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飛船前方星系星圈內(nèi),一顆足有太陽百倍大小的恒星,忽地表面一閃,整個星空猛然一震,劇烈地朝著中心塌縮起來。
毫不知情兀自前行的飛船,向著這顆急劇塌縮的恒星附近,不斷地飛馳。
就在飛船不斷接近這顆急劇塌縮的恒星之際,飛船安靜的主控室內(nèi),忽地閃爍起了報jing的紅芒,而懸浮半空的導(dǎo)航星圖,也忽地在飛船航向前方區(qū)域,標(biāo)注出了大塊紅斑,幾乎將飛船前進的整個方向都籠罩住了,并且紅斑在不斷擴大,很快便已接近了飛船附近。
此刻,主控室內(nèi)忽地掛起一陣yin風(fēng),吹得整個主控室內(nèi)干尸衣衫都咧咧作響,cao控臺附近的華衣女尸那烏黑油亮的頭發(fā),都仿佛跟著yin風(fēng)不斷擺動。
隨著yin風(fēng)漸漸加大,倒地不起的李強,眼中再次閃現(xiàn)出紫芒,渾身抽搐幾下之后,再次爬了起來。
此刻,導(dǎo)航圖上的飛船,已經(jīng)接近了前方那塊標(biāo)注而出的巨大紅斑,即將穿越進去。
就在眼閃紫芒的李強剛剛爬起之際,他眼中的紫芒忽地暗淡,又浮現(xiàn)出了幽幽綠芒,紫芒與綠芒相互交替著急急地閃動起來。
飛船輕輕一震,穿越進了導(dǎo)航圖上標(biāo)注而出的那塊巨大紅斑,開始不斷顫抖起來。
忽地,主控室內(nèi)好似有一股悠遠的嘶叫聲響起,yin風(fēng)驟然加大,李強雙目猛然一閃,好似一對紫se燈泡一般,忽地大亮了起來,明亮的紫芒,幾乎將整個主控室都照亮了。
不過,如果此刻有人在飛船舷窗出朝外看的話,一定會發(fā)現(xiàn)前方星空猛然一亮,一顆原本通紅的巨大星球,猛然塌縮到極致之后,忽地爆炸開來,噴she出大量氣體和星體物質(zhì),激she出炙白的光芒,夾雜著各種超強she線,急急地朝著四周擴散,幾乎就在眨眼之間,便已接近了飛船。
就在此時,從庫房里圓腔處,忽地出現(xiàn)在飛船主控室一旁的林長生,正好看見了導(dǎo)航圖上,飛船一頭扎進了被標(biāo)注而出的那塊不斷擴散的紅斑。
林長生剛看清身處何方,便覺飛船忽地劇烈震動起來,身子被狠狠地彈向前方。
說來也巧,他身在半空的拋飛方向,正好砸向前方面露焦急之se,眼中閃著明亮紫芒,正死死盯著星圖飛船代表紅點的李強。
“啪!”
林長生狠狠地撞在李強身上,因為飛船劇烈搖晃,兩人在主控室內(nèi)狼狽翻滾,四處亂撞。
“碰碰碰!”
幾聲巨響。
這一刻,飛船主控室內(nèi),瘋狂地閃起刺目的紅芒。
林長生被摔得頭暈?zāi)X脹,只覺手臂忽地劇烈一疼,好似被一座萬斤銅山壓上,讓他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叫了出來。
等到飛船稍稍回復(fù)平穩(wěn),他這才看清主控室內(nèi)狀況。
然而最為驚異的是,主控室內(nèi)眾多的干尸,在這種劇烈的搖晃之中,竟然只有靠近儀器旁,皮膚稍稍干癟的三具被晃倒。
林長生半截手臂與李強大腿,正好被倒下的干尸壓上。
林長生沒有時間查看昏迷的李強,身心被干尸yin冷氣息所懾,渾身jing神和體力無法提起,無論他怎么動彈,也無法將手臂抽出來。每動彈一下,他被壓住的手臂,便鉆心地疼痛,好似要斷掉一樣。
隨著主控室刺目紅芒越來越亮,不斷閃爍的星圖上,那根代表航道的細線,以最快速度改向。
“呲”地一聲,星圖忽地消失,饒是林長生眼力再好,再也沒有能看清細線最終目的地,不知飛船會飛向何方。
此時,主控室靠墻一角忽地一亮,同樣被試管藍液變回少年時代的陳凡,也被下面庫房的傳送梯,一下子傳送了上來。
陳凡見到主控室內(nèi)情景,神se一驚,待看見被干尸壓住的林長生和李強,臉se一變,連忙上前幫忙。
見到陳凡出現(xiàn),林長生臉se一喜,喊了起來。
“阿凡!快來幫忙!”
“長生,倒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會搞成這樣?”
“先幫忙,我們脫身出去再說!”
林長生咬牙掙扎著,努力想將手臂從沉重的干尸體下抽出來。
陳凡來到林長生身前,也感覺到了干尸身上傳來的壓抑氣息。他牙齒緊咬,抓住壓住兩人的干尸,就開始用力,yu將干尸推到一旁。
就在兩人想盡辦法之際,卻猛然地停了下來。兩人接觸干尸身體的手,不知何時開裂處眾多細小傷口,鮮血直流。
見到這種靈異事件,兩人都十分緊張,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任何一個人,見到這種狀況,估計都可能以被嚇出心臟病收場。
好在林長生與陳凡自從地球離家,一路驚險,神經(jīng)早就被鍛煉粗壯,遇見這種詭異的事情,仍然強行忍住了驚慌,急急地尋找辦法。
主控室內(nèi)忽地安靜下來,刺目紅芒不斷閃爍,加上李長生與陳凡滿手鮮血,簡直和經(jīng)典鬼片場景一模一樣。
林長生向來視力較好,在紅芒閃爍之下,他忽地眼睛一亮,叫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陳凡被林長生的話語弄糊涂了,連忙追問道:
“什么是這樣?”
