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了良久,鐵木真才最終做出了決定。
“傳令,召集所有部族頭領半月之內(nèi)前來牙帳議事!”
十天都不到,各部族頭領便趕到了牙帳,成吉思汗的威嚴可見一斑。
鐵木真一雙虎目掃過一眾部族首領,威嚴的說道;
“豁兒赤與迭該一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此事,本汗認為不是西夏所為,你等以為如何?”
底下之人紛紛相互對視,都不敢率先開口,畢竟在沒搞清楚鐵木真的想法之前便妄下結(jié)論,若是想法一樣還好,萬一與他的相悖論,現(xiàn)在是沒事,等到秋后算起賬來,那酸爽誰試誰知道。
等了半天,見沒有一人敢開口,鐵木真沉聲喝道:
“怎么?我草原的勇士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嗎?”
一名首領聞言,硬著頭皮起身說道:
“可汗,屬下也認為此事西夏人的嫌疑最小,但是下面之人如今鼓噪的厲害,他們沒有可汗這般睿智,我等現(xiàn)在只能強壓著,可時日已久,必將威信全無啊!”
另一人見有人帶頭,便也跟著道:“沒錯,西夏人絕對不敢這般大膽行事,與他們的利益也不符,定是金國或者乾朝干的。但是畢竟此事發(fā)生在西夏境內(nèi),若是底下的勇士死了也就罷了,可憐豁兒赤與迭該都死了,這對于士氣的影響太大?!?br/>
其余人紛紛點頭附和,總之就是一個意思,西夏人確實是嫌疑小,甚至完全有可能不是他們干的,但是他們難辭其咎,要想萬眾一心,就必須出兵西夏給豁兒赤與迭該報仇。
鐵木真等他們說完,聲音漸小之后才發(fā)話。
“本汗欲在派出使者,前去西夏要個說法,十座城外加五十萬兩白銀的賠償,五座給予豁兒赤所在部族,五座給予迭該所在部族,那些銀錢便發(fā)給犧牲的勇士家屬,算是西夏對此事的交代。
若是對方不答應,那便出兵滅其國,如此可行?”
底下眾人眨了眨眼,有些懵。這是個什么辦法?我蒙人何曾讓人割地賠款過?不是一言不合就拔刀干的嗎?
但是仔細一想,拔刀干人為的不就是那些金銀財寶、美人奴隸嗎?這樣一算下來,此法好像也可行。
就是有些不太爽利,這仇也報得太不著調(diào)了。
豁兒赤與迭該所在的部落自然是千肯萬肯,五座城池的賠償,即便西夏窮苦,但總還是有些富人的,滿城的奴隸與女人,還有那些財富,這可都屬于他們部落??!
見眾人面面相覷,鐵木真當即快刀斬亂麻,將此事定下。
“此事就如此說定了,使者就由豁兒赤與迭該所在的部落派人前去,談崩了便賠償沒有,開打便是?!?br/>
談好了你們又城池和財富可拿,談崩了,你們就什么都沒有,還要派出勇士前去征戰(zhàn),想要財富就得付出血淚。
傻子才會想談崩,何況在場的眾人,包括鐵木真,壓根就沒考慮過西夏敢于拒絕。
不打你是不屑,你若是敢起調(diào)子,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鐵木真用近乎于獨裁的方式將此事定下,一來沒有損傷自己的威望,二來也沒有打壓到軍隊士氣,可見其人當真有著過人的本事。
使團被滅,最痛的一點在哪?就是豁兒赤與迭該的死,兩名萬夫長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犧牲在了西夏,他們各自的部族自然鼓噪的厲害。
針對這點,鐵木真直接用利益擊破,你們不是覺得自己損失了勇士不舒服嗎?我用西夏的錢財來補償你。這樣既不傷害自身利益,又能壓服國內(nèi)眾多部族。
我沒說不打西夏,若是西夏不愿意賠償,那沒的說,干就是了。
若是人家同意了賠償,豁兒赤與迭該的部族得到了滿足,不在多言,其他部族還有什么理由鼓噪?再逼逼叨叨,你想干什么?欺負老子成吉思汗的刀不利嗎?
當然,成吉思汗考慮的最多的還并不是此事,而是此事的背后,自己到底是被誰算計了。
他有自己的渠道消息,使團在臨安遇到的一切事物,他知道的甚至比完顏建樹更為清楚。
當所有消息和線索匯聚,矛頭直指向了一點。
鐵木真獨自坐在賬內(nèi)喃喃低語道:“秦凌云……”
不管是金乾兩國的聯(lián)盟,還是三十名勇士頃刻間被滅,其中都有著秦凌云的身影。若說西夏之事與這位平安縣男無關(guān),鐵木真打死都不會相信。
他壓根就沒考慮過此事是金國所為,因為他們?nèi)缃衽c金國已經(jīng)勢成水火,用不著耍這么卑鄙的手段,偷偷摸摸的玩偷襲。
光明正大的滅了使團,留下足夠的證據(jù)證明是金國所為,更能打擊蒙國軍隊的士氣。
只有乾朝,他們才會這么干,滅了使團讓人摸不清是哪方勢力所謂,攪渾了水才好摸魚,也只有秦凌云才有能力這么做。
頃刻就能滅了自己三十名勇士,讓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從這些蛛絲馬跡一一抽絲剝繭般的分析,鐵木真斷定此事就是秦凌云所為,此人對于蒙國日,是一名大敵!
“如此年紀就有這般手段心機,當盡早滅之!”
鐵木真看向遠方的天空,雙目之中殺機漸漸凝聚,隨即沉聲吩咐道:
“去,將巴爾帖叫來?!?br/>
沒過多久,一名身材消瘦之人便出現(xiàn)在了鐵木真的面前。
“巴爾帖,你跟隨本汗已經(jīng)有十年了吧?”
巴爾帖神情木訥,聞言答道:“是十一年,當初屬下倒在草原等死,是可汗路過,心善的將我救下,不然屬下早已是一堆枯骨?!?br/>
鐵木真笑著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一晃就十一年了,這些年你跟著本汗東征西討,從不落于人后,每戰(zhàn)比爭先,也從沒讓本汗失望過?!?br/>
巴爾帖神情始終淡淡,知道鐵木真將他找來說這么一段話必然是有大事要他去做,于是便道:
“可汗有何吩咐只管道來,屬下無所不從。”
鐵木真凝視著他,良久才開口說道:
“你去找一只走私的商隊加入進去,混到乾朝臨安,幫本汗殺一個人?!?br/>
“誰?”
“乾朝的平安縣男,秦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