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李淵的再一次作保,那張超這一關(guān)口暫時也都度過了。因為本來李淵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那也就是那么多人反對,那李淵也都不好直接對抗。而李淵之所以讓張超過來和大家一起應(yīng)答,其實也就是希望把命運交托在張超自己身上。如果張超能夠頂住壓力,那李淵也就繼續(xù)實行這個考成法。而如果張超頂不住壓力,那李淵也就順勢停止了這個方案。而這一切也都是李淵把希望寄托于張超,李淵這個皇帝從內(nèi)心來說改革的想法雖然有,可是李淵更看重都是一個穩(wěn)定的局勢。如果現(xiàn)在局勢不穩(wěn)定,那恐怕非常難以控制。
可是張超卻用一句話來提醒了李淵,那也就是后世之君會不會和李淵一樣英明?李淵自己是開國皇帝,他對于這個還是比較有些“自大”的,認為后世的皇帝應(yīng)該都不如自己英明。自己能夠掌控住這些局勢,那是因為自己是開國皇帝,并且能力不凡??墒侨绻约旱暮蟠?,他們能夠掌握住這些老奸巨猾的臣子嗎?到時候,自己的后代也許也都會被那些奸佞小人拍馬屁拍暈了,或者是被那些偽君子給弄得稀里糊涂,然后提拔了一個壞蛋那也就是所托非人了。
所以李淵突然意識到,趁早建立一個選人用人的制度,這樣對于大唐來說其實是一個好事。只要能夠建立一個選人用人的制度,那以后哪怕李淵這個開國皇帝不在了,那也都能維持住朝廷局勢不變化。而用制度來選擇官員,其實好過用人來選官。對于這個,李淵也都是非常明白的。他能夠保證自己這一代,那能夠保證自己的后代嗎?李淵也都沒有這個信心自己后代能和自己一樣的“英明”。
而李淵也都意識到,既然要確立選人用人制度,那必須要盡快。自己是開國皇帝,有足夠大威望來進行確立制度。而目前大唐剛剛開國,所以很多制度都沒有建立,那完全可以趁機建立起來。如果一旦到了天下穩(wěn)定的時候,那恐怕那個時候也就是要面臨一個朝廷里面的利益群體也都紛紛開始組建,一個個的大型利益群體也都開始盤根錯節(jié),那個時候恐怕想要再次改變這個情況也就難了。
現(xiàn)在雖然在大唐內(nèi)部已經(jīng)有了一部分人在勾連,可是卻并沒有太過強大?,F(xiàn)在一個國家剛剛建立,大家也都是希望能夠統(tǒng)一天下,然后能夠獲得天下太平的。所以這個時候改革阻力反而最小,一旦天下太平,大唐內(nèi)部的各種勢力開始膨脹,那想要改革阻力增加了不是一點半點了。
“張主事,你回來了?”劉純問道。
劉純還是為張超擔(dān)心了不少,因為張超去了不知道命運如何,他將會面臨朝廷的各位大臣的詰責(zé)和質(zhì)疑,而張超能夠挺住壓力嗎?現(xiàn)在劉純他們這些新科官員,也都是儼然已張超為首腦了,如果張超被打下去,那他們這些人雖然未必要倒霉,可是前途可就毀了。所以他們自然也就是希望張超能夠挺過去,這樣才能夠讓大家也都能有一個不錯的前途。
“幸不辱命,我已經(jīng)頂住了第一波攻擊,然后接下來我們繼續(xù)在工部進行試點。我們必須要讓工部盡快完成了這個考成法的試點,只要能夠培養(yǎng)一批新法獲利者,那這樣我們也就有了一批忠實盟友了。到時候,我們在朝廷之上也都不會沒有人支援,那個時候我們肯定能夠獲得好處的!”張超說道。
“新法獲利者?”劉純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其實很簡單,那也就是靠著我們這個考成法獲利的人,也就是新法獲利者!”張超說道。
張超當(dāng)然非常的清楚,作為一個改革家必須要面對自己的利益群體的問題。如果一個改革家改革的方案,沒有足夠的獲利者,也就是新的利益者這樣也就無法長久的。任何一個舊有制度,也都是由著他的既得利益者,或者說是既得利益階級。雖然有不少人也都曾經(jīng)有過改革的想法,可是那也必然會面臨舊有的既得利益者反對,然后阻撓改革。
