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卑自瓢l(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狂叫,瞬間,本來已經(jīng)沒有了血的她,從心臟中,再次流出一串血珠,圣靈王再也受不了這種血腥味濃重的靈力包圍,奪門而出,遠(yuǎn)離了御魂珠的神廟之中。
終于,結(jié)界已然消失了!
白云露出一抹喜悅的輕笑,走完這最后一步的距離,把發(fā)出粉紅光芒的御魂珠放入懷中,她不敢拔掉光刀,怕一旦拔掉,她最后一絲靈力,都會隨著血液而流光,現(xiàn)在的她,還不能死……
她要把懷中的御魂珠拿給憂之,這是他想要的。
她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出神廟,在經(jīng)過圣靈王身邊時,她輕聲抱歉地說:“對不起……”
圣靈王低嘆一聲,任由白云離去了。
他想,他此刻必定要到上界,稟報大天神御魂珠被奪這件事。
在臨走之前,他再看向神廟中,用元神靈力化成的鮮血,搖搖頭,向天邊飛去了……
……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她御風(fēng)飛回她跟憂之一起生活的小屋,夜風(fēng)此刻就像冰刺一般,讓她冷得發(fā)抖,在還沒有小屋之前,她就因為油盡燈枯,差點跌落在地。
剛才這樣做,幾乎把她元神中,所有的靈力都用完了,現(xiàn)在她元神忽明忽暗,似乎再也無法支撐多久了!
憂之早已察覺她的回來,而走到了院子外面,他冷冷地看著元神靈力耗盡而摔倒在地的白云。
只見她雪白的羅裙上,占滿了她用靈力逼出的鮮血,胸前插著一把鋒利的光刀,臉上因為跌落摔倒,占滿了臟污的泥巴。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當(dāng)初凝滿仙氣,徐徐向他走來時靈秀,有的只有黯淡無光的空無和墮落。
他嘴角揚(yáng)起一抹嘲諷,冰冷的眼神下,一步一步走向白云,平靜地站在她的面前,看著被光刀插進(jìn)心臟,連呼吸都困難的她,他瞧著那依舊緩緩滴落,在心頭流出的血。
冷冷地問:“你明知道我并不是真心對你,也明明知道自己會魂飛魄散,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他冰冷的眼神,飛快地掠過了一抹迷茫。
白云顫抖著布滿鮮血的手,徐徐地從懷中取出一只發(fā)出粉紅色光芒,散發(fā)出龐大靈力的御魂珠,遞給站在她面前憂之,臉上徐徐露出一抹討好的笑靨。
“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嗎……”那雙黑眸,昂望著他,此時她的瞳眸,已經(jīng)沒有往時的光彩,就像一顆顆蒙了塵的黑珍珠,再也發(fā)不出任何的光芒。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br/>
憂之既沒有接過白云的御魂珠,也沒有辯駁自己根本沒有生氣……他只是固執(zhí)地繼續(xù)要求她,繼續(xù)回答他的提問。
當(dāng)看到白云無神地看著他,無力地垂下那只原本遞著御魂珠,滿布血痕的小手時,他的周身凝滿了幽冥之氣,濃郁黑色的幽冥之氣一層層地把他纏繞了起來,他身形容貌被黑霧遮擋,已然讓白云看不見。
她頭上冒著痛苦的冷汗,極力轉(zhuǎn)動瞳仁,焦急地找尋著他的身影。
怎么這里這么多黑霧?
她怎么也不能看到他……
慢慢地,由幽冥之氣集結(jié)而成的黑霧,慢慢地散去,緩緩地露出他本來的面目,高大偉岸的身軀,鷹梟的利眸,透著冰冷無情的目光,筆挺的鼻子,顯示他堅毅不拔的意志,緊抿著的薄唇,俊美的臉上,完美無缺的五官,處處發(fā)散著氣勢幽暗磅礴,猶如萬馬千軍之勢。
白云看著此刻他,渾身透著一抹冰冷,死亡,尊貴氣息,就像他是天生的王者,高高在上神情,在睥睨匍匐在他腳下的眾生。
她那雙黯淡無光的瞳眸,更加灰暗了起來,好像連最后一絲光芒,都被吸進(jìn)無盡的宇宙當(dāng)中。
“我叫御,我本是冥獄之王,受到幽冥女神的詛咒,必須每隔千年就要投胎一次,成為一名人類,歷盡艱辛。這是神諭,也是詛咒!”
