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T市景泰國際酒店客房客服部工作室內,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將一旁微微有些犯困的小薇一下子驚醒,清了下嗓子,連忙接起電話,用最甜美的嗓音道:
“您好,這里是客房服務處,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
“刺啦......刺啦......”
回應小薇的則是一陣宛如信號干擾般刺啦刺啦的聲音。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色里顯得是那樣的刺耳,就像是透過肉體直接抓撓在她的靈魂上一樣,不由得讓小薇打了個冷戰(zhàn),強行抑制自己想要把手里的聽筒扔出去的沖動。
“這是這個月的獎金!這是這個月的獎金!”
連續(xù)給自己幾個心里催眠暗示后,方才稍稍平穩(wěn)了下之前那股突如其來的毛骨悚然感,再次將電話拿回自己的耳畔,可奇怪的是,那刺耳的刺啦聲不見了,且聽筒內一片安靜,靜的仿佛就跟從來沒有打進過這樣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一樣。
呆呆的拿著聽筒,小薇先是狐疑的看了看座機,然后又聽了聽聲響,最后再次疑惑不解的看了看座機,喃喃道:
“難不成我剛才真睡迷糊了?”
出現(xiàn)幻覺了?
居然還是這么詭異的幻覺,我也太富有想象力了吧!
真是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真夠無語的!
人嚇人,會嚇死人;自己嚇自己,也是夠嗆??!
一把將話筒丟回去,反手胡虜胡虜自己的雙臂,暗自吐槽不斷,道:
“難道是我最近夜班上多了?大腦已經開始跟我提出嚴重的抗議了?開始出現(xiàn)幻覺了?”
可是沒辦法啊,最近趕巧了,同事家里紛紛有事請假,都上不了夜班,沒法子,只能她和另外一個職場小新人來頂班。
倒霉的是,今天另外一個也因為拉肚子而來不了,所以淪落到只有她一個人值夜班。嘖嘖,不行,下回非得再拉一個人來才行,要不然非得給我自己嚇出個好歹來。
當次日白班的同事來換班時,就看見上完一宿夜班的小薇略顯憔悴的趴在辦工作上打著瞌睡。
以為小薇這是連上好幾天的夜班太累了,幾個人也就沒多想,轉身去換工作服。只是等她們都收拾完東西,換好衣服回來準備開工時,發(fā)現(xiàn)小薇還是趴在桌子上沉睡不已,便不由得上前拍了拍,打算將她叫醒,讓她回宿舍去接著睡。
畢竟趴在桌子上睡覺對身體不好,何況也到了上班的時間,她這樣趴在工位上睡覺叫領導看見可是要挨訓的。
“小薇,小薇?快醒醒,別在這睡,回來再感冒了,你都下班了還不趕緊回宿舍休息去!”
只是拍了幾下后,絲毫不見反應。
難道睡的這么沉?
那位女同事不由得納悶不已,手上加重了幾分力道又推了推,忽地竟是直接將人整個推倒仰面躺在了地面上。身體還是維持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姿態(tài),閉著雙眼,表情十分安寧。
霎時間整個辦公室里鴉雀無聲。良久,一個年歲長一些的女同事方才遲疑的開口道:
“她這是怎么了?昏過去了?趕緊打電話?。 ?br/>
這句話仿佛像是重新按了播放鍵一般,人群一下子活躍起來,打電話的打電話,找領導的找領導。之前叫小薇起來的女同事則是大著膽子走過去蹲下身子湊近打量了一下,遲疑著伸出手,摸了摸小薇的四肢,發(fā)現(xiàn)居然已然僵硬。
僵硬?
這似乎不是一個活人該有的狀態(tài)。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那個女同事想了想,終是咬了咬牙,伸出手向著小薇的勃頸處探去。
見這個女同事的舉動,圍在周圍其他的幾個女同事則忽然意識到什么,看向僵硬著躺在地上的小薇雙目中一同流露出一種叫做懼怕的情緒。
當女同事的手指觸碰到小薇冰冷的肌膚后,不由得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但是擔心自己沒有摸對地方,又再次向四周仔細便撥了一下后,終于倉惶的收回了手,踉蹌著向后爬去,臉色撒白的道:
“趕緊報警,死人了!死人了!小薇她死了!”
聽到女同事驚慌不已的話語,其他人也不由得跟著驚叫四起,一時間整個辦公室亂成一團,有些膽小的直接害怕的蹲在地上哭了出來,之前出去找領導的同事帶著部門經理趕回來時,遠遠的就聽見有人在大喊:
“啊......!死人了!死人了!”
那聲音仿佛像是卡住嗓子一般尖細而刺耳。嚇得劉經理一個踉蹌差點沒坐在地上。隨后則是整個人陷入了恐懼與絕望之中。
死人了?
又死人了?
呆呆的聽著遠處傳來的驚叫聲,劉經理的腦海里只剩一片空白。
完蛋了!
這次不僅自己的獎金完蛋了,只怕連自己這飯碗也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