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升仙大會結(jié)束之后,蜀山參膺門掌門甄一道尊座下大弟子,玄宗自感在昆侖三清宮與蓬萊御風(fēng)堂的優(yōu)秀弟子面前,除了境界壓制之外,沒有太多的優(yōu)勢,于是自請改專修《五靈修劍訣》。經(jīng)過三十年的修煉,玄宗一手嫻熟的《五靈修劍訣》融入了原本修煉的功法神通,破盡各路殺招,更是在最后一式之上,展現(xiàn)出了元嬰期真人才擁有的壓迫力。表面上玄宗力壓群雄,前途風(fēng)光無限。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然而凡是知曉這一篇法訣的參膺門人,都知道《五靈修劍訣》只是一篇殘缺的功法。而且修為有成者,也不難發(fā)現(xiàn),何言巽天峰門下六大弟子手上所使用的《五靈修劍訣》凝聚劍氣的時候,更為流暢,劍鋒也愈加凌厲一二分。修為臻至化境,如甄一道尊者,當(dāng)然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并且很快的就知道了,是何言師弟在法訣中動了手腳。是時,何言閉關(guān)未出,甄一道尊也不至于為此強行闖關(guān)。向何言門下六大嫡系弟子詢問,六弟子口徑一致,事關(guān)重大,弟子不能決斷,需等師尊出關(guān)后再做計議。
“這個我們回頭再說?!焙窝砸仓肋@種事情不能在這里說,然,何言能夠如此爽快的沒有否認(rèn),還是讓甄一道尊有些意外?!皫煹埽阍趺纯??”
“手法熟練……”何言正想做進一步點評的時候,嘴角一翹,又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明月師弟,你這高徒的滄海月明上的附靈又是哪位老家伙的手筆?。俊闭缫坏雷鹁彤?dāng)著明月真人的面,稱呼玉清宮的長輩老家伙,反正三清宮那邊也是這么叫的。只有四個字,能夠得到何言師弟這樣評價的,只有玉清宮中那幾個以鑄劍成名的老家伙了。
“呵,掌門師兄,你錯了。”何言微笑默嘆,“我還沒說完,手法雖然熟練,并且非常有自信。但是,下筆輕佻隨xing,用的都是最常見的靈墨。很顯然,制符的人是想從手法和材料上,隱藏身份。要是那幾個老鬼畫的,沒什么見不得人的。要說是我家老五畫的,我可能還會相信一半?!辫诺谝淮我姷揭籽┑臅r候,就為之傾倒,丟掉了小半條命,就把到手的勝利拱手送了出去。沒想到三十年后,璇信還是對寰云的這位師傅,念念不忘。據(jù)傳聞,期間,璇信還托了兩三道人,將易雪約出來過一次。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F(xiàn)在,又一個三十年……
現(xiàn)在,璇信并沒有站在何言的身后,但就何言的xing子,就是璇信在場,何言也照樣這么說。至多,事后再來補你一句,“你敢做,還怕師傅說么?”
兩個時辰之后,易雪面前高百丈的石壁,證實巽天峰莫問書閣。兩個時辰之前,易雪按照寰云所說的,不用刻意的做什么,該怎么揍就怎么揍他。這個玄岱,見到上一屆升仙大會大師兄玄宗憑借《五靈修劍訣》橫掃一切,這回他一上來便迫不及待的使出《五靈修劍訣》。
就在上座之中,甄一、何言你一言我一語的發(fā)表著看法和見解的時候,玄岱以不變應(yīng)萬變,化解掉了三劍滄海月明劍鋒上的寒月劍氣。然而就在將化解掉的劍勢融匯成自身劍氣的時候,原本已經(jīng)卸除干凈的力道,卻在玄岱的奇經(jīng)八脈之間再次炸開。經(jīng)絡(luò)逆轉(zhuǎn),劍氣亂竄,其根自斷,不用易雪多補上兩三劍,玄岱就從十丈虛空之上,一腳踩空掉下來,肩膀著地,半晌都爬不起來。他自己都沒想明白,大師兄手上無往不利的《五靈修劍訣》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輸了。
就連易雪贏了沒想清楚,實際上,易雪的每一劍都沒有刺實。一年來,她也多次參悟《五靈修劍訣》,隱隱覺著可能和殘缺功法,自身的反噬有關(guān)。但她自己在修煉的時候,反噬之力絕沒有這樣強烈。如果說,五靈修劍訣目前發(fā)現(xiàn)的唯一缺陷便是“殺敵一千,自損三百”的反噬。用這一點點的代價,換來臨時的境界大幅提升,是值得的。然,兩個時辰前,玄岱所承受的反噬,卻像是“殺敵一千,自損三千”。
易雪好容易在師傅明月真人還有甄一何言兩位道尊面前,解釋清楚了滄海月明之上附靈的問題。本來,若是明月真人無意讓易雪在“不相干人士”面前解釋的話,易雪完全可以晚些時候想好了一套說辭以后,一個人面對明月真人。然,明月真人也同樣想知道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易雪想都沒想,就扯起謊來,她承認(rèn)的確是一名相熟蜀山參膺門的弟子給滄海月明附的靈。至于是誰,她答應(yīng)過這名師兄,不能說。
為真仙之劍滄海月明附靈,又不是什么投敵賣國的細(xì)作行徑。在易雪的一再堅持之下,明月真人也就沒有去追究了。人家的師傅都沒說什么了。甄一與何言也就不好再越俎代庖了,免不了的,甄一道尊在后面的幾個月里,要大肆整頓門風(fēng)了。
之后,易雪回到巽天峰別院的時候,卻找不到寰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