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五十嵐正在跟百里清風暢談,他顯然比他的舅舅李長海更能引起百里清風的注意,最起碼,有些話跟李長海是聊不起來的。
“素來聽聞千藥島四周環(huán)海,其中遍布奇花異草,更是人人皆為醫(yī)者,三生有幸能得見千藥島島主,真是不枉此生了?!?br/>
五十嵐語氣確實充滿了仰慕,似乎對于千藥島的十分有興趣。
“是啊是??!我這外甥對江湖之事頗為興趣,今日遇上了百里島主,看把他高興壞了都?!?br/>
李長海也開口說道,話中無一不顯露著五十嵐對江湖之事十分有興趣。
“李公子若想去千藥島,可自行前往,千藥島所在并非江湖密事,只要李公子到了少海,便可找到千藥島,只是屆時便需要李公子憑本事前去了?!?br/>
百里清風的話說的十分不客氣,雖然對千藥島的位置并沒有隱瞞,卻也沒有親自引領五十嵐前去的意思。
“這是自然,在下聽聞,千藥島外的四周環(huán)繞的少海便是最天然的屏障,想要去千藥島,怕是要經(jīng)過重重阻礙才行了。”
五十嵐說完又突然一笑,糾正百里清風的叫法。
“百里島主誤會了,在下名為五十嵐英斗,并不姓李。”
雖然介紹了自己的名字,但五十嵐卻并沒有說詳細。
“見諒,”百里清風點頭,對于五十嵐究竟姓李還是姓五十嵐,對他來說一點關系都沒有,反正不過是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罷了。
在兩人交談中百里清風發(fā)現(xiàn),這個五十嵐對江湖之事甚為了解,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又并非是江湖中人,他也確實沒有在江湖中聽到過有這么一號人。
而且,這個五十嵐似乎對于神兵山莊的事情十分感興趣,幾乎是毫不掩飾的打探著神兵山莊的事情,尤其是對于閻漠笑這個人,也是問了不少。
但讓百里清風奇怪的是,五十嵐似乎知道閻漠笑身負劇毒,尋常人不可靠近,卻又完全不把這毒當一回事兒,甚至隱約間也確實知道有小公子這個人存在。
難道這個地方、這個人真的跟那個少年失蹤有關?若真是如此,那當真是可惜了。
除此之外,這個五十嵐似乎對于醫(yī)術(shù)也又些了解,跟百里清風說起的時候,雖然有不通之處,卻也會虛心請教,就這一頓飯的功夫,五十嵐已經(jīng)跟百里清風有些熟絡起來。
就在兩人相交甚歡的時候,突然就有人跑了進來,李長海看了一眼百里清風,猛地便是一拍桌子。
“放肆!沒看到本官正在待客,冒冒失失成何體統(tǒng)?!?br/>
“老爺,并非小的冒冒失失,而是公子的院子里出了些事情,小的這才急忙趕過來的?!?br/>
那跑進來的自然就是院子的守衛(wèi),他有些狼狽的跪在地上,雖然對李長海語氣恭敬,目光看向的卻是五十嵐。
五十嵐眉頭一皺,不用多想便明白了守衛(wèi)要說的是什么,,他看了一眼百里清風,這才又轉(zhuǎn)頭看向李長海。
“舅父,大約是我院子里真的出了些急事,我先回去看看?!?br/>
“去吧去吧!”李長海揮了揮手,對五十嵐放行。
五十嵐又轉(zhuǎn)頭對百里清風拱手道:“百里島主,此次匆忙,下次五十嵐一定盛情款待?!?br/>
百里清風點頭。
而五十嵐的院子里,十幾個守衛(wèi)已經(jīng)在房外包圍起來,白子度就守在門口,手中軟劍閃著爍爍寒光。
而在房間里,閻漠笑和伊流親的昏天黑地,就算站在門口的白子度,都聽到了一種十分妨礙耳朵的嘖嘖聲。
一吻結(jié)束,伊流已經(jīng)臉色通紅,在燭光之下顯得尤為好看。
而閻漠笑自然也是不差,他雖然也是臉紅心跳,卻并沒有顯露出來,只是眼角那怎么也掩蓋不住的殷紅卻是騙不了人的。
伊流看著閻漠笑的這幅樣子,剛喘勻氣息的他又神使鬼差的拉住了閻漠笑的衣襟,墊著腳尖想要親一親。
奈何他跟閻漠笑的身高實在差太多,沒夠著,閻漠笑自然會滿足伊流,特意低了低頭,好讓伊流能夠親吻到他。
相比閻漠笑壓制不住激情的親吻,伊流的親吻就單純許多,只是用嘴唇輕輕碰了碰閻漠笑的。
就在這時,五十嵐也到達了這里,他看了看地上的守衛(wèi)尸體,又抬頭看向門口的白子度。
“堂堂神兵山莊左護法,竟做些雞鳴狗盜之事嗎?”
