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jù)自然有，老夫人若是不信，可隨下官走一趟。老夫人是犯案人員家屬，理應(yīng)知曉案件細(xì)節(jié)?！?br/>
    “我若跟你走一遭，怕是這殺人兇手就變成老身了！”老夫人怒意更甚，“我也不跟你廢話，我這老奴自己認(rèn)了罪，你要么帶她走，要么自己走?！?br/>
    意思是秦氏絕不可能讓他抓走。雖然秦氏不是國公夫人也不是世子夫人，可也是國公府主持中饋的當(dāng)家主母，若是跟著她去了，便是最終丁嬤嬤頂了罪，國公府也沒什么名聲可言。

    聽到這話，裴鶴瑄也是絲毫不慌，慢條斯理道：“若是這般，下官只能將案子移交刑部，由刑部審理，三司督查，再送請圣上審批了。”

    “你！”老夫人知道他難搞，但沒想到這么難搞，竟然威脅他。

    “老夫人既然已經(jīng)有了決斷，那下官先行告退?！?br/>
    “且慢！”老夫人本以為他只是說說，沒想到竟然來真的。

    “老夫人，不是我，是她、是丁嬤嬤，我是無辜的，你不能讓他帶走我！”秦氏也慌了，本以為丁嬤嬤認(rèn)罪她便可逃過一劫，誰知鎮(zhèn)裴鶴瑄鐵了心要抓她。這若是被抓去，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大人，一切都是我做的，與夫人無關(guān)，籌謀的是我，殺人的是我，我只是不想低賤的屠戶之女玷污英國公府的血統(tǒng)名聲。如今事情敗露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老婆子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還請大人明鑒，不要牽連無辜?！?br/>
    “即便如此，也需要請蕭夫人跟下官走一趟解除嫌疑才行?！迸狷Q瑄哪能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他敢肯定，這老奴待會兒還會表演一個觸柱而亡。

    “大人若是不信，老婆子只能以死相證了！”說著，她一個箭步?jīng)_了出去。

    “攔住她！”

    丁嬤嬤撞到捕快身上，毫發(fā)無損。余光瞄見看戲的鹿小白，心一橫，拔下頭上的簪子就向她沖了過去。捕快只是提防她撞柱子，沒想到她會撲向一旁的鹿小白，當(dāng)場愣住。

    “小心！”裴鶴瑄也沒想到，立刻飛身撲了過去。

    只是下一秒，丁嬤嬤被一腳踹飛，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時沒了動靜。

    “這……”

    老夫人大驚，她沒想到鹿小白竟然有這般身手，但反應(yīng)過來后大喜，面上卻做出勃然大怒的樣子：“大膽鹿氏，竟敢當(dāng)場行兇！來人，給我綁起來！裴鶴瑄，這才是殺人兇手，你還不快抓回去！”

    秦氏聞言也反應(yīng)過來，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她才是殺人兇手，這么多人都看見了，還不快把她抓起來！”

    裴鶴瑄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但也被這婆媳的無恥震驚到了。就這情況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他也是佩服。

    “奴才行刺主子，當(dāng)誅。世子夫人的所為按大周律法，無任何不妥。”

    “你這是區(qū)別對待徇私枉法！”秦氏大喊，“莫非你與這鹿氏有私情？”

    “蕭夫人慎言！”裴鶴瑄肅容道，聲音已然帶了幾分怒氣，“污蔑誹謗可入刑！”

    “我、”秦氏慌了一瞬，又理直氣壯地，“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抓她？”

    裴鶴瑄也被勾起了怒火，他真不知道鹿小白這日子是怎么過的，換成他，片刻也忍不得。

    “方才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蕭夫人有耳疾還是有腦疾？有病得治，別耽擱?！?br/>
    “你——”

    “行了，誰說人死了？！”鹿小白沒想到吃個瓜看個戲還能演變到這一步，她走到丁嬤嬤身邊，在她胸口按了一下，渡入了極少的異能，很快丁嬤嬤便悠悠轉(zhuǎn)醒。

    丁嬤嬤原本也沒死，她還沒那么大能耐一腳踹死個人，不過不死也受了重傷，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

    “沒死？”秦氏不信，跑過來看。

    鹿小白見狀立刻讓開，下一秒，丁嬤嬤噴出一大口血，正好噴了秦氏一臉。這下她不僅衣服是紅色，臉和頭發(fā)簪子也成了紅色，可謂從頭紅到腳，喜慶得不能再喜慶了。

    “夫、夫人？”丁嬤嬤大驚，“夫人恕罪，老奴、老奴不是故意的?！?br/>
    “行刺主子，疑似殺人兇手，來人，把她和秦氏一并帶走?！迸狷Q瑄先前還不想鬧得太難看，如今卻是一刻也不愿待。

    “你敢！”

    “莫非老夫人希望下官上書圣上，讓他看看英國公夫人和英國公府當(dāng)家主母的風(fēng)采！”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老夫人陡然萎了下去。

    丁嬤嬤頂罪，秦氏最多受個皮肉苦，再被人笑上一段時日。雖然丟臉但時間久了大家自然會遺忘，到時會有新的笑料填補(bǔ)。但若是鬧到圣上那里，別說秦氏，便是她，哪怕英國公都沒好果子吃。

    孰輕孰重，她分得清。

    秦氏早被丁嬤嬤一口血吐得懵了，雖然丫鬟們上前為她擦拭，但那儀容儀表也十分狼狽，根本沒有堂堂國公府當(dāng)家主母的威儀。可裴鶴瑄根本不給她梳妝打扮的時間，直接讓人拖著走了。

    老夫人看著他帶著京兆少尹和捕快離去，氣得掀了桌子。

    “這個裴鶴瑄！老身！老身定要他好看！”

    等稍微氣順了，想找鹿小白的麻煩，卻發(fā)現(xiàn)鹿小白早就不見了人。

    “去荷風(fēng)苑把鹿氏給我叫來！”

    然而丫鬟很快回稟，鹿氏根本沒有回荷風(fēng)苑，而是出府了。

    “府上出了這么大的事，她竟然有心思出府？”老夫人勃然大怒，將廳堂能砸的物件都砸了一個編，最后惡狠狠地吩咐：“把消息散出去，就說今日被抓的是鹿氏！”

    既然她不識好歹，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還有，回秦家把表小姐接過來！”一群沒用的揚(yáng)州瘦馬，浪費(fèi)她錢財！

    另一邊，鹿小白在裴鶴瑄之前就溜了出來。

    “少夫人，您不是讓人準(zhǔn)備了吃食，怎么……”李嬤嬤很疑惑，而且，今日老夫人正在起頭上，她這時候出府，老夫人若是知道必定生氣，回去不知是何腥風(fēng)血雨。

    “我要是呆在府上，肯定會被找茬?！甭剐“卓吹煤苊靼?，今日丟了這么大一個人，還誣陷她失敗，京兆尹走后她肯定沒有好果子吃。雖然她也不怕吧，但能開開心心的為什么不開心一點呢？

    “那少夫人想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