御也就是憂之,冷冷地看著白云,淡漠地說。
他的手輕輕一抬,把頹然沒有絲毫力氣的白云,輕輕抬起,與他目光相對。
看著他眼中的冰冷嗜血,白云痛到麻木的心臟,倐地激烈地跳動一下,本來停止滴落的心頭之血,又再次滴落了起來。
他平靜地看著她,緩緩地說:“你快死了吧?!?br/>
“是的?!卑自茮]有閃躲,直接承認(rèn),在御風(fēng)飛到這里之前,她已然感覺到自己靈氣的枯竭,她明白,當(dāng)一名上界天女,靈氣枯竭,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本來有著無盡生命的她,當(dāng)初就是靠著集結(jié)天地靈氣而成,她一直以來周身都充盈著充沛的靈氣,當(dāng)靈氣的枯竭,意味著她會魂飛魄散,再次回歸于天地之間……
“那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么寧愿背叛上界,魂飛魄散,都要幫我……”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答應(yīng)過我,幫你得到御魂珠,你就會跟我成親!”白云幽幽地說,暗淡的瞳眸閃過一抹異光,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他知道……
她的心,又痛了起來。
御嘲諷地看著你,“以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算我信守承諾,但你認(rèn)為你還有力氣與我成親嗎?”
聽到他還愿意與她成親,本來已布滿死氣的小臉上,猛地涌現(xiàn)一抹光華,盈盈一笑,凝視著他。
御一愣,看著她臉上的這抹笑靨,他猛然想起那一天……
“你依舊沒變,依舊笨得要死?!彼а赖嘏?,身上充盈著濃重的幽冥之氣,鷹梟利眸一閃,深厚的法力,讓他周身黑袍紛飛繚亂,他的衣擺,黑絲,隨著怒氣而在黑夜中,瘋狂亂舞,冰冷嗜血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她,猶如午夜惡鬼。
白云看著眼前的御,她一點都不害怕,只是盈盈笑著看著他,心里充滿著心形的泡泡,成親之后,在這個天地之間,他就是自己最親的人了……
有親人的感覺真好。
“你……”看著她嘴邊那抹幸福的笑容,御只吐出一字,隨即沉默了,倐地,他身手修長如玉,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利用法力把白云懸浮著的身子,拉得更近了!
他的手閃電一般地來到她的胸前,在白云錯愕,不明白情況之下,他猛地抽出那柄深深插進(jìn)白云心臟的光刀!
“啊——!”白云還沒有來得及意會發(fā)生了什么,一抹痛入心魂的劇痛,讓她不由自主地凄厲狂叫……
痛苦的叫聲,響徹天際,把附近棲息的鳥兒,盡數(shù)嚇得飛走了……
一時天空中,全部都是鳥鳴聲……
在陷入黑暗之前,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白云,你愛上我……從來不識情的你,最終還是愛上我了……”
幽幽低嘆的聲音,在黑夜和鳥叫聲中,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邊。
她知道,這是她在世上聽到最后的聲音了……
他還是知道她的心了,本來不想讓他知道,因為她明白,如果他真的清楚了解她的心思,在她死去后,他必然會傷心的……
她的腦中又再次回蕩著那個蠟黃少年,純凈無措的雙眸……她的眸子也是這樣的純凈無措過……
第三卷:不能回到過去
依舊像千年以前,那個漆黑的夜晚一般,繁星點點,夜風(fēng)徐徐。
傷心的她,在一邊流淚,一邊回憶,一邊痛苦,更是在一遍迷茫之下,沉沉地睡了……
…………
“嗯……”她緩緩睜開雙眸,似乎已經(jīng)過了千年。
轉(zhuǎn)動眸子,訝異地看著一直坐在床邊的齊御天。
“你怎么在這了?”看到他坐著,雙目養(yǎng)神似地閉上,白云眼中閃過一抹痛,看了看四周,已然回到了原來的房間之中。
想到自己本該在六月荷花飄香的荷花池邊上,醒來卻在床上沉睡,看來是他把她找到,并且搬回來。
看見齊御天依舊閉目養(yǎng)神,沒有說話,又沒有睜開雙眸看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腦袋在一片迷亂,模糊的狀態(tài),又徐徐地說道:“御天,你把從荷花池上帶回來?”
但齊御天依舊不理她。
此刻,她心里一慌,瞬間坐了起來在,抓著他的手,使勁地?fù)u,“你怎么了?!不要嚇我!”
一股巨大快速的力量,閃電般地襲上她的雙手,狠狠地把她拉進(jìn)他溫暖的懷中,他低沉中透著早上特有沙啞的聲音,平靜而冷冷地說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要一個人躲起來?!”
雖然身子和臉都深深地埋在他的懷中,沒有看到他的神色,但是她畢竟想了他千年,對于他情緒的波動起伏,還是有一定的感知,他必定是生氣了……
既然他‘又生氣’了,她也應(yīng)該把該說的說了!
她埋在他的懷中,聲音透著一聲滯悶,眼神空洞安靜,聲音沒有起伏地道:“我在想我們該不該結(jié)親?!?br/>
“白云!”齊御天一手把她抓起來,讓她不得不抬頭看著他,聲音上的怒氣,更洶涌了起來,他鷹梟一般的利眸,鋒利地看著她,就像想把她身子看穿一樣,璀璨如星辰,冰冷如冰刺一般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