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中毒這事過了之后,谷雨出了醫(yī)院便隨著易決師兄去往他現(xiàn)在住的地方,那是一間租住的樓房,地處郊區(qū),風景極為不錯,比起市中心的塵土飛揚,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汽油的味道來說,這里的環(huán)境簡直就不要好太多。
谷雨深吸了一口氣,雖比不得山上,但這里的空氣也算得上清新好聞,覺得之前在醫(yī)院被強制待了兩天的郁氣都消散了不少,易決師兄還挺會挑地方的嘛。
跟在易決師兄的身后進了樓,打開房間門,谷雨脫下了鞋子走進去挨個看了一下,比想象中要干凈整潔,書籍按照分類被擺放在書架上,衣服也是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邊,地面被擦得一塵不染,都能夠照出個人影來,看著這比女孩子收拾得還要漂亮的房間,谷雨不禁想起了一句話。
房間整潔沒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
看來易決師兄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喜歡大師兄的哇,這倒是不好攻略了。谷雨將發(fā)絲繞在指間,一邊思考著接下來怎么趁著“合法同居”的這個機會在易決師兄面前刷刷好感度,將他給扳直過來,但接下來的幾天令谷雨始料未及的是,易決師兄每天都會出門除妖,就算是回來后,和谷雨也說不了幾句話,又換上其他衣服出門了。
工作真辛苦。
谷雨躺在沙發(fā)上咬著易決師兄從芙蓉坊帶回來的荷花酥搖搖頭感嘆道。
既然師傅事先有交代過易決師兄要好好照顧她,那谷雨也自是不用客氣,安心在易決師兄這里住下,每天都過著吃了睡,睡了吃的悠然生活。
這不,趁著這天天氣晴朗,窗外清風和悅,攜帶著一縷陽光噴灑在屋內(nèi),窗臺上擺放的不知名的花草散發(fā)出怡人的清香,谷雨就懶洋洋地趴在奶白色的方桌上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的風景,白云朵朵飄在碧藍色的天空上,美得如同畫出來的一樣。
易決剛從外面除妖回來,將從芙蓉坊帶回來的桂花糕放在客廳里的茶幾上后,一邊走一邊解開這次顧客指定的魔法師服飾,銀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作響,正打開房間門打算換上平時穿的休閑服時,這才聽見谷雨淺淺的呼吸聲。
易決恍惚了一下,家里多了一個女人了啊。
過了這么多天他居然都沒適應(yīng)過來,倒是這芙蓉坊的糕點記得天天買了些帶了回來,誰讓那個眉目清冷的瘦小師妹只有在吃到芙蓉坊的糕點時才露出了些真心笑容,他偷偷睜開天眼看過一次,才知道有一種滿足竟然是看著別人一臉開心地吃東西,自己也就會覺得很開心。
不得不說,家中還有一個人的感覺是極好的,他每次除妖回來時面對的不再是冰冷冷的房間,空寂得讓他都感到害怕,所以他才會不停地接受委托,只有在殺妖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才不會受到任何的干擾,只一心一意將眼前的妖怪殺死,都殺死。
指尖動了一下,易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又走神了,這對于他來說是最不該出現(xiàn)的事情,因為只要有絲毫的放松,他就很有可能會被妖物吞噬。
默不作聲地收回剛剛脫了一地的衣服,換上了常服后,易決順著谷雨的呼吸聲走到她身旁,眉目柔和,語氣還算是輕快地詢問道:“師妹,你在作甚?”
易決師兄因為看不見,不開天眼的時候就只能靠耳力辨物,如果谷雨靜止在某個地方的話屏住呼吸的話,大概就可以算是一個隱形的存在了,雖然前幾天谷雨還以此戲弄過易決師兄,但被他罰了面壁之后,谷雨就不太想搭理他了。
這會兒聽易決師兄問起,谷雨就敷衍味十足地答了一句:““看天,看云……”順帶著換了一個姿勢,靠上了另一邊的手臂繼續(xù)看著窗外的云卷云舒。
等了半天才等到這樣一個回答的易決頓感無聊,便在心里默默念決打開了真覺天眼,也學(xué)著谷雨的模樣,趴在她對面頭頂頭地看著窗外,即便是開了天眼,他也看不到這些事物的顏色,在他的眼里,看見的只有靈氣的運行。
“師妹,你說那朵云的形狀像不像這幾天我請你吃飯付的飯錢?”
易決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天空上的一朵云對著谷雨說道。谷雨哽了一下,原本瞇著的眼眸睜大了些,笑呵呵地立直了背,又指了天空上另外一朵云問自家?guī)熜帧?br/>
“師兄,你說那朵云那么厚實,上面會不會有天空之城?”
