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那門房掂了掂手里的銀子,這才笑嘻嘻的看著二人道:“你們且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給你們通報一聲!”
說完,又將大門“砰”的一聲給關上了,若不是二人躲避的及時,怕是都要碰到鼻子了。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洛長安差一點要跳起腳來,還是陳平之從旁寬慰道:“國舅爺也不是第一日出來混社會了,如何不知道‘小鬼難纏’的道理?你在這里跟他多費唇舌,浪費的可是營救公主的時間!眼下公主是不是被這黃姑娘擄走了還尚未可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br/>
一番話,讓洛長安立刻垂頭喪