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座晦暗的古橋上,四周的燭光照印出它原本的相貌:沒有一絲護欄,地下便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奇怪的花紋一格一格地印在古老的磚塊上。
這些花紋刻出了紅魔一族在古老的“古戰(zhàn)時代”所有的歷史,那是萬族混戰(zhàn)的時代,紅魔在那個時代曾是現世的一代霸主。古磚上有與他族戰(zhàn)斗的情景,有婦女在族內勞動的樣子,有軍隊訓練的情景,有祭祀時候的場面。
這座橋名叫榮耀之路,也名死亡回廊。至千年前,它被移到了靈界。它本身具有著西方的建筑風格和東方的文化特點,可以看出這個種族的歷史。
當它統(tǒng)治這個世界時,所有種族的文化都會匯聚在一起,分散再次重合??梢赃M入和平時代,才能建立出這個偉大的豐碑。
同時也可以看到這個種族的衰亡和悠久。在這無邊無際的靈界,誰可以拿出如此斑駁,如此飽經滄桑的古物?在整個紅魔族里,它已然是他們一族的象征。
其實還有一處象征便是他們的眼瞳。只有紅魔貴族才特有的異色眼瞳,它們可以給予貴族們強大的力量去統(tǒng)治平凡的平民。
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走在這死亡回廊上,只有罪人與被召者才可以踏上這條死亡回廊。在紅魔一族里,犯了“驅逐之罪”的族人就會被押送到這里。只要他可以成功走過這條回廊,就會被永遠驅逐出境,但從未有人成功過。在這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中,早已不知埋葬著多少條尸骨,所以它也叫“死亡回廊”。
在這條古橋的最深處,是紅魔一族最高領導者的隱居所,只有被他們所召引的族人,方可進入。
死亡回廊方向是從內到外,榮耀之路是從外到里,千萬年時光,擦肩而過的史人有多少?可能你正在榮耀之路上,掉過頭便是死亡回廊了吧?
“知道嗎?所以,當你走在這條榮耀之路上時,永遠不要回頭。否則,下一刻你就會被怨靈所迷惑,掉下這萬骨淵中?!闭咴跇s耀之路上的紅發(fā)男人說,“希望你永遠不要回過頭走這條路?!?br/>
他一頭紅色的頭發(fā)和紅色的眼眸最為引人矚目,其他只是普通人一般的相貌。但其臉上有一種飽經風霜的堅毅在里面,仿佛是身經百戰(zhàn)的將軍一般。
“可是,到現在你也沒告訴我,我是人,還是什么?”紅羅復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也長著一頭紅色長發(fā),但眼睛卻是一邊紅色一邊黑色,他的臉色非常白,身子也很瘦弱,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我本來想讓你安靜渡過這一世,我答應了你父親的?!弊咴谇懊娴募t羅烈停了下來,“可是,祭司召引,我不得不從?!?br/>
“安靜渡過這一世?就我這雙奇怪的眼睛,別人都把我當怪物,怎么安靜渡過?”他低著頭,低吼著。
“人與魔注定無法在一起。你是魔,終究要回到屬于你的世界。跟我走,如果可以的話,我保證你會無憂無慮在這里渡過一生?!?br/>
他抬起頭,眼里還有一絲霧氣,低喃地說:“還要被排擠,被嘲笑嗎?”
“不會,你是貴族,低下的平民怎可以嘲笑你?”他沒有回過頭,笑了笑說,“我相信你會和那些貴族孩子玩得不錯的?!?br/>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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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與魔共生的怪胎,在人類的世界中,有著異瞳的他無疑是一個怪類。從小被人嘲笑,被人孤立,他生下來注定是孤獨的。當然,紅羅烈想錯了,人魔共生之人即使在魔族也要被歧視,只是他是貴族,聲音不大罷了。
“你看見你的眼睛了嗎?那是貴族的象征,紅魔一族的象征。”
“它有什么用?從小它只能給我?guī)沓靶?,歧視,怪類的稱呼?!?br/>
“怪類?是那群低賤的人類這樣說你嗎?”
“低賤?”
“孩子,我告訴你,身為一個魔族之人,人類永遠都是我們的敵人,我們永遠無法和他們站在同一條線上。”
“為什么?”紅羅復斗抬起疑惑的眼神,看著紅羅烈的背影。
“你還是太年輕了。人族與魔族永遠無法和平共處,從以前開始,現在也是?!?br/>
紅羅復斗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原來我不是人,我是,魔?”
“到以后你會明白的,現在和我穿過這條回廊,應召祭司召引?!彼麄兛煲┻^這條榮耀之路,盡頭就是一道光門。
“祭司?”
