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越還說這一路上秦晞也會去,她不會太無聊,顏長歡就更高興了。
等到中秋一結(jié)束,葉羌人回國的日子也就到了。
朝堂之上,薛宗離笑的神清氣爽,就差臉上寫著‘終于把你們盼走了’!
道:“路途遙遠,皇子公主定要平安歸國才好?!?br/>
努爾低頭行禮,隨后起身感謝道:“這些日子多謝大周陛下關(guān)照,葉羌深知大周強悍,定會回國好生與父王將這這世間所見所聞告知,讓兩國友誼更加穩(wěn)固?!?br/>
薛宗離笑著點了點頭,又道:“皇子說的是,兩國和平共處才是正道?!?br/>
努爾抿了抿唇,忽然抬頭看向薛宗離,語氣有些討好道:“大周陛下,我有不情之請,不知大周陛下可否應(yīng)允?”
“皇子但說無妨?!?br/>
努爾忽然笑了一下,隨后看向正在一旁看腳尖發(fā)神的徐太尉,道:“徐家姑娘徐雅言嬌憨可愛,令人見之不忘,所以...想要求娶徐姑娘為我皇子妃?!?br/>
幾乎是一瞬間,朝堂之上忽然多了許多聲吸氣聲,有人瞪圓了眼睛看向徐太尉紛紛有些同情,更有人后怕的拍著自己的胸脯,心道還好沒叫自家女兒出來。
徐太尉臉色都被嚇白,頓時出來弓腰道:“陛下,雅言今年不過十五,還未及笄,更是未到議親的年紀?。 ?br/>
話剛說完,薛宗離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努爾忽然上來對徐太尉行了一禮,那討好的神情像極了女婿看岳父。
徐太尉就差當(dāng)面擺臉色了。
“徐大人放心,我可以等,本皇子后宅干凈,此生也只會有這一位皇妃?!?br/>
管他屁事??!
他就是不樂意自家養(yǎng)的白白胖胖可可愛愛的小丫頭大老遠的嫁到葉羌去!路途遙遠就算了,那葉羌人蠻橫無理,尤其是那阿依慕公主。
嫁過去,豈不是還要和她做妯娌?
一想到自家乖乖女兒以后的苦難就心疼的緊,連忙又道:“陛下,老臣就這一個女兒!這捧著寵著,若是遠嫁葉羌只怕我那夫人得哭瞎了眼睛了!”
薛宗離猛地蹙眉:“徐卿這是說的什么話?皇子與令女結(jié)親不僅促成一樁佳緣,更是讓兩國關(guān)系更加緊密,我想令夫人應(yīng)該也會識大體才對?!?br/>
薛宗離說的很是清楚了。
他也同意這門婚事,本來是要讓薛靈兒和親的,誰知道這皇子沒把靈兒看上,反而是更看重徐雅言。
不管是看上誰,只要這個人是大周的女兒就好。
徐太尉卻覺得一道轟雷觸頂,面前黑了一瞬往后退了兩步,可還是不甘心的道:“雅言...雅言如今才十五歲...”
努爾趕忙道:“我可以等,等到雅言什么時候成年議親,我便親自來大周迎娶。”
這話一出連徐太尉都愣了愣。
方才的難過少了一丁點,卻是奇怪的看著努爾,卻見努爾忽然撩袍單膝跪在滴上,當(dāng)著眾人的面沖徐太尉道:“我努爾說到做到,只要徐姑娘什么時候愿意嫁,我便何時來娶親,只要徐姑娘愿意嫁我?!?br/>
頓了頓:“還請徐大人成全?!?br/>
堂堂一國皇子,居然當(dāng)著眾臣的面對大周的太尉下跪,就為了娶一個女人。
這說去必然是努爾丟臉。
何況這人居然還說要等徐雅言什么時候愿意嫁才娶,這等承諾何其動人,若是徐太尉再不答應(yīng)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于是眾人都開始勸徐太尉趕緊答應(yīng)為好。
薛宗離更是直接哈哈大笑道:“皇子心意朕想徐卿已經(jīng)知道了,又怎會再為難皇子呢?快請起來,這門婚事朕替他允了。”
努爾高興起身:“多謝陛下,多謝徐太尉!”
徐太尉嘴角抽搐著,最后只化作了一個禮貌且敷衍的作揖。
等到送走努爾和阿依慕后,徐太尉還沒有回過神來,回府的時候耳邊盡是薛宗離的話,說兩國親事不得不辦,雅言嫁過去是一個籌碼,一個將葉羌拉攏過來的籌碼。
今日不是雅言也會是另一個大周女兒,只是犧牲一個徐雅言,換來的是葉羌的支持,這筆買賣必須做。
道理他都明白,可是...
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女兒,從她呱呱墜地到如今會跑著過來叫自己爹爹的言言??!
“老爺,到了?!?br/>
車夫的聲音響起,徐太尉收了收自己的神色,好一會兒才安頓好心情下轎來。
剛下去就看見正要拉著徐雅言出門的徐正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去便揪著徐正言的耳朵怒道:“你要拉著你妹妹往哪兒去?。坷献痈嬖V你,以后你哪都不能去!”
徐正言疼的齜牙咧嘴,還不忘叫囂:“憑什么?。课易罱裁炊紱]有做?。俊?br/>
“哼!你就給我乖乖待在府中,老子已經(jīng)給你定了一門親,御史令曹大人的愛女曹心,兩個月后給老子成婚去!”
徐正言大驚失色,連耳朵的疼都忘了,不甘心道:“什么啊?那曹心看著都二百多斤了!我才幾斤幾兩???您想我被她壓死啊?我不娶!”
“反了你了,人家配你綽綽有余!”
徐雅言看的揪心,上前抓著自家爹爹的手:“爹,哥哥的耳朵快要爛掉了,您快別掐了?!?br/>
徐太尉看著徐雅言的臉色有些心疼,隨即松開了徐正言,而后拉著小女兒道:“咱不跟你哥哥廝混,回家,爹爹讓下人給你做好吃?!?br/>
“嗯!”
徐正言捂著耳朵還想跑,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腰帶被徐太尉抓著的,一路被拖進了府中。
......
徐雅言要被和親葉羌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眾人都覺得是葉羌皇子愛慕徐雅言成癡。
居然愿意等徐雅言成年想嫁了再娶,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
然而顏長歡卻是憂心,努爾的愛慕她是看到了,可是嫁過去還有個阿依慕啊。
那丫頭軟的跟包子似的,能壓得過她嗎?
秦晞蹙眉有些不悅:“徐姑娘一定很難過?!?br/>
顏長歡點頭。
然而事實上,等她再次見到徐雅言的時候,這姑娘和往常沒什么變化,甚至笑的很是燦爛開心,旁邊的徐正言看上去倒是很不開心。
聽聞郊外楓樹林風(fēng)景實在美不勝收,于是顏長歡便約了她二人和秦晞出來游玩,誰知秦晞和徐雅言看見林子里的果樹便忍不住去摘了,留下她與徐正言干瞪眼。
“和親的是雅言,怎么看上去像是你要去跟努爾和親一樣?”
徐正言蹲在一邊陰郁道:“我爹要我娶御史令的女兒?!?br/>
又是個被逼婚的悲催少年。
顏長歡也蹲下來拍拍他的肩頭,無奈道:“這個時代很悲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這么殘酷,要不你認命?”
徐正言推開她的手氣道:“你懂個屁!那曹心長得人高馬大,一頓吃二十個包子都嫌餓!之前遠遠看見那個身形...”他說不出口,但能想象到曹心應(yīng)該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反正!我不可能娶她!我心里只有秦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