林長生舉起滿是鮮血的手道:
“咱們手上的傷口,原來是被干尸身體上的體毛割出來的?!?br/>
陳凡被林長生這充滿驚奇的話,弄得好奇心大起,蹲下身,就著刺目紅芒,對著干尸那丑陋的身體,細細觀察起來。
干尸身體之上,之前被林長生與陳凡碰過處,那些雜草般長在干癟的皮膚上的細小體毛,幾乎都有紅se血跡,在主控室閃爍的紅芒下,分外分明,稍稍注意便能看到。
陳凡見到自己手掌不是因為有‘鬼’而受傷,膽子一大,伸手就朝干尸頭上,那雜草一般凌亂,干枯發(fā)黃的頭發(fā)掐了過去。他用指甲掐住一根頭發(fā),用勁狠狠一拽,卻忽地手上一疼,指甲蓋被那根枯黃干枯的頭發(fā),手術(shù)刀一般鋒利地,輕易地割出了深深的傷口。
干尸的頭發(fā),韌xing遠超鋼絲,僅僅被拉得輕微搖晃。
手指被發(fā)絲割破的陳凡,好似被蛇咬了一口,急忙將受傷的手指縮了回來,趕忙用衣服包上,看著同樣滿臉震撼,嘴巴大張的林長生,久久說不出話來。
從外表看來,這些形象和人類相差無幾的干尸,其身體堅固沉重,須發(fā)堅韌,竟然能遠超jing鋼!
這實在太令人震撼了。
人的身體是如何脆弱,作為當(dāng)事人的林長生與陳凡兩人,是再也清楚不過了。而今見到這些可比jing鋼的奇異干尸,兩人這才知道,原來人的身體,也能好似這般堅比jing鋼。
兩人迅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震驚之se。
“嘭!”
飛船一震,底部猛然傳出爆響。
主控室內(nèi),因為飛船劇烈震動,所以儀器爆發(fā)灼人電芒,不斷傳出炸響。
倒地的干尸,也因飛船猛然震動,被彈得在主控室內(nèi)四處翻滾,沉重的身軀,重重砸在地板之上,轟隆隆做響。
陳凡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壓住林長生手臂的干尸,猛然從地上被彈起,狠狠地砸向旁邊的李強。
手臂得到zi you的林長生,眼見李強要再次被沉重的干尸壓住,急中生智,就著與李強大腿被壓在一起的手臂,順手將李強抓住,急急地拽開,卻不想昏迷中的李強沉重的好似一只沙袋,林長生全力也沒能將他拉多遠,拋飛的干尸,落回之后,正好又壓在了他的腳踝之上。
“?。 ?br/>
李強腳踝發(fā)出一陣清晰的骨折響,劇烈的疼痛,立刻將他疼醒了過來。
“強子!你怎么樣了?”
“嘶!哎呀,腳斷了!”
“強子,堅持??!”
林長生不顧滿手臂都是鮮血,正yu起身,卻不想飛船又是一陣劇烈搖晃。他再次摔倒在地,懷揣的兩只藍液試管,也被摔了出來,在不斷震顫的主控室內(nèi)滿地滾動。
“長生!這里震得太厲害了,這里太危險,李強救到了沒有,趕緊走??!”
陳凡喊話之間,飛船再次劇震,震得主控室內(nèi)堪比jing鋼打造的干尸,好似煎魚一般,隨著震動而在主控室內(nèi)不斷翻滾磕碰,將主控室內(nèi)壁,生生砸出了不少大坑,直逼得陳凡四處躲閃,無法靠近兩人所在之處。
“長生,快過來!”
腳踝被壓碎,無法動彈,疼得臉都差點扭曲的的李強,在飛船的劇烈震得之中,一把抓住了倒在身前的林長生,將其拉到了身前,空余那只手,掏出了那顆黑鉆,直接將其朝著林長生口中塞了進去。
被震倒在地,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林長生,被李強忽地塞進黑鉆,差點沒被噎死。但是,這顆嬰兒拳頭大小的黑鉆,在進入林長生喉嚨之后,他便感到喉嚨忽地一涼,那股堅硬飽脹的梗咽感覺,便立刻消失了。
黑鉆入腹,林長生只覺大腦好似被人放進了一塊冰,思維一下子清晰無比,周圍仿佛一下子不同起來,但是這種感覺,很快便被飛船內(nèi)劇烈的震動打斷,恢復(fù)了之前的狀態(tài)。
見林長生吞掉黑鉆之后愣住,李強又將之前倒地之際,順手拔下,原本就屬于林長生的吊墜,飛快地掛在了林長生脖子上,然后猛然將林長生推向了通往下層庫房的傳送梯,同時沖著林長生大喊起來。
“長生,一定要活著!”
“強子!……”
“阿凡!”
回神過來的林長生,見到這種情景,目眥盡裂,剛焦急地喊出兩人名字,就被一陣白光傳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