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即,不需多說,所有人齊齊跪于孟令方面前,磕頭拜謝,“孟老板,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我們豐陽村全體老小,都不會忘記您的恩情,如他日有用的著的地方,請盡管開口,我們一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br/>
“起來、起來,大家快起來?!泵狭罘绞紫茸鹄钋啵粗竺婢従徠鹕淼谋娙?,輕嘆一聲,“現(xiàn)在國難當(dāng)頭,如果只有我自己吃的飽穿的暖,老天不罰我,我自己都會良心不安,所以你們無須多謝,我可沒有你們想的那么高尚,說實話,我這只是求得自己安心罷了?!?br/>
“不,不管怎么樣,還是要多謝您!”
說完,李青又撲通跪下,吭吭磕了三個響頭,孟令方見阻攔不急,便只好由得他去。
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云緋雨感覺內(nèi)心有什么在蠢蠢欲動,低頭想了想,他返身走回樹下,拿過自己的包裹,從里掏出幾張銀票,抽了三張出來,然后走到漢子面前,“李大哥,我沒什么能幫上的,這三百兩請收下,算是小弟的一點心意。”
少年眼神坦然真誠,李青搖搖頭,將銀票推了回來,“小兄弟,你的好意我替大家謝謝了,但是這銀票我們不能要,本……”
“李大哥誤會我的意思了?!痹凭p雨打斷他,然后掃視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定他身上,“孟叔給你們的糧食能吃多久,難道你們準(zhǔn)備吃完了然后繼續(xù)搶?孟叔是好人,但不見得下回就能遇見跟他一樣的好人,我給你這三百兩雖然不多,但也應(yīng)該可以買些牲畜喂養(yǎng)。買些種子來種,想必你們是住在荒山里,只要開墾,總能種點東西出來吧,既然你們現(xiàn)在無法回村,那何不就先在那安心落戶。好好過日子呢?”
李青攥緊手中的銀票。滿面激動,“兩位地大恩大得,李青永世難忘,請再受我一拜!”
辭了豐陽村眾人,云緋雨一行人上路。
車廂內(nèi)。孟令方看著少年一直地盯著他瞧。不禁笑道:“怎么了。我臉上有花?”
少年神態(tài)微澀。而后搖搖頭?!安皇?。只覺得孟叔人真好。您這樣地生意人。普天之下都很難找到幾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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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孟令方擺擺手?!澳闾咛伊?。我說只求心安。那是實話?!?br/>
“不管怎么樣?!鄙倌昝蛄嗣虼健!懊鲜逶谖倚闹芯褪呛萌?。同樣是做生意地。云家將人往死里逼。而孟叔……”
“這是兩碼事?!泵狭罘酱驍嗨??!叭嗽诟咛幉粍俸km然云家很多做法讓人不齒。但是。如果我處于那個位置。說不準(zhǔn)……會比他們做地更狠更決。什么事都有正反兩面。站在云家地角度。他們也只是在保護(hù)自己地利益而已。就是做法比較偏激。明白我地話嗎?”
少年微怔。隨后點點頭。
“那就好。”孟令方微微一笑。
遲疑了半天,云緋雨才疑惑開口,“孟叔不討厭云家?”
孟令方楞了下,隨后搖搖頭,“身為一名商人,是無法討厭云家的,因為云家商人的身份抬高數(shù)倍,你應(yīng)該知道,不管在哪朝哪代,商人的身份都是很卑微的,只是,作為一名夜曄國的子民,我從內(nèi)心不茍同云家的做法,但也僅限于此?!?br/>
“哦
好半天,似乎受不了車廂內(nèi)的壓抑,少年再次開口,“沒想到孟叔地貨物里還有糧食,我還以為都是藥材、皮毛那些從西炙國運(yùn)回的東西呢?!?br/>
“啊?”
孟令方笑笑,隨后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一路上看到的太多,突然感覺人的一生很短暫,人命也很脆弱,所以忍不住就想做點什么,就是國家真正滅亡的時候,也可以對自己說,我是真的盡力了,如此而已!”
淡淡的語氣,卻帶著無盡的滄桑和滿心的無奈,少年似有感觸,喃喃著,“是啊,人的一生真地很短暫,但偏偏如此短暫的一生,卻還有人不珍惜,仇恨……真的那么重要?”
“唉……”二人同時發(fā)出長長的嘆息,隨后相視一笑。
“對了,孟叔,夜曄國征兵,是每戶人家都要出一個壯丁嗎?”
孟令方點點頭,“但有時候也有例外,比如有人不想去,只要買通征兵的官員,然后那官員就會找人頂替,而被找上的一般是無權(quán)無錢的窮苦人家,所以軍隊里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父子同上戰(zhàn)場,或者兄弟同上戰(zhàn)場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