白子度自然不會理他,之事看到他的時候多少有些詫異,對于這個在破廟里突然出現(xiàn)并殺死了蘇心實的書生,白子度打心底的對他喜歡不起來。
閻漠笑拿出一條青色綢帶蒙住了伊流的眼睛,然后才拉著伊流走了出去。
閻漠笑看到五十嵐的時候多少是有些詫異的,卻似乎并沒有多大的驚訝,他只是拉緊了伊流的手,清淡的看著五十嵐。
“原來,這神兵山莊的莊主,還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主兒?。 蔽迨畭鼓贸鲆话鸭埳?,輕輕扇著。
“你意欲何為?”閻漠笑直言問道。
“不過是請小公子來替在下解一疑惑罷了,閻莊主實在過于擔心了?!?br/>
五十嵐看了一眼被蒙住雙眼的伊流,再看看地上的尸體,這是何意?就算是看到尸體都怕污了他的眼嗎?這閻漠笑倒是用情的很。
閻漠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便朝五十嵐的方向一揮衣袖,十幾枚鋼釘激射而出,其中幾根更是朝著五十嵐的面門而去。
那些守衛(wèi)急忙閃躲,卻仍是有幾個被打中,這些鋼釘似乎與以往不同,那些被打中的護衛(wèi)竟然瞬間便斃命了,那快速發(fā)發(fā)情的臉色說明,他們是中毒而亡。
五十嵐手中紙扇急打,便將那些鋼釘都打落在地,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閻漠笑,憤怒不已。
閻漠笑二話不說,將伊流抱緊在懷中,腳下在地上一蹬,整個人便帶著伊流向五十嵐的方向縱身而去。
白子度手中軟劍一甩,便殺進了守衛(wèi)之中,那些守衛(wèi)武功并不高強,所以劍光閃爍間,已經(jīng)被取了幾條性命。
而閻漠笑就算帶著伊流,也是毫不懼怕五十嵐的,他單手跟五十嵐交手中,每一掌都帶著陣陣毒風,若是五十嵐不小心中上一掌,可以想象,必定是一命嗚呼的。
可即使閻漠笑只有一只手,五十嵐與之交手間也倍感吃力,他手上紙扇翻飛,擋住閻漠笑攻來的毒掌,已是吃力不已。
上次在破廟之中,五十嵐與閻漠笑并無真正交手,所以,五十嵐難免會小看了閻漠笑,沒想到這次交手,還是在對方帶著個人的情況下,他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五十嵐雙眼一亮,瞟了一眼被閻漠笑護在懷中的伊流,手中虛晃一招,折扇一合,便以扇柄點向了伊流。
閻漠笑面色一厲,抱緊伊流便是一個側(cè)身,將伊流護在了身后,順勢拍出一掌,正好迎上點來的扇柄。
扇柄與肉掌相碰,五十嵐卻并沒有感受到打擊的感覺,而是從扇子那一段傳來一股勁力。
閻漠笑手腕一抖,一枚鋼釘順勢而出,沖著五十嵐的腋窩射了過去,五十嵐想要后退,卻被抓住扇柄,無奈只能放棄武器。
接連后退了數(shù)步,五十嵐這才看看躲開了那枚鋼釘,鋼釘深深釘入地下,竟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空洞。
“與你玩玩兒,你還真當自己是塊兒料子了?!?br/>
閻漠笑冷哼一聲,又是一掌便沖著五十嵐拍了過去。
五十嵐瞳孔急縮,手上竟然往胸前一模,摸出一個小小的圓筒,手上不知道按了什么位置,一枚細針帶著紅線便刺向了閻漠笑。
閻漠笑看到那圓筒,面色更是狠厲,收回手掌,帶著伊流急轉(zhuǎn),手中屬于五十嵐的折扇一打,擋住了那枚細針。
細針刺入紙扇,閻漠笑將扇子一合,便將那枚細針夾在了折扇之中。
“你與蘇心誠兄弟叛變有何干系!”手上拉著折扇,閻漠笑冷厲的看著五十嵐,手腕一抖,連著折扇的紅繩便急速抖動起來,一直蔓延到了五十嵐手中的圓筒中。
“閻莊主,在下無意與你為敵,不過是請小公子前來答疑解惑罷了,何必苦苦相逼?!?br/>
五十嵐手上的圓筒一松,那圓筒竟然被閻漠笑招手便拉了過去。
“莊主!”此時,白子度已經(jīng)將那些守衛(wèi)收拾干凈,他手中軟劍一甩,卻沒有在劍身上留下一滴血珠。
看到閻漠笑手中的圓筒,白子度也是看向了五十嵐,手中軟劍劍尖點地,看著五十嵐蓄勢待發(fā)。
“我再問一遍,你究竟是何人,與蘇心誠兄弟叛變有何干系!”閻漠笑看著五十嵐,語氣森然。
“閻莊主,在下真的并無他意……”
“拿下!”五十嵐的話沒有說完,閻漠笑就已經(jīng)打斷他的話。
白子度幾乎實在閻漠笑話音剛落的時候,已經(jīng)攻向了五十嵐,手中軟劍灌注內(nèi)力,便是一柄最上乘的寶劍。
就在這時,李長海匆匆趕來,當他看到地上的一地尸體與正在交手的兩個人,余光看到站在一邊的閻漠笑,臉上嚇的一點顏色都沒了。
“快住手??!快些住手,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