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睜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讓她一怔。
目光不受控制的往四周看出,焦急的搜尋著她想要看到的身影。
沒有!
沒有!
房間的每一處都沒有他的身影!
忽地,一股苦澀涌上喉嚨,是那么的苦!
看著淺憶一臉焦急搜尋著的目光,托尼心中一痛,苦笑出聲,“別找了,他不在,他在陪著別的女人!”
托尼見血的話,還是讓淺憶心中蕩起了劇烈的波瀾,淚,不自覺的往下流,無血色的唇微微在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哽咽在喉嚨里。
她也該清楚不是么?他在陪著別的女人,那個女人還是他深愛著的,而自己只是個不相干的女人,除了法律上的夫妻關(guān)系,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了……
痛,身心都在痛。
想起什么,淺憶呼吸頓了頓,下一秒變得沉重,一只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痛苦的閉起流著淚的雙目,緩緩出聲,“孩子……是不是沒了?”
托尼挺拔的身軀僵硬了分,心疼的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臉上,“嗯?!?br/>
托尼的回答,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在了淺憶的心臟,被咬破的下唇溢出血液,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淺憶的神經(jīng)。
再次睜開的雙眼,已沒有了絲毫求生的意識,“為什么要救我?讓我就這樣死掉不好么?反正他也不會心疼,我知道,我都知道。”淺憶苦澀的笑著,眼淚停滯在眼眶沒有再滑下來。
還沒等托尼開口,她就再次出聲了,像是在自言自語般,“孩子死了,他……是不是在恨我,恨我沒有保護(hù)好他,恨我為什么活了下來……”
淺憶的話,讓托尼心慌,這樣的她,渾身都散發(fā)著活不下去的氣息。
托尼一把握住了淺憶的雙肩,神色焦急道:“淺憶,你別這樣,這次只是個意外,孩子不會怪你的,你不能自甘墮落,你沒了孩子,你還有你的親人,他們也需要你!”
“家人……”淺憶的眼眸動了動,逐漸恢復(fù)了一些焦距,“爸爸……”
托尼說的沒錯,她還有家人,爸爸還需要她照顧,她還不能死。
“對!”見自己的話對淺憶有用,托尼也激動了起來,眼里冒著希冀,“你還有你爸爸,他需要你,所以你要堅(jiān)強(qiáng)的活下去!”
原來她連死的資格都被剝奪了,呵呵……
淺憶神色黯然,嘴角勾起自嘲,心底只剩下痛苦。
“你走吧,我想靜靜?!闭f著,淺憶把頭撇到了一邊。
托尼站直腰,眼神復(fù)雜看著她的側(cè)顏,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
隨即,寂靜的病房響起了一道清晰的關(guān)門聲。
淺憶的堅(jiān)強(qiáng)徹底潰堤,眼淚再一次洶涌滑落,撫著小腹的手明顯顫抖著。
孩子,原諒媽媽現(xiàn)在還不能去陪你,再給媽媽一點(diǎn)時間,等媽媽把事情都處理好,就去陪你,這樣你就不會孤獨(dú)了。
孩子的失去,丈夫的無情,讓淺憶對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了念想。
死了就好了,這樣她就解脫了,也只有這樣才能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