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xiàn)在,她和葉韞,沒有一個人在繪畫上取得了任何成就。
初夏看畫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總算走馬觀花似的看完了。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背跸恼f道。
“找個地方坐坐吧?!币νf道。
初夏本想拒絕,但是她突然有個想法,姚威現(xiàn)在是小有成就的畫家,也許他能給自己指點一下,怎樣才能重操正業(yè),或許能少走些彎路。
在咖啡館坐下來之后,姚威問她:“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工作?!?br/>
初夏總覺得自己現(xiàn)在是不務正業(yè),于是不好意思地說道:“產(chǎn)品設(shè)計,很普通的工作?!?br/>
姚威覺得有點可惜,“你當初可是我們班的天才啊,怎么突然就退學了呢?”
初夏最怕被人問起這個,她含糊其詞地說道:“家里發(fā)生了些事情,就退學了?!?br/>
姚威問她:“那你還想畫畫嗎?我覺得你應該繼續(xù)畫畫,不然真的是暴殄天物。”
初夏正想說這個,但是她臉皮薄,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鼓起勇氣說道:“我也想繼續(xù)畫畫的,不知道現(xiàn)在還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來得及?!币ν瘸跸倪€興奮,“我可以幫你?!?br/>
“真的?”初夏不相信地看著姚威。
“當然?!币ν蝗辉竭^桌子抓住初夏的手,急切地說道:“林逸,跟我在一起吧,我什么都可以幫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br/>
初夏被他嚇到了,趕緊把手抽出來,“你在說什么呢,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不要再說這種話?!?br/>
姚威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嚇到了初夏,趕緊坐好,“對不起,嚇到你了,你別介意?!?br/>
初夏勉強點點頭:“沒關(guān)系?!?br/>
姚威看著窗外,臉色突然很難看,他不再沖動,改用一種平緩的口氣說道:“我跟她在一起是個錯誤,這個錯誤還是因為你而發(fā)生的?!?br/>
初夏驚訝地看著他。
姚威知道她子啊看他:“那個時候,你躲著我,我看不到你,我真的難受。李儷就過來陪我,安慰我。那天我們倆都喝了一點酒,然后就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姚威痛苦地搖了搖頭,“事后我第一反應是害怕,然后是更深的痛苦,因為我覺得我跟你再也沒有可能了。李儷真的很會駕馭人的感情,她跟我說沒關(guān)系的,然后繼續(xù)對我好,讓我產(chǎn)生一種錯覺,覺得跟她在一起也挺好的?!?br/>
“然后我就這么被她牽著走,一直走,居然熬到了結(jié)婚??墒?,我卻越來越不快樂。畫的畫越來越死板?!币ν难凵裨絹碓谨龅?。
“就在昨天,我見到了你,我覺得我的人生又有了意義。林逸,我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也不好,不如你再給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姚威兩眼放光,再一次抓住她的手。
初夏連忙把手抽開,可是這會姚威抓得很緊。
“林逸,你為什么還是要拒絕我,我現(xiàn)在有錢,有能力,你跟我在一起,會幸福的。”姚威緊緊抓著初夏的手說道。
他們是在那種封閉的小包間,和咖啡廳用簾子隔開了,但是卻和外面只隔著玻璃。
初夏也不想喊,那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她壓力聲音說道:“姚威,你放開我,你現(xiàn)在是有家室的人。”
姚威沒有放開她,反而坐到她的沙發(fā)上來,“林逸,給我時間,我會跟她離婚的,然后我們在一起,我是真心的。”
他一把抱住初夏就親過去。
初夏只覺得一陣惡心,使出全身力氣,把姚威從她身上推開,拿著包跑了。
出了咖啡廳,看到麥當勞,立刻進去,也不管洗手間有人排隊,沖進去,打開水龍頭,使勁漱口。
她看著鏡子,問自己,為什么葉韞吻她她不會覺得惡心。
第二天周一,初夏帶著慚愧的心情去上班。她總覺得她現(xiàn)在就是在靈之騙吃騙喝的騙子。所以呢,上班的時候比以前賣力多了,李雪陽最近老夸她,弄得初夏更加羞愧萬分,無地自容。
一進設(shè)計大廳,就看到本來熱鬧得像菜市場的設(shè)計大廳一下都安靜起來,許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有的假裝沒看她,等她走過去,立刻在背后盯著她看,有的還在互相擠弄眼神。
初夏沒他們看得莫名其妙的。本來這段時間因為和葉韞的謠言以及李雪陽對她額外的“照顧”,她早就招來了不少羨慕嫉妒恨,可是今天這樣聲勢浩大的異樣,讓初夏心里有些發(fā)怵,難道在外兼職被發(fā)現(xiàn)了?
