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妃的孩子沒保住，不到五個月，流產(chǎn)時異常困難，最后和著血水掏出來，是個剛成型的男胎。

    她身體底子不好，宮壁極薄，本已有滑胎之照，這一摔，宮裂血崩，能保住性命已屬僥幸，更遑論再孕育孩兒。

    丑妃數(shù)罪并罰，重陽節(jié)那夜之后，便被關(guān)入地牢，等待判決。

    宋慶成的牌位，終究沒能留給她，第二日宮人們打掃鳳鳴閣，見那靈牌還在龍口里卡著，好幾個年輕力壯的宮人耗盡力氣，倶沒能將它拔出來，那東西好似與生俱來便生長在其中，堅(jiān)如磐石，刀砍斧劈無以撼動。

    獻(xiàn)帝只得命人將龍頭一并割了，遠(yuǎn)遠(yuǎn)送出宮外去，眼不見為凈。

    朝廷上一昔流言四起，說丑妃在宮中為叛臣私設(shè)靈堂，行陰毒之事，戕害嬪妃，損傷龍裔，罪無可赦。圣上遲遲不肯殺之，分明是被巫蠱之術(shù)所惑，此妃妖異，不除無以平天怒。

    今年暑熱過去得早，入秋之后，時氣忽變，百花凋零。

    地牢里陰森寒冷，陳國昌眼皮微闔，垂首立在牢門外，靜默如同一截腐朽的木頭。此時獄卒盡退，牢內(nèi)被情熱填塞得極滿，不時傳出一聲難以壓抑的喘吸，熱辣的痛苦與隱秘的歡愉交織，令人面紅耳赤。

    憤怒的天子將鞭柄抵進(jìn)丑妃體內(nèi)，皮鞭粗糙，頂在最要命之處磨蹭，逼得她昂頭喘息，又被一口咬住喉嚨，利齒啃嚙，仿佛隨時會被咬穿喉管。

    她徒勞掙動，吊起的手腕磨破了，露出鮮紅嫩肉。

    “你與宋慶成的孩子沒了，”他更用力地撕咬她，“便要讓朕的孩子陪葬么？”

    “丑妃，你好狠的心?！?br/>
    身體的折磨一刻未曾停歇，鞭柄進(jìn)出之間，細(xì)刺摩擦，帶過滑膩的液體，獻(xiàn)帝將那東西蹭在她臉上，語氣中盡是嘲諷。

    “怎么？連這樣也覺得舒服么？不知廉恥。”

    “那這樣呢！”出其不意，他自背后頂入，深深埋進(jìn)她身體里，鞭柄尚未抽出，將那甬道填得極滿，幾近脹裂，她終于有了些反應(yīng)，眼淚順著臉流下來，劃過傷疤時，疼得像刀割。

    “殺了我，”她說，“殺了我……”

    “殺了你，讓你去找宋慶成么？”天子泄憤一般不肯抽出鞭子，她有多疼，他就有多疼，“你休想，朕既能殺了他，就一樣能讓他生生世世無法輪回轉(zhuǎn)世，永不為人！”

    殺了她或放過她，無論哪一種，趙獻(xiàn)都做不到。

    “一生一世，永生永世，朕都不會放過你?！?br/>
    丑妃無力地彈動兩下，身體疼痛得麻痹，獻(xiàn)帝的手指插進(jìn)她口中，攪動唇舌，防止她咬舌自盡，津液緩緩滴落，又是一番旖旎春色。

    牢外傳來軍情急報，匈奴犯邊，那日天子終究沒能發(fā)泄出來，如同一頭爆發(fā)邊緣的猛獸，雙目赤紅地走了。

    趙獻(xiàn)走后，夜幕終于降臨。

    她被吊了太久，雙臂與雙腿早已沒知覺了，寒冷卻無孔不入，侵蝕進(jìn)每一寸皮膚，令她保持清明。

    仰頭去望窗外，透過那片小窗戶，看見地牢外廊檐上蹲著的石頭鴟吻，沒人知道它蹲在那里多少年，一百年？一千年？巴掌大的四方天，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不出去，這就是皇宮。

    天再黑一些，連石頭鴟吻也看不見了，但好在還有星星，有時候能看見三顆，天氣好的時候，能看見四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