這話題轉(zhuǎn)得太不實誠。易決就干脆挑明了說?!皫熋?,你在師兄我這蹭吃蹭喝也有幾天了,城中不比山里,哪哪都要花錢的好吧?”
“師兄也太過小氣了,我一個人又吃不了多少……”谷雨語氣不怎么確定地反駁道。
話雖這樣說,但她難得這樣輕松,自然不想出去奔波的,更何況易決師兄法術(shù)高強,自己開了個非正式運行的“除妖公司”,說是公司其實也只有易決師兄一人,當員工的同時也在當老板。谷雨卻不同,她天生廢柴,什么法術(shù)都沒有學(xué)會,現(xiàn)在就連力氣大的這個特點也丟了,出去工作會被黑心老板壓榨的。
“芙蓉坊的桂花糕是你吵著想吃的吧?……那價格可抵得上師兄我三天的工資了……”
易決起身拿過擺放在茶幾上的桂花糕遞給谷雨,他覺得他真是太寵愛這個小師妹了,芙蓉坊是本市最貴的一家甜品店,他居然都舍得花錢買這里的糕點給谷雨吃,偏偏谷雨不愛好吃飯,整日里都喜歡戳些小零食在嘴里嚼著。所以才長那么個豆芽菜的身材,前面后面都一樣平,易決思及此很為師妹的發(fā)育問題操心。
“師兄辛苦啦,么么噠。我來給你捶捶肩。”
芙蓉坊的甜品確實不便宜,但口感甜而不膩,甚得谷雨的喜歡,但谷雨下山來本就沒有攜帶任何值錢的東西,現(xiàn)在吃住都依靠著易決師兄,如果不討好些易決師兄的話,她就會被趕出家門,凈身出戶,流浪在外,橫死街頭……等下!這些詞是不是用得不太對?
“你別一臉冷漠地說出這些話好嗎!”
經(jīng)過這些天相處,易決發(fā)覺他這個小師妹性子雖然冷淡,但有時候總是會說出些和她那副清冷外表極不相符的奉承話,若是看不見聽聽也就罷了,但現(xiàn)在開了天眼看到這一幕就有些甚是詭異的感覺。
正這時,易決揣在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對著谷雨擺擺手后,眉目稍斂,便按了接聽鍵,應(yīng)了幾聲“好”之后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將谷雨推入房間。
“準備一下,城北好似有狐妖出沒,等會你和我一起去。”
提起妖怪時,易決變得好像是另外一個人一樣,就連說話時帶上的寒氣都像是從冰洞里飄過了一般,他好像很是痛恨妖怪?谷雨咬了咬指甲蓋,想起原著中女主是不是出場的時候也就在城北,看了眼窗外天色,剛剛還大好的天氣頃刻間風云密布,隱隱有雷鳴之像。
難道是因為女主小狐妖在城北歷劫?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算是易決不喊上她,她肯定也是要跟過去的,如果在這里讓易決師兄將女主滅掉了,那這個世界也就完了?,F(xiàn)在阻止易決師兄過去的話,他肯定不會聽,倒還不如一起過去,等看看師兄所說的那個“狐妖”是什么之后再順機應(yīng)變。
“師兄先出去,我換身衣服?!?br/>
見易決師兄還站在門口處,遲遲沒有離開的跡象,谷雨便出聲催促道。雖說自己現(xiàn)在是豆芽菜身材,但豆芽菜……也是有豆芽菜的尊嚴的,即便師兄失明,但要她當著一個男人的面前換衣服她可絕對做不出來。
一聽到換衣服這個詞時,易決一下子臉紅到了脖子根,他差點都忘記谷雨是個女孩子了,連忙退出房間,關(guān)上門后靠在門板上站了會,易決突然想起這次顧客要求的是公關(guān)制服,顧客就是上帝,他可不會違背上帝的意愿,便立刻推門想要告訴谷雨一聲。
門吱呀一聲打開,谷雨正將上身穿著的t恤脫到一半,露出白皙光滑的后背,也許是聽到響聲,她便保持著拎著衣服下面邊角正舉到肩上的姿勢轉(zhuǎn)過身來,在看見易決師兄的時候愣了一下。
“我什么都沒看見!師妹……你也知道的,師兄眼瞎嘛?!?br/>
易決鼻間一熱,剛退下去的赤紅又浮現(xiàn)到了臉上,語氣干澀地解釋道。但剛剛看見的景象在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難道師妹都不穿內(nèi)衣的么?什么怪習慣!想到這里,易決臉上的溫度又上了一層,覺得自己都快被熱死過去。
不,師兄你絕對看見了吧?絕對是開天眼看了吧?不然怎么會流鼻血?
急忙將t恤拉了下來將自己包裹得嚴實,她要怎么解釋因為這個身材平板得讓人有種想要放飛自我的*就沒有穿bra?谷雨來不及想太多,下意識就一腳向著易決踹了過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