可能都會大大改觀了,不會再對著訪客露出不耐煩的態(tài)度,因為這些客人里面隨時都可能有大人物。
“你好?!蔽铱蜌獾爻c點頭。
布魯斯猛地回過頭來,我沖他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他的神情卻顯得有點慌亂和緊張,全不復(fù)剛才的從容閑適,看著我似乎是想說什么,但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只是快步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厄爾先生把我們請進(jìn)了他的辦公室里。這里裝飾得簡直不像是一間企業(yè)高管的辦公室,而像是一個舒適的居家會客室。
“布魯斯,不介紹一下?”厄爾先生一改剛才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露出和藹的長輩式的笑容,揶揄又不失慈祥地看著我和布魯斯,簡直就像是在看心愛的兒子和兒媳婦。
“她叫維拉·李,是我的——”布魯斯看著我,表情柔和了許多,剛要出口,我卻打斷了。
“我是韋恩先生目前的助理,很高興見到您,厄爾先生?!蔽衣冻鲆粋€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牙笑容,伸手過去和厄爾握了握。
布魯斯皺了皺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也是,美麗的小姐?!倍驙栠f給我和布魯斯一人一杯咖啡,然后轉(zhuǎn)向布魯斯,“我想你當(dāng)然了解這件事的勢在必行之處,是的……大局就是如此,我們的公司必須上市。”
“我理解,也贊同?!辈剪斔勾蛑偾?,抿了一口咖啡,“更何況我也會拿到一筆可觀的分紅……所以我不會干涉公司的行政?!?br/>
厄爾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
“不過……我想找一份工作?!辈剪斔菇又f,“用于……更深地了解一下我的家族企業(yè)。”
我和布魯斯站在專用電梯里,去往位于地下一層的倉庫。自從被董事會除名之后,落魄的??怂沟霓k公室就被遷到了那里。
從一百多層一直到地下,這是一段不短的距離。但我和布魯斯都沒說話,各自沉默地站在那里。
當(dāng)電梯下降到第六十八層的時候,布魯斯打破了沉默。
“維拉……你聽我解釋?!彼f。
我側(cè)過頭看他,微笑著點頭:“嗯。”
可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沒說什么。
“你想解釋什么?布魯斯?”我問。
“我……我從上了中學(xué)開始就這樣,面對女性的時候——你知道的,她們并沒做錯什么,所以我無法對她們冷語相向。”他伸手抓了抓頭,表情有點窘迫又有點緊張,看起來完全不像那個對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貴公子,更加不像那個嚴(yán)肅堅毅卻又寂寞孤獨的蝙蝠俠。
“但我可以向你發(fā)誓,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維拉,是的,沒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他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我,“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如果你介意的話,啊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可是我還是想你不要介意……啊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看到你和別的男人說笑我也會難過……但是我我我……”
他開始結(jié)巴,話都說不好了。他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我感到他的手心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
果然……布魯斯·韋恩天生就是這么個風(fēng)流性子,即使他心里只有我,但也不妨礙他對別的女人溫柔微笑。
這樣一想,我就……各種累愛==
但看著他著急緊張結(jié)結(jié)巴巴跟我解釋的樣子,我又忍不住心軟。
于是我抬頭環(huán)視了一圈,問:“這電梯里有監(jiān)視器么?”
布魯斯一愣:“這是韋恩的私人電梯,沒有監(jiān)視器,不過你為什么——??!哦天哪!”
我伸手猛地在他褲襠上掐了一把,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挑起嘴角看著布魯斯慘白著臉彎下腰捂住褲襠。
“如果說布魯斯韋恩心里只有我,那么他整個人就是我的私有財產(chǎn),”我昂起下巴說,“他的人是我的,他的笑容是我的,他的溫柔是我的,他的老二也是我的,明白嗎?”
布魯斯顯然還在忍痛,不過眼睛變亮了,語氣明顯在忍笑,但也能聽出來欣喜:“明白,我的女士?!?br/>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