而作為一個聰明的改革家,他首先要做的是培植新法的既得利益者,也就是新的既得利益者。如果能夠培植出來一批因為自己的改革政策而獲利的官員,甚至是階級,那這樣自己也就不至于是孤軍奮戰(zhàn),必然會有很多盟友了。而首先要讓大家看到你的新政策的好處,如果不能夠讓他們看到新政策的好處,也就無法吸引一些人過來參與你的改革。首先要招攬出一批志同道合的人,然后選擇一個地方來試點。
而目前張超選擇了一批科舉出身的官員,他們剛剛進入官場,級別不高,沒有復(fù)雜的關(guān)系網(wǎng)。再加上他們都是寒門出身,不是什么富貴之人,所以也就可以作為自己的臨時盟友。而接下來也就是要吸引一批人,也就是擴大自己的盟友群體,然后讓更多人感受到這個新法的好處,對這個新法產(chǎn)生向往的感情。只要能夠讓一批舊有的既得利益者里面的一批人感受到新法的好處,他們甚至有不少人都可能從舊有的既得利益者里面分裂出來,然后選擇支持新的改革方案。
畢竟任何改革都是新舊利益群體的爭斗,而新利益群體也都可以從就的利益群體里面拉攏一批人過來,成為新的利益群體。張超其實打算從那些舊已經(jīng)有一定成就的中層官員里面拉攏一批人來支持自己,因為他們正好處于那種不上不下的態(tài)勢。他們想要升官,可是上面有那些開國元老杵著,他們升不上去。如果那些開國元老不滾蛋,那他們也都沒有機會升職。
至于說能力問題,他們很多人也都認為自己不亞于那些開國元老,頂多也就是老資歷或者是什么老資格的問題。而這些中層官員,才是自己要拉攏合作的重要對象。而這些考成法,也就是一個讓他們展現(xiàn)出自己能力的重要手段。只要能夠通過考成法的考驗,那把自己的能力展現(xiàn)出來,然后那些更高級的官員也都要加入考核,那這樣誰的能力強大誰的能力差,那也就是一目了然的。
這樣那些能力差的高官,能不給下屬挪位置嗎?如果他硬要占著茅坑不拉屎,那朝廷的清議都能夠噴死他。畢竟古代的官員,總有那么一批人號稱清流,專門噴人為生的。
“王安石的錯誤,我不能夠犯!”張超心里面想道。
張超當(dāng)然非常清楚,宋朝時期的王安石變法,其實每一條都是非常不錯的方案,可是最后還是失敗了。而失敗的原因歸根究底不也就是沒有新的利益團體出來支持他嗎?王安石雖然變法非常有熱心,而他的變法主要是靠著皇帝的支持。雖然靠著皇權(quán)的支持能夠在短時間之內(nèi)獲得優(yōu)勢,可是一旦皇帝走了,那他沒有一個完善的利益群體在背后源源不斷的支持他,那最后他肯定是要面臨人亡政息的結(jié)果。
而張超當(dāng)然知道,如果沒有一個獲利者團體,那自然無法能夠讓自己能夠有源源不斷的支持。所以張超決定必須要讓大家看到獲利者,而那些獲利者支持自己,沒有獲利而期望獲利的人也都支持自己,那這樣這個考成法也都算是可以執(zhí)行下去了。
而張超之所以希望選擇那些中層官員作為未來利益群體的發(fā)展對象,其實那也就是因為高官他們已經(jīng)升遷到了頂峰,短時間內(nèi)無法升遷了。而底層官員政治影響力太小,自然也就無法能夠獲得太多的支持。而中層是最受氣的夾心層,上又上不去,下有下不來,這樣他們是最希望改變目前的局勢的人。所以張超選擇他們作為獲利者的培植對象,那也都是一個非常合適的選擇。
這個也就是窮極思變的道理,那些中層有了野心可是卻無法能夠獲得實現(xiàn),他們希望發(fā)生改變,那也就是最好的合作對象。而中層也都掌握了不小的政治勢力,那這樣也都可以獲得很好的拉攏價值,然后他們背后的勢力也都可以暫時作為投入這個支持考成法的隊伍,然后越來越強大。張超要做的也就是讓那些中低層官員看到,能夠讓他們能夠?qū)崿F(xiàn)這個升官的夢想,然后才能夠讓他們對此動心。只有動心了,那才能夠發(fā)動自己的關(guān)系網(wǎng)來支持,這樣才能夠讓張超有足夠的盟友一起來對付那些反對改革的阻力。
“張主事,接下來你要干什么?”劉純問道。
“去找那些工部的官員,談心!”張超回答。
“談心?”
劉純實在是不知道,張超剛剛“血洗”了工部,那工部的官員應(yīng)該對他恨之入骨,可是張超居然去找工部的官員談心嗎?他們之間有什么好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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