她忐忑不安地坐下來。
一打開電腦,彈出來和劉曉彤的對話窗口。
她發(fā)來一個網(wǎng)址,然后問“這是怎么回事,你得罪誰了?”
初夏打開那個網(wǎng)址,進去是S市最火爆的城市社區(qū)論壇——永逸論壇,她先看到一行標題——《逛街等車,無意間撞到令人吃驚的一幕》,配圖是她和姚威接吻的照片,角度是從外面街上仰拍的。
圖片不是很清楚,正是因為不清楚,所以才看不到初夏當時臉上的驚恐與厭惡,也體現(xiàn)不了她身體上的抗拒和掙扎。不過,還有一點值得欣慰的是,照片看不清臉。
初夏快速翻動鼠標,帖子是今天早上凌晨一點多發(fā)的,很快就有了一千多條回復。
“現(xiàn)在的人啊,還有沒有羞恥心啊,連個窗簾都不拉上?!?br/>
“那女的看上去很饑*渴啊?!?br/>
“X,怎么看都像是偷情啊,名正言順的夫妻或者戀人應該會等回到家再那啥吧?”
……
前面都是無聊的議論,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回復:
“這兩個人好像我大學的同學啊,男的我就不說了名字了,因為他肯定是被這個女的勾引的。女的叫林逸,上學的時候就不干凈了,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和很多個男的交往?!?br/>
初夏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來不及細想,她繼續(xù)往下看。
越看越觸目驚心。
“沒錯,她就是林逸,是語麓美術(shù)學院XX級的學生,因為作風問題,最后沒有畢業(yè)。男的也是我們學校的,不過這男的好像前不久結(jié)婚了,新娘子當然不是林逸,哇!活捉小三一個啊!”
“男的已經(jīng)結(jié)婚,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估計這女的是看上他的錢了?!?br/>
……
初夏覺得屏幕越來越刺眼,鼠標也越來越燙手。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穿著暴露睡衣站臺的圖片,這次的圖片非常清晰。初夏手心出了汗,身上卻覺得異常冷。
然后,有人認出她是林初夏。
“她不是叫林初夏嗎?是靈芝珠寶的設(shè)計師。”
“這個女的我見過,和葉氏集團的總裁葉韞傳過緋聞,怎么又跑去給別人做小三了?”
后面的討論開始集中在初夏和葉韞身上,這是發(fā)帖者始料未及的。
初夏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拿著包跑出了設(shè)計大廳,直接坐電梯下樓,走出了靈之。
劉曉彤追了上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劉曉彤問。
“曉彤,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吧,我全都告訴你。”初夏現(xiàn)在反而很平靜,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兩個人就近找了個茶吧坐下來。
初夏把她為了湊學費在外面兼職做模特遇上姚威和李儷以及大學時候姚威、李儷和她之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劉曉彤聽了目瞪口呆。
“難怪你最近整天在外面,我在家連見你一面都難。我還以為你是在跟葉韞或者秦南約會,沒想到是去掙錢了?!?br/>
初夏一聽到“葉韞”兩個字立刻一陣慌亂,她不知道那個帖子會不會被葉韞看到,他看到自己和姚威接吻會有什么反應?看到自己穿成那樣去站臺又會怎么想自己?所有人看到她都不怕,她只在乎葉韞一個人的看法。
“依我看,那個帖子十有八九就是李儷本人發(fā)的,不然哪有那么巧?又有人看到你站臺了,又有人撞見你被姚威吻了,還都拍了照片。你看那個帖子,那個樓主處處針對你,暗示你道德敗壞人品差,對那個姚威卻百般維護。”劉曉彤憤憤不平地說。
初夏知道劉曉彤分析得有道理,這完全像是李儷的行事風格。
“你怎么不說話啊,你啞巴了,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我們?nèi)フ依顑?,讓那個賤人收手?!眲酝x憤填膺地說道。
初夏搖了搖頭,“沒用的,她是個認死理的人,只要她認定的事沒人可以改變。以前,我們宿舍有個女孩睡覺前把飯盒碰掉了,吵醒了她。然后她就發(fā)脾氣,任憑那個室友怎么道歉她都不依,說她的美容覺被毀了。然后數(shù)落那個室友,把室友說哭了還不停住。別人勸她她更加變本加利。結(jié)果,那個晚上,一個宿舍的人都沒睡覺。”
劉曉彤聽了也犯難,“還有這種人啊,那你這次是遇上惡人了?!?br/>
想了想,劉曉彤又說:“要不報警吧?”
初夏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能自己把事情鬧大啊,而且打官司需要時間,也需要錢,這兩樣我都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