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潘錦年便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yuǎn)蘇洛。
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去幻想和蘇洛的未來,也不會再忍不住主動的給他發(fā)消息,更加不會等著蘇洛的消息了。
后來的日子,潘錦年開始專注自己的大學(xué)生活,社團(tuán)、校報、兼職......她總有忙不完的事情。潘錦年的性格,向來是喜靜不喜動的,學(xué)業(yè)繁忙的時候,夏天,她可以一個人在宿舍后山的湖邊待一整個早上,去圖書館一呆就是一整天,冬天,她會出現(xiàn)在學(xué)校食堂里大聲背書,閑暇的時候,她也會去學(xué)校附近的河邊一邊曬太陽一邊看書、外出采風(fēng)等。
偶爾,潘錦年也會和歡歡在南城的走一走,有段時間,她們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標(biāo),就是把南城的大學(xué)都走一遍。隔壁的南大、南航、遠(yuǎn)在老校區(qū)的農(nóng)科院、瑤湖的師范學(xué)院等,她和歡歡都走了個遍。
在去見蘇洛之前,潘錦年其實一直以來都一個人度過的,她不是沒有遇到條件更優(yōu)秀的男生,但因為她把自己困在她和蘇洛之間的關(guān)系里,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和別的男生有牽扯,更不愿意與人深交。
都說不談戀愛的大學(xué)生活,是不完整的大學(xué)生活,有時候潘錦年在想,如果她早一點去見蘇洛,早點從這段感情里走出來,她會不會也和其他人一樣,在最好的年華里,談一段真正意義上陪伴的戀愛呢?因為和蘇洛這段虛無縹緲的關(guān)系,她好像錯過了許多的風(fēng)景。
被感情傷過的人,大抵都有這樣的感受。不管再怎么渴望再次去愛或者被愛,但心底總有一道跨不過的坎。就好像俗語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中的人一樣。這時,需要有人陪伴和鼓勵,再次靠近那條繩子,并告訴那人,你看,那不過是條繩子而已,而且,其實蛇也沒那么可怕。
顧澤于潘錦年,大概就是那個陪伴她且不斷鼓勵她的人。
雖然,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關(guān)于蘇洛的事情,顧澤對于蘇洛的了解,也僅僅只是知道他是潘錦年的初戀。至于其他,潘錦年不說,他也不問。因為,顧澤覺得,如果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的,她現(xiàn)在不說,很大部分原因,也是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去將過去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次翻出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讓她再次面對那些不好的事情呢?
顧澤的這些想法,潘錦年不是不知道,正是因為如此,潘錦年也一直在努力克服對過去那段感情的恐懼,只是,不爭氣如她,至今沒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將自己過去的那些事情對顧澤說起。既然無法做到若無其事,那就不能說,不然,顧澤該作何感想?她不愿他為自己的事情煩惱,尤其是沒有他參與的過去。
如果非要說過去的感情帶給了自己什么,那就是陪伴的重要性。潘錦年覺得,在感情里,大概沒有什么比陪伴更重要了,這是蘇洛給她的教訓(xùn),也是顧澤用他的行動,向她證實了這一論點。
顧澤還沒出現(xiàn),潘錦年就覺得,以后若是還會跟某個人在一起,那一定是要在身邊的,雖不說天天都能陪伴在身邊,但是,至少也要在她有需要的時候,那個人能陪在自己的身邊。
就好像顧澤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之前一樣,雖然他在乎她,關(guān)心她,也曾默默的為她做了很多事情??墒牵恢腊?。那個時候,她以為只有自己,在面對任何事情的時候,除了咬緊牙關(guān)的一個人去面對,她不知道自己可以求助誰、依靠誰。漸漸的,后來就不再對任何人抱有期望,因為她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經(jīng)歷了失望過后,最后,還是要靠自己去面對問題,解決問題。
好在,顧澤沒有讓她孤獨太久。
后來潘錦年在跟顧澤說這些的時候,顧澤一臉的懊悔,懊悔他當(dāng)初不該那么謹(jǐn)慎,因為害怕面對失敗的結(jié)果,而害她白白受了那么長時間的罪。
其實,潘錦年又何嘗不是呢?當(dāng)初若不是她太過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和顧澤,或許能早一點走在一起了吧。
然而顧澤的謹(jǐn)慎并非沒有原因,那段時間,潘錦年確實將自己的內(nèi)心封閉了,除了自己最喜歡的事情,她幾乎盡量避免和任何人溝通交流。直至大學(xué)畢業(yè),幾個室友都說不太了解她的想法,因為她從來就沒有跟她們說過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想法。不僅是室友,她幾乎對所有人都這樣,雖然,潘錦年這個人,表面溫和,內(nèi)心也柔軟細(xì)膩,和所有人都相處的很好,可是對于自己的事情,尤其是情感上的事情,卻是從來都是閉口不提的。
幸運(yùn)的是,顧澤在她之前,勇敢的邁出了第一步。不然,以潘錦年的性子,只怕一輩子都要這么過了。顧澤的出現(xiàn),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好在潘錦年需要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