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問的相當(dāng)有水平,一針見血。
宮宴倒也絲毫沒有掩飾,挑眉輕笑:“當(dāng)然不甘心?!?br/>
她輕聲嘆息,笑著沒說話。
“哎……”宮宴喝了一口冰水,又開口說道:“那這樣,我換個身份換個說法,就以導(dǎo)師的身份來問吧,馬上就要開學(xué)了,你能準時歸學(xué)嗎?還是說干脆就準備停課不讀了?”
念涼涼仰頭,看著光影交錯的樹影,笑著說:“當(dāng)然要讀的,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停課了?!?br/>
這個回答還是讓他有些意外的,當(dāng)然,驚喜更多。
也有點安心。
先前那丁點劍拔弩張的氣勢,因為這一句話,頓時煙消云散。
宮宴甚至悠然的在杯子上輕快的點了幾下,這才又想到了之前她問的那個問題。
“我這么說不是想為自己辯駁什么……”
念涼涼沒聽懂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蹙著眉心:“什么?”
“沒錯,我昨天去了療養(yǎng)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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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宮宴回答的是自己之前問的問題,神色有些疑問:“辯駁什么?”
宮宴手里捏著杯子,看了她一眼后微微低下頭看著地面綠茵茵的青草地。
“就……”他艱難的開口:“其實,當(dāng)年在海上正好救下你那次,我本來就是要去南城的……”
“什么?”念涼涼頓時坐直了身體,搖椅也跟著輕輕晃了起來。
宮宴抬頭看她又重復(fù)了一遍:“我那次,就是要去南城的?!?br/>
在念涼涼有些錯愕懵懂的眼神中,他繼續(xù)說道:“不過,不是沖你,你表哥……”
“我表哥?”這下子不止錯愕了,都有點懵了。
“對,你表哥,厲瑾?!痹捯婚_了頭下面的就不難了,宮宴回憶道:“大概就是三年多前,厲瑾來了英國,而且找到了我大哥。那時候他經(jīng)常跟我大哥見面,我也偶爾見過一次……你別誤會!”
宮宴說到這里,急忙解釋道:“兩年前在醫(yī)院的時候,我那次還沒有認出來他就是厲瑾,因為……我是不太管家里的事情,大哥也就不怎么跟我提起他的那些事情,所以雖然曾經(jīng)見過一次厲瑾,也并沒有太關(guān)注?!?br/>
“之后呢?”念涼涼追問。
“之后,大哥有一次就跟我提起近段時間有位南城的少爺來拜訪,我大哥一開始是聽說這位少爺是美國厲氏財閥的繼承人,所以才邀請他到家里做客,結(jié)果這位少爺聊著聊著忽然向我大哥說起了蘇淺。這個名字,我們也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有聽到了,一開始大哥還以為厲瑾是故意來找茬挑釁的……”
宮宴忽然笑了笑:“誰知道,厲瑾竟然是來告狀的……”
念涼涼滿臉的好奇,在聽到這話之后也沒忍住笑了一下:“……告狀?”
“嗯?!睂m宴繼續(xù)道:“厲瑾提起蘇淺,一個字都沒問蘇淺跟我們宮家是什么關(guān)系,一股腦將蘇淺給賣了個干干凈凈,將她回到南城之后的所作所為一樁樁一件件慢條斯理的說了一遍……”
宮宴忍不住豎了豎拇指:“你表哥是個人物,我大哥當(dāng)時聽的面色鐵青就差掀桌子了,你表哥自始至終都一副慵懶的笑容置身事外口若懸河淡定自若的告狀?!?br/>
“其實那時候我大哥早就不理會蘇淺很多年了,乍一聽蘇淺在外面作妖他也并不十分在意,但后來一想又覺得特別憤怒,蘇淺在外面如何作妖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又沒作到他面前來??蓞栬@個厲家的繼承人順藤摸瓜查到了大哥身上,讓大哥覺得特別羞恥,厲瑾雖然一個字都沒有提起他,但顯然已經(jīng)很清楚他們的關(guān)系……”
念涼涼漸漸聽明白了:“所以,你大哥覺得蘇淺在外面作妖讓他沒面子了,才讓你去南城?”
宮宴點頭:“沒錯,大哥讓我去南城把蘇淺抓回去?!?br/>
“抓?”
“其實,我大哥原話是讓我把她揪回來……”
“……行吧?!蹦顩鰶龀读顺蹲旖牵骸昂髞砟兀俊?br/>
宮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不樂意,我很煩蘇淺。但是大哥的身份根本就走不開,更何況單只是為了蘇淺也根本不值得我大哥特意親自跑一趟。厲瑾在跟我大哥說起蘇淺的事情時捎帶著也跟我大哥談了幾筆生意,算是表示誠意,我大哥就吩咐我走一趟。我雖然不太樂意,但也從來不會違拗我大哥,就當(dāng)時給自己放個假一路游山玩水的……”
宮宴說話間抿唇一笑,笑容里帶著懷念。
“千山萬水剛走了一程,沒想到就遇到了你。我當(dāng)時……就,看見你就有點五迷三道,而且你當(dāng)時的情況很危險,我想著蘇淺反正也跑不了晚點再去也沒事,總之就是什么蘇淺完全就顧不上了……再后來直到你生下了楠楠,我在醫(yī)院又一次見到了厲瑾,恍惚間就覺得這人看上去挺眼熟的,直到后來你說要給楠楠姓厲我才忽然想起來了,當(dāng)時覺得太不可思議也不敢確認,結(jié)果后來回去一查……”
他嘆了口氣,有些歉意的抬頭看著念涼涼:“我當(dāng)時雖然不知道厲瑾跟蘇淺什么關(guān)系,但厲瑾既然是你的表哥,但蘇淺做的那些事情多少也會跟你有些關(guān)系……后來,我回去親口問了大哥才知道原來厲瑾就是為了你才執(zhí)意要查蘇淺……我就,就更不敢說了。”
宮宴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大概是因為緊張,口渴的很,一仰頭將冰水喝了個干凈。
他聳了聳肩:“這就是所有的了,當(dāng)年我一直瞞著你的,所有的全說了?!?br/>
基本上,宮宴說的這些跟念涼涼猜的也差不多,除了厲瑾當(dāng)初去宮家攪和的事情被她忽略掉了。
一想到當(dāng)初厲瑾為了自己待在英國深層挖掘蘇淺的秘密,她心里就暖騰騰的,當(dāng)初厲瑾阻撓薄喬衍從中作梗的事也完全撓不起來了,早就不惱了。
這就是親人吧,傷害你多少次都可以一笑了之。
念涼涼深吸一口氣,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
那天一怒之下跟宮宴說他們宮家跟蘇淺的事情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但現(xiàn)在聽了宮宴這番話之后,心里的好奇一點點的被揪了起來。
那天在街上,她分明聽到蘇淺哭著喊著說有多愛宮宴,當(dāng)時只覺得震驚又反感。
這會兒聽著宮宴話里話外都隱隱暗示蘇淺跟他大哥也關(guān)系匪淺……
天呀,好復(fù)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