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拉住一個過路的人,“這是怎么了,為何大家都在逃跑?”
被拽住的那個人滿臉苦澀:“你還不知道吧,敵國入侵,馬上就要打仗了,要是再不跑,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br/>
沈傾城一愣,神色嚴肅的看向這座即將成為空城的邊關(guān)小城。
敵國入侵可是大事,她絕不能坐視不管。
沈傾城將林芳如帶回營地,交給兩個女兵照顧。
自己則叫上齊軒,來到謝云臣的營帳前。
“收拾一下,一會兒就準(zhǔn)備出發(fā)迎戰(zhàn),絕不能讓他們進犯大燕國土一步?!?br/>
謝云臣正在和副將商量接下來的應(yīng)對計劃,見沈傾城走來,忙放下手中兵書:“傾城,你怎么來了?很快就要打仗了,你安心待在這兒不要亂走動,若是情況不好,我會讓我的親兵護送你回京城保命?!?br/>
“這打仗是天下之事,我豈能獨善其身?”
沈傾城上前一步,眉眼執(zhí)拗:“我想過了,我和齊軒雖然在兵力上幫不到你們什么,但我們二人會醫(yī)術(shù),能夠治病救人,軍隊近來不是缺少軍醫(yī)嗎,讓我們過去吧?!?br/>
齊軒哈了一聲,瞪大眼睛:“讓我去當(dāng)軍醫(yī)?我才不去!”
那不就是送死嗎?
沈傾城掐了齊軒一把,恨鐵不成鋼的道:“沒有國哪來的家,齊軒,你要是臨陣脫逃,以后就別跟著我闖天下了!”
謝云臣自然不同意讓沈傾城陷入危險,但耐不住沈傾城堅決要求,他只能長嘆一聲:“好吧,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保證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我會的?!?br/>
沈傾城粲然一笑,齊軒無奈,也只能撓撓頭道:“真是服了你了,算了,就當(dāng)陪你一起去吧?!?br/>
跟隨軍隊來到戰(zhàn)地,短短幾日,廝殺便激烈了起來。
一個個的傷員送回營地,沈傾城卷起衣袖,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拼命救治傷員。
“不好了,謝將軍中箭了!”
前方忽然一陣騷亂,一個凄厲的男聲大吼起來。
沈傾城渾身一顫,抬起頭,看見幾個將士攙扶著渾身是血的謝云臣,送來救治的營帳。
“方才我們遭到敵方暗算,謝將軍為了保護我們,中箭了,沈姑娘,請你救救謝將軍,將軍絕不能有事!”
他們并不知道沈傾城的真實身份,滿臉是血的哀求。
沈傾城臉色慘白,跪坐在謝云臣身旁,指尖拂過他深深的傷口,渾身一顫。
“傾城……”謝云臣虛弱的睜開眼,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我沒事的,我心里有數(shù),只是中箭,你不用擔(dān)心。”
下一秒,他便失血過多暈厥過去。
沈傾城咬緊牙關(guān),按住他的傷口,狠狠拔出斷箭。
事已至此,救人才是最要緊的。
謝云臣的傷口不光很深,箭上還帶了毒。
沈傾城替他縫合清理了三個時辰,最后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她躺在營帳中,齊軒一臉復(fù)雜的坐在她身旁。
“謝云臣呢,謝云臣怎么樣了?”
沈傾城下意識爬起來。
齊軒嘆了一口氣,遞上一碗補藥:“謝將軍已經(jīng)脫離危險,還在隔壁休息,倒是你……沈傾城,我有件事要告訴你?!?br/>
齊軒眉眼認真凝重的道:“你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的身孕?!?br/>
“什么?”
沈傾城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甚至覺得齊軒在開玩笑:“之前你不說過,我是假孕……”
“那時候這孩子還沒來,現(xiàn)在你是真懷孕了,沈傾城,你知不知道孕婦頭三個月最危險,隨時可能流產(chǎn),你若是希望這個孩子留下來,就安分待著好好休息?!饼R軒蹙眉道。
這時,外頭傳來將士們的高呼,還有傷員的慘叫。
沈傾城一個激靈,翻身爬起來,就要往外面沖。
齊軒連忙拽住她的衣袖,詫異的道:“你瘋了嗎,聽不懂我說的話?你現(xiàn)在身孕危險,不能再操勞奔波!”
“那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些傷員痛死嗎?齊軒,我們已經(jīng)沒得選擇了,當(dāng)務(wù)之急,只有救眼前更多的人?!?br/>
沈傾城喃喃捂住小腹:“這個孩子,想必會理解我的?!?br/>
謝云臣重傷昏迷,還未醒來。
軍隊沒有人主持大局,只有幾個將軍還苦苦支撐。
傷員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沈傾城也越來越吃力,她跪坐在地,低頭輕撫小腹,面上浮現(xiàn)出無奈的笑容。
“寶寶,你還沒出生就害的你這么累,都是娘不好,娘的錯……”
硝煙漫天,到處都是廝殺聲和血腥味。
沈傾城的身子搖搖欲墜,眼看軍隊就支撐不住了,前方忽然傳來一道號角聲,有人大吼:“是皇上,皇上來了,皇上帶著軍隊,將敵軍圍剿了!”
……
兩日后。
恢復(fù)安靜,休息整頓的軍營中,所有人都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
沈傾城坐在藥爐旁熬藥,齊軒站在邊上往里面灑草藥:“這狗皇帝是有幾分厲害,一來就殺得敵軍片甲不留,敵國已經(jīng)決定議和了,呸,真不要臉,換做是我,直接把他們國土都給打沒了!”
沈傾城抿了抿唇,心中焦慮不安。
蕭北凜既然來了,那應(yīng)該會知道,她藏身在軍中的消息。
這件事瞞不住蕭北凜的耳朵,蕭北凜他,是不是就快要找到自己了?
一連又過了幾日,一直沒有蕭北凜的動靜。
沈傾城松了口氣,同時又覺得又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她藏身營帳,心不在焉的制作給將士們治愈外傷的藥膏,謝云臣撩起簾子走了進來,低聲道:“傾城,蕭北凜既然已經(jīng)找了過來,不如你也去見他一面吧?!?br/>
謝云臣休息的差不多,已經(jīng)可以起身了。
沈傾城偏過頭:“他還沒找我,說不定就是還沒發(fā)現(xiàn)我在這里,我何必要去找他,自報身份?!?br/>
謝云臣苦笑:“他可是皇帝,你難道真的以為,他不知道你在這兒嗎?他是怕驚動你,讓你做傻事才——”
“不好了謝將軍,沈姑娘!”一個前方的探子突然沖了進來,嘶聲力竭的道:“這次議和是一個陷阱,對方早有準(zhǔn)備,要對付皇上,可皇上已經(jīng)在前往議和地的路上,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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