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離開巴黎時,歐陽瑞和阿邁開車將他送到機場。
即使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離別依然讓人難受。
歐陽瑞眼圈紅紅的,在家里時就忍不住落淚,到了機場更是哽咽的說不出話。
他既對蕭霖離開感到依依不舍,又對自己有家不能回感到傷心。
阿邁對他雖然夠好,可畢竟代替不了親情的溫馨。
午夜夢回,想到母親慈祥的面容,他就恨不得大哭一場。
他知道家里的為難,他們這樣的家庭,容不下他這種另類,他只能遠遠的躲開。
可是想家的感覺,從來都沒有變過。
“霖霖,回去多拍些照片,我想看看國內(nèi)最近的變化。”
蕭霖也是淚眼朦朧,在巴黎呆了四年,要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不過蕭霖心中更多的卻是喜悅。將要回家的喜悅,將要看到親人的喜悅。
“師兄,我很快就會回來看你,不要傷心了。你看阿邁大師都笑話你了?!?br/>
歐陽瑞擦了擦眼淚,“笑話就笑話吧,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好好哭一場?!?br/>
蕭霖知道師兄一直郁結(jié)于心,親情缺失,這是愛情和事業(yè)都無法彌補的遺憾。
上輩子的事情似乎過去了很久,可是蕭霖仍然記得知道父母去世時的絕望。
他用了四年的時間才漸漸走出那種陰影,可是方曄結(jié)婚又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想得很好,到京城后重新開始??上б磺卸际亲约候_自己的。去參加方曄婚禮的路上,淚水不停流下來,那時候他就知道他心里放不下這段感情。在父母走后,方曄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精神支柱。
感謝上天,讓他重獲新生。雖然依舊沒有父母相伴,可是他有何旭大哥,何彬二哥,有何爺爺,黃爺爺。家里的姥姥姥爺,大姨,小舅也都過得很好,他還要多奢求什么?
如果能遇到自己心動的愛人,他就來巴黎和師兄作伴。如果遇不到,那就獨身一人也沒什么不好。
以他現(xiàn)在的財產(chǎn),足夠他一世逍遙了。
“師兄,你多保重?!笔捔鼐o緊抱了抱歐陽瑞,然后提著行李向安檢口走去。
歐陽瑞看著蕭霖遠去的背影,又一次淚眼婆娑。他最親近的好友,他的師弟離開了。下次相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蕭霖坐的是頭等艙,身邊坐著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那人一看到蕭霖,眼睛倏地一亮?!澳阋彩菑陌屠杌鼐┏菃??”
蕭霖突然被人詢問,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
這人真奇怪,這飛機本來就是由巴黎飛京城的,他不是從巴黎回京城,難道還去美國不成?
那人看蕭霖沒有說話,不但沒生氣,反而接著問道:“你來巴黎是讀書?還是旅游?”
這么自來熟的人,真讓蕭霖受不了。不過人家表現(xiàn)出善意,他也不想太過冷漠,便說道:“讀書?!?br/>
“讀書啊……巴黎可是藝術(shù)大師匯集之處,你一看就像個藝術(shù)家。你來巴黎是學習服裝設(shè)計還是學習繪畫,雕塑,?”
“油畫?!笔捔鼗卮鸬倪€是很簡略。
“油畫啊,油畫好。世界上好多著名的繪畫都是油畫。像達芬奇的《蒙娜麗莎》,梵高的《向日葵》?!蓖A送#@年輕人突然想起什么般拍了拍腦袋,“對了,我叫年瑞,你呢?”
遇到這么個自來熟,蕭霖還真是無奈?!拔医惺捔亍!?br/>
“蕭霖,好名字。久旱逢甘霖嘛。我到巴黎是旅游的,好不容易大學畢業(yè),總算可以喘口氣了。蕭霖,相逢即是有緣,交個朋友吧?!闭f著,年瑞遞給蕭霖一張名片。
蕭霖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道:夢想傳媒集團副總經(jīng)理。
這么年輕的副總,不是真正有才,便是家世非凡了。
不過從剛剛的交談中,蕭霖覺得這位年瑞應(yīng)該是第二種。雖然他看起來很隨和,可是骨子里面高人一等的感覺依然若隱若現(xiàn)。
“年先生,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笔捔貨]什么誠意的說道。
年瑞對蕭霖的冷淡毫不介意,笑了笑說道:“沒關(guān)系。這年頭除了政商兩界,有名片的也不是很多。能遇到你這樣出眾的藝術(shù)家,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年瑞長得很帥氣,氣質(zhì)也不錯,雖然過于熱情了些,倒是不惹人討厭。
可惜蕭霖對年瑞這樣家世背景非凡的權(quán)貴子弟,沒有太大的好感。上輩子選擇和方曄在一起時,沒少受這些人刁難。
這輩子機緣巧合下,認了何老當爺爺,認了黃老做師傅??墒鞘捔乇举|(zhì)上還是那個出生在普通家庭的蕭霖。
對方華,黃浩宇這樣真心對他好的人,蕭霖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但是對年瑞這樣的陌生人,蕭霖潛意識里并不想和對方有太多的交集。
“蕭霖,你沒有名片,那你的手機是多少號?”年瑞問道。
蕭霖說道:“我一直用的是法國的號碼,回京城肯定會換新號碼的?!?br/>
年瑞微微有些失落,“那你換了號碼,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哦。”
蕭霖不置可否,年瑞依舊熱情不減。開始給蕭霖介紹起京城這些年的變化。
旅途中有這么個人,倒是沒感覺時間難熬便回到京城了。
“蕭霖,坐我的車吧?!蹦耆鹬钢胺降囊惠v奔馳說道。
蕭霖搖搖頭,“不用,我打車就好?!闭f完,上了一輛計程車。
年瑞倒是沒有堅持,一邊揮手,一邊說道:“蕭霖,換了號碼一定要告訴我啊?!?br/>
看著的車遠去,年瑞方才上了奔馳車。
“你剛剛在干嘛?怎么一直不上來?”
年瑞剛上車,坐在后座的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便開口問道。
年瑞略帶夸張的說道:“大哥,你知道我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嗎?一個超級有魅力,超級漂亮的男孩。”
“怎么?又有獵艷目標了?”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這么齷齪。我可是為了咱們公司著想。
你是沒有見過那孩子,絕對是天王巨星的資質(zhì)。高貴冷艷,卓爾不群。光是氣質(zhì)就能迷倒眾生。再加上那張出塵脫俗的俊臉,不紅才怪呢。”
“世間還有這樣的人物?不會是上面出來的吧?”大哥略有些謹慎。
演藝明星是很多普通人夢寐以求的職業(yè),但卻是權(quán)貴子弟不屑步入的行當。要是介紹上層人物家里的子孫步入演藝圈,那可就得罪人了。
“不會的,大哥。我都打聽好了。他是在巴黎學油畫的學生。這次回京城也沒人來接他,是自己打的走的?!?br/>
“學美術(shù)的?這樣的人怕是不愿意進演藝界吧?”
年瑞自得的一笑,“大哥,下次咱們帶著他去宸軒會所看看,讓他見識見識什么是上流社會,他肯定就會改變想法的。
一個男人,最希望的就是功成名就。會所里多少顯赫人物,只要進入咱們公司就能和那些人物搭上關(guān)系,何樂而不為呢?”
大哥沉吟片刻,說道:“你還能找到他嗎?”
年瑞說道:“當然了,這么出色的人物,我還能讓他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