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頭好疼!
陳四就像是上次被老皮不小心用錘子打的那一下一樣,甚至比上次那下還要疼的許多!他感覺自己的頭就像要裂開了一般的疼痛,簡直就是痛不欲生!
好渴!好渴!
同時他又像整整幾天沒有喝過水一樣,口舌干燥的好像要著起火來!
在這種痛苦的感覺之下,陳四醒了過來,微微睜開了眼睛,干燥的嘴唇啟了幾下,喃喃道:“水,水……”
“四兒,你醒了?”
清陽道長走到陳四的身邊坐下,用一個水葫蘆往他的嘴里面稍稍灌了點水,淺嘗輒止?,F(xiàn)在的陳四要不是因為攝鬼錄的緣由,早已經(jīng)命喪黃泉,哪還能再次活過來,就算是清陽道長當(dāng)時也是救援不急!
陳四因為攝鬼錄里面靈的附體救了自己一命,僥幸存活,但同時也是因為靈的附體出現(xiàn),靈的能力遠遠的超過了他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之附體了那么一會,就已經(jīng)激發(fā)出了陳四身體里面埋藏的太多潛力,完全就是提前預(yù)支!所以,陳四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可想而知,盡管還有命在,但是也只剩下半條了……
“師父,師兄還好嗎……”
陳四看清了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是在自己熟悉的茅草屋當(dāng)中,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獲救,現(xiàn)在稍微喝了幾口水,清醒了一點以后,趕緊出聲,詢問小二狗的狀況。
“你師兄啊,怎么說呢……”
聽到陳四關(guān)切的問話,清陽道長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只能指了指正在房間角落里面哭泣的小二狗,說了一句,“你自己看吧……”
陳四勉強抬起了頭來,向清陽道長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小二狗蹲在茅草屋的墻角,在那里不停地哭泣著,一點都沒有了平時沉穩(wěn)規(guī)矩的作風(fēng)。要是平時的小二狗,無論遇到多難過的事情,想必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蹲在墻角放肆的大哭。
其實小二狗的性格本質(zhì)上跟陳四還是很像的,兩人都喜歡將事情藏在心底,不喜歡向別人訴苦,緩解心里面的壓力,有事情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像這種人,說堅強也好,說可憐也罷,反正就算是再親的人,他們也不愿意在他們面前露出自己真正軟弱的一面,哪怕可以尋找的一點依靠以及慰藉!
“師兄他,怎么了?”陳四一臉驚訝的開口。
“他的魂魄受損了……”清陽道長滿臉的無奈,嘆氣說道。
原來在下胡村一役,小二狗因為被無限放大了心中的弱點,直接面對他的父母身亡的那一刻,精神就首先承受不住了。小二狗原本在父母身亡的時候還只有三歲,對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其實只有模糊的印象,雖然這段經(jīng)歷在他的記憶里面切實的存在著,可是他在平時的時候卻會下意識的模糊這段記憶,讓自己想不起來。
這樣,在日常的生活中,小二狗就不會承受太大的愧疚以及壓力,這是人對自我精神的一種潛意識的保護!
但善于抓住人的內(nèi)心弱點,可以讀取人的內(nèi)心記憶的希惡鬼,卻不會對任何人抱有憐憫的心態(tài),所有人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被塵埃緊緊覆蓋的痛苦記憶,都是她最喜歡挖掘的東西。她喜歡看到別人痛苦!她喜歡看到別人的恐懼!
當(dāng)小二狗探頭去看井面的那一刻,希惡鬼直接就將小二狗心底里最痛苦的記憶倒騰了出來,把小二狗拉入幻覺里面,再次體驗!這直接就對小二狗的靈魂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就算小二狗被勾走的魂歸了位,卻也是于事無補。
他那負責(zé)神智的“爽靈”一魂,受到重創(chuàng),導(dǎo)致小二狗的神智不清,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也不是當(dāng)初那老成沉穩(wěn)的小二狗。他就像是剛經(jīng)歷了父母雙亡的事情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直躲在墻角嚎啕大哭著。
陳四不甘心的看著蹲在那里哭泣的小二狗,他不甘心小二狗一輩子就這個樣子了,“師父,就憑你的能力也幫不了師兄嗎?”
“我不行?!鼻尻柕篱L頹然的垂下了自己那驕傲的腦袋,本以為滅了希惡鬼自己的兩個徒弟就會平安無事,可是最后還是出了意外!第一次在陳四這個自己的徒弟面前說自己也做不到,又有誰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不甘心,“我的能力還沒有辦法做到幫狗兒修復(fù)好爽靈,如果他命相與常人無異,我能救,可偏偏他命相是天煞孤星……”
清陽道長沒有說,就算是幫常人修復(fù)損壞的爽靈,如果用不傷天害理的辦法,他也需要支付出3年的陽壽才能做到。如果是幫小二狗修復(fù)受損的爽靈,他甚至需要30年的陽壽!可現(xiàn)如今,他早已感覺到自己的大限將至,最多也就只能再活個四五年,陽壽不夠??!
如果付出自己的命能換回小二狗的神智,清陽道長早就去做了!
聽到清陽道長說自己也不行的時候,陳四瞬間就感覺到了絕望,又無力的倒回了床上。師父都說不行了,那還有誰能做得到?
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起來,不想讓自己已經(jīng)快要溢出的淚水被清陽道長看見。都怪我,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師兄!
“我現(xiàn)在最多只能把他的神智恢復(fù)到像個普通的5歲小孩,但是記憶會全部消失,其他的,或許以后你能做到……”清陽道長又補充了一句,他憑現(xiàn)在的陽壽,所能做到的最高程度也就是這樣了。
把小二狗恢復(fù)到5歲小孩的神智程度,最起碼可以把小二狗拉出那個他最害怕的幻境,就算他以后只能做個普通人,那也比現(xiàn)在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我替師兄在這里謝謝師傅!”
陳四聽到清陽道長說的話,雖然不知道清陽道長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但也絕對不會輕松!他眼睛里面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從緊閉著的眼角滑了出來,沾濕了衣襟,口中哽咽。
“謝什么,當(dāng)我一天的徒弟,就是我一輩子的徒弟,應(yīng)該的。”清陽道長看了看淚流滿面的陳四,又看了看在墻角哭泣的小二狗,眼中滿滿的都是慈愛。
“師傅……”
陳四的淚水決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