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行李稍微規(guī)整了一下,掏出手機(jī)發(fā)現(xiàn)原來下飛機(jī)后我一直忘記開機(jī)。打開手機(jī)后不一會我就收到了三十多個未接來電的提醒,號碼都是同一個。
我有些不耐煩的打過去,對面是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what’sup(有什么事兒?)”
“你大爺?shù)?!”我毫不客氣的罵道,“你給我打電話,竟然還問我有什么事兒?”
“呃……孟紫么……”男人顯得有些窘迫。
“廢話,不是孟紫(孟子),難道還是老子么!”這個人英文名叫托馬斯,我一直都管他叫拖把絲兒。
他是一個百分之百中國制造的孩子,卻非要學(xué)美國黑人弄那種一頭小辮兒的發(fā)型。整個頭跟一個拖把一樣。拖把絲兒是我的半個發(fā)小,跟我一樣在美國讀書。但是他不在mit(麻省理工)而在加州理工。為什么說他是我半個發(fā)小呢?因為我們的確是從光屁股就在一起玩,雙方的家長還開過玩笑,訂娃娃親什么的??墒谴蟾旁谛W(xué)的時候,他就跟著他父母一起移民去美國了,直到我考上碩士才重逢。所以也只能算半個發(fā)小。但是也不知道為什么,跟他一起的時候是我最放松的狀態(tài),爆粗口發(fā)牢騷都是家常便飯。各位可千萬別以為他是喜歡我,咱這書里可沒有那種坑死人不償命的瑪麗蘇橋段(譬如書中十萬個男人都喜歡女主角什么的)。拖把絲兒的德行,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是看見一個漂亮女孩,眼睛就長到人家屁股上去了,十匹騾子都拉不回來。
打個電話還氣喘吁吁的,鬼知道是不是正跟哪家的失足少女在滾床單。
“我是不是打擾你好事兒了?”我輕笑了一下,“沒什么急事兒的話,晚點再打給我吧。國內(nèi)已經(jīng)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呃,被你發(fā)現(xiàn)了……”我只聽得那邊的背景音里,有個女子的不悅聲音“hey,babe,what’swrong(寶貝……怎么了……)”
果然被我猜中了,竟然還是個洋妞兒。我剛準(zhǔn)備把電話掛了,就聽得拖把絲兒喊道:“別……別……我的小姑奶奶你千萬別掛電話?!?br/>
我笑道:“你這可有點奇怪啊,床上還有佳人等著呢,你竟然還在這跟我講電話?!?br/>
“你回國了?看見姜雨白了?”他問道。
我嘆了口氣:“是啊,見著了。他睡下了。情況有些復(fù)雜,他家這邊出了車禍?!?br/>
“車禍?嚴(yán)重么?”
“嗯……非常嚴(yán)重。伯父伯母都去世了。姜雨白他……毀容了。”
“什么!那你什么時候回來?”他聲音有點焦急。
我沒出聲,只是對著電話大喘氣。
“我去啊,你別是不打算回來了?!彼呗曇粽f,“你知道么,瑪麗打電話給我,說你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走了,她說估計你是回國了找男朋友去了?!?br/>
拖把絲兒所說的瑪麗是我的室友,我們居住的是兩人間。之前拖把絲兒來學(xué)??次业臅r候,瑪麗就看上他了,所以心甘情愿的就做了他的眼線,我有個風(fēng)吹草動的直接都跟拖把絲兒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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