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冬日的光灑在佳秀宮南房的琉璃瓦上,那宮門似乎已打開多時,地面厚厚的落雪被早起宮女們一一掃在角落里,灰蒙蒙的一片,十分難看。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她們四個聽說是皇上親自挑選來伺候駱西禾的人,但實際上還是皇后出的注意,這四個人,她不能信。
駱西禾將木窗一把關住,她撩起裙拖直接滾坐在床榻上,靠著那根生硬的柱子不由陷入漫長的沉思中……
“這主子要是伺候好了,得了賞你們也都有份,這道理可明白?”李順德彎著腰從外頭走開,望見其中一宮女正坐在石椅上,不由大咳了幾聲,驚得那宮女還沒抬頭就猛的一下跳起,后退了好幾步才停穩(wěn),旁邊那些個卻當做不知道,自顧自的掃著滿地的污雪。
“你叫甚名?”李順德冷著臉走了上去,那宮女見此也只得低下頭來,連連欠身,“回公公,奴婢阿嬌。”
“阿嬌?成,灑家記住你了,倘若在燕妃這兒敢有半分怠慢,灑家便來取你的命?!崩铐樀抡f完便冷哼一聲,沒聽完那阿嬌的求饒就往南房內去了,這叫剩下的三人中其中一個不由開口,“惹火了李公公,咱們誰也沒好果子吃。”
“哼,我這是倒了幾輩子的霉了,竟恰好被那沒根的老不死給瞧見……”阿嬌說著說著,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她四下瞅了一會子,才瞟向方才的人,“公公走遠了,聽不見罷?”
“得了罷,公公耳朵靈光著呢?!绷硪粧哐┑膶m女也停下手頭的事兒,笑得一臉張揚,“皇上給咱們主子賜了座宮邸,過幾天就能搬過去享福了,你們還要抱怨甚?”
“不錯,還是安心做事罷,那燕妃也不是好惹的。”之前開口的人也附和著,拿起那掃把就利索的掃了起來,阿嬌雖不太樂意,但還是忍著性子,拿起本在地上的掃帚來。
“這四個丫頭,不知皇后是怎樣選的,唉?!崩铐樀逻呑哌€邊嘆氣,等被朝花帶到了大廳,他才倏了口氣,“我看這丫頭里,也就你待你家主子真,怪不得燕妃選了你?!?br/>
“欸,公公言重了,朝花只是盡心盡力做力所能及的事而已。”她聽到了夸贊,雖那樣說著,卻也紅了臉,露出一絲靦腆的笑來。
“那是,倘若另外四個丫頭及你的三分之一,也好了不知多少?!崩罟牧伺纳硐碌穆溲堑裰ǖ拇伴T糊上的新紙,不由嘆氣,“替我引見下你家主子罷,我還有要事?!?br/>
“喏?!背M心歡喜的轉身,小心的朝里屋的門走去,她著實沒想到,既然還有人如此關心自家主子,這是個好兆頭,王爺若知道了是否會開心?
“娘娘,李公公求見?!背ㄝp輕敲了三下門板,等了半分鐘,見里頭的人未答,便又敲重了些,聲音也大了,“娘娘,李公公求見!”
這時她似乎聽到了什么東西關上的聲音,然后才傳來駱西禾的回答,“請李公公進來罷?!?br/>
駱西禾此時已坐在木凳上,她望著床榻下的木箱子,不由皺了皺好看的眉,那時,李公公也已進來,他用余光瞟了眼床底,才小聲道,“娘娘,太后請您來永樂宮一趟?!?br/>
“太后的旨意?”駱西禾警惕的問著,直覺告訴她,來者不善。
“是,皇上也在?!崩铐樀屡埋樜骱潭嘞耄銓幦A昌一并扯了出來,這一說,她倒真放心不少,卻不知有更大的災難,在等著她的到來。
“行了,本宮這就隨你去?!瘪樜骱陶f著,便走到銅鏡前檢查了下妝容,才起身同李順德出了南房。
那外頭的宮女倒也機靈,聽到了駱西禾“噠噠”的腳步聲,便是花了比方才更大了勁清掃著地面,那架勢似要把地皮摳出一個洞來,而駱西禾瞧見了,也只是冷笑一聲,“一群陽奉陰違的卑女。”
那聲音不大,恰好被阿嬌聽見,她恨恨的低著頭,掃地的聲音也弱了下去,李順德見此也沒說甚,依舊領著路,他不想,半月不見,駱西禾卻像變了個人似的,越發(fā)鋒芒了,這可是一條走向自盡的路啊……
倘若事出有變,他怎對得起他的主子?
“呸,什么陽奉陰違,她以為她不是如此?”阿嬌見他們走遠了,才狠狠將掃帚丟在地上,一臉憤然,“這宮里頭誰不是這般模樣?”
“阿嬌,你干甚了,不想在這兒待了?”朝花正從大廳將茶端往柴房,卻見著這樣一幕,便不由提高了聲音,還別看她平時溫順的樣子,一教訓起人來那才叫一個嚴肅,簡直和作坊的姑姑們有得一拼。
“朝姐姐,你別生氣,阿嬌就隨口說說的,別放心上……”一宮女說著就將阿嬌的掃帚撿了起來,一臉純純的微笑,阿嬌見此也只好低頭認錯,“朝姐姐……阿嬌錯了,阿嬌不想離開這兒,還請朝姐姐從寬……”
“好了,知錯就行,下次莫再犯了?!背ㄕf著便轉身,端著茶走得不見影了,那阿嬌才松了口氣,“連同是丫鬟的她也來教訓我……”
“你以為你是誰?”旁邊那位幫她的宮女突然變了臉色,將掃帚往她身上一扔,“做好分內的事就成,你要不甘,就變成燕妃罷,但你能嗎,你可有人家的手段?”
“我……”
“多說無益,自個好好想想罷?!蹦菍m女說著便繼續(xù)掃了起來,其他二人似乎受到了教訓一般,啥也不說,就低頭認真做事起來。
“妾身駱西禾,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吉祥?!瘪樜骱屉S著李公公入了永樂宮,那寬敞的正殿叫駱西禾有些震撼,她剛行完大禮,那太后便揮手叫她起來,略帶冷艷的聲音是駱西禾不曾想到的,她微微抬頭,只見那女人舔著手上的金指環(huán),一臉笑意,“皇上方才回去了,那事兒,就讓哀家與你說罷。”
她倒是直切正題,叫駱西禾一時愣在那里,未反應過來,李順德看著太后的眼神,便明白了似的往外退去,現(xiàn)在他只能祈禱駱西禾自求多福了,畢竟這太后,他夸小了說,也是這后宮中最狠毒的女人。
“你想要權?!币巫由系呐朔畔铝耸?,直直盯著臺階下五米外的駱西禾,那是一個陳述句,她竟如此肯定。
寬敞的殿內一片死寂,奢華的飾物似乎在諷刺著只有兩人的空蕩,她沒有回話,只是抬頭望著那至高無上的女人,而那人卻從身側的筵幾上端起一只白瓷碗來,帶著更加深刻的笑,將它舉在半空中:
“把這酒,給王爺喝下,來向哀家證明……”
“你是多想要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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