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椅上與她的糾纏,是一種極致的歡愉。斯爾澤一度貪戀著,希冀這種日子漫長到永遠。
然而,總有盡頭。
那晚之前,他問老烏龜:“她會在黑暗神力完整時恢復(fù)從前記憶?”
“是的?!?br/>
“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
玄武:??這你問我?
對方目光灼灼,玄武硬著頭皮思考,“這,或許會說愛你?”
“她不說我也知道她愛我?!?br/>
玄武:……過分了啊,既然知道,干嘛問我!
斯爾澤:“她會難受吧?”
玄武:“要不我告訴她真相,讓她別難過,再等等您?”
斯爾澤:“又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何必讓她抱有妄想?!?br/>
玄武:“那,應(yīng)該會挺難過的?!?br/>
斯爾澤:“她都失去了關(guān)于我的一切記憶,怎么還會難過?”
玄武:……“哦,那就應(yīng)該不太難過?!?br/>
斯爾澤:“嗯?”
玄武:……得,我怎么說都不對。
斯爾澤其實也不懂,他既希望她開心快樂,卻又不希望她真的忘掉關(guān)于自己的一切。
許久,他喃喃又說:“若我重生,便重新追求她,讓她體驗一下被人追求的快樂?!?br/>
屆時,他要把所有開心快樂都帶給她。
玄武:“這,有意思嗎?”都老夫老妻了,怎么還想返回新手村啊。
斯爾澤嫌棄斜睨他:“你這種萬年單身龜,什么都不懂。”
玄武:……
那天,她坐在鐘樓天臺上,目光興燦燦地望著他問:“我還能有孩子嗎?”
她想要個一個貼心的小棉襖。
他望著她明媚的五官,望著她剔透純凈的琥珀色眼眸。
這一刻,他的心頭驀地松軟。
獻祭完成那一瞬,他的人類新娘滿臉淚痕,目光哀求地望著他。
“阿澤,阿澤,不要……”她聲音哀戚,聽得他仿若刀割。
他自己被貪欲啃噬那么久也不曾覺得痛或難過,然而這一刻,瞧著她痛苦不堪的模樣,卻如萬箭穿心般。
當初,她這樣獻祭之時,是不是也是如此難過痛苦。
他的手無知無覺的放在她眼上。
望著她平坦的肚腹,突然間生出一個念頭。
她若是有個孩子,有個貼心的小棉襖陪伴,是不是,就不會在此后余生,如他那般的孤寂落寞?
最后一刻,他沒聽從老烏龜?shù)脑挒樽约毫粝乱唤z絲神力護體,他將所有神力全都注入獻祭給她,在這磅礴神力中,他虔誠無比的,許愿,希望她的腹中,有一個孩子。
他本是,被自己剔除拋棄的存在,就如人類眼中的垃圾,就如雞蛋不能吃的外殼。
是她喚醒了他,把他從黑暗的永無天日的垃圾堆里扯出。
她給予他太多太多了。
如果能還她一個想要的孩子。
如果這樣離開消失,倒也不失為正確的選擇。
他在天亮之前,俯身,最后一次親吻她的眉眼。
他的人類新娘,只望她開心快樂,幸福安康,并能找到,他那更美好的一部分。
依稀間,聽到老烏龜喃喃:“又是何必呢?!?br/>
這個糟老頭子,永遠都不懂有個人類新娘,是一件多么幸運且快樂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