“是的,他們是我們紅魔一族最高領導者,千年前的'圣戰(zhàn)'便是他們帶領我們全身而退,逃進靈界?!?br/>
三位紅魔一族最強者,從萬年以前便存在于世,活了萬年依然未魂歸,所以魔族的最后一支血脈得以挽留。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也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他們萬年來默默引導他們在現世如何生存下去,逐漸,他們便成了紅魔一族的最高的神。
他們的一言便能定任何人生死,一語便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他們的“召引”被稱為紅魔的最高榮耀。如今紅羅復斗剛剛進入靈界便被祭司召引,不,是因為祭司的召引他才從現世來到靈界。命運就因為一句話而改變。
他們穿過了光門,進入一個大殿堂,三座雕像屹立在中央。每座雕像都是石頭做成的,都形似身穿長袍,豎領圍著脖子,像是古時候的人。但各有各的差異,一座抬起頭,站在左邊眺望遠處。神情淡然,仿佛看透一切似的。中間的,眼神犀利,看著正對著門的紅羅烈他們,仿佛要沖出來吞掉他們一樣。手中持劍,右手緊握,另一座就這樣站在右邊。
殿堂的高大概有五十多米,頂部都掛滿了藍色蠟燭,在他們穿過光門后,輕輕搖曳,投影出來的影子也是藍紫色的,甚是詭異。
周圍都被封死,只有頂部的天窗可以看到一點白光,其余的都在藍輝之下??梢钥闯鲞@座殿堂做工已經有萬年之久。
紅羅烈單膝下跪,雙手畢恭畢敬地放在胸前。紅羅復斗也馬上跟著做,單膝跪下。紅羅烈低著頭對雕像說:“奴下紅羅烈,參見祭司大人?!?br/>
像是在無形的引導中,讓紅羅復斗抬起頭,仿佛看到雕像抬起了手,三個人看著他們一樣?!捌饋戆??!比齻€不同的聲音同時在他耳邊響起,他驚訝地向周圍望去。
“是的,祭司大人。”紅羅烈站起來,側過身,露出了一臉詫異的紅羅復斗。他也慢吞吞,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看著那三座雕像?!霸瓉硭麄兪腔畹陌??”他的心里不踏實地想問,卻不敢問出來。萬一得罪了別人怎么辦?連紅羅烈這個看起來那么厲害的將軍也要在他們面前下跪,那是有多厲害。
“大人,這便是紅羅復斗?!?br/>
“是紅羅炎的孩子嗎?”這次響起的只有一個聲音,像是中間那座雕像發(fā)出的。
“正是我的弟弟紅羅炎的后代。”
“好了,以后他就是我們紅魔一族的圣子了?!?br/>
“什么?”紅羅烈大聲地叫了出來,嚇到了旁邊的紅羅復斗,“對不起,大人。我沒想到這么突然。為什么他是圣子?他并沒有幽羅瞳啊。”
“紅羅炎給他做了偽裝。那個曾經是我族最強的戰(zhàn)士的偽裝,你這么可能看得出來?”這次是左邊的雕像響起了聲音,“沒錯的,我在靈界隔著結界都可以感受到現世的他的存在,現在只隔不過一躍距離,我會感應錯嗎?難道你懷疑我?”
“不,不是的,大人?!奔t羅烈馬上把左手放在胸前,畢恭畢敬地說,“可是,紅羅焱役怎么辦?我族從未試過一代雙圣子啊。”
“那只是一代中沒有出現兩個同時擁有幽羅瞳的人。紅羅焱役還是繼續(xù)做他的圣子,紅羅復斗從現在起,也是我族圣子。一代雙圣子也未必不可,也許在這一代,我族可以離開這靈界,回到現實,就看他們兩個了。”
紅羅烈還可以說什么,雖然從前沒有嘗試過,但也未必不可,只好彎下腰,回答道:“是的大人,我會安排他。”
“不須你安排,讓祭司使進來一趟?!钡裣竦穆曇舸驍嗔怂?,“烈,你應該明白的,不是我們不信任你??闪_爾死了,這個責任也只有你來承擔?!?br/>
“是的,大人。我明白。”
“你先出去吧,我們來引導一下這孩子。他在現世待久了,不明白家族里的規(guī)則和歷史。讓我們來告訴他?!?br/>
“是的,大人?!奔t羅烈看向還在呆滯的紅羅復斗,搖搖頭向旁邊的光門走去。他剛剛和他說過,他會平平安安渡過這一生,但這一下卻卷入了這場風波。如果他不帶他進入靈界,他只要和祭司說他沒有找到,他或許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人而在現世好好活下去。
他抬起頭走入光門,自嘲地笑了笑。他以為祭司召引復斗只是為了不讓紅魔的血脈在現世中流傳,但卻沒想到紅羅復斗竟是幽羅瞳。
“炎啊,你到死也不相信我嗎?為什么不告訴我復斗是幽羅瞳?。?!你為什么要隱藏起來?。?!你告訴我,你的血脈就不會走進這個世界了,你不是你想看到的嗎?”出來后,他壓抑不住想法,仰天大喊,周圍的人都詫異地看著他。想指責他的人看到他那紅色的眼睛,都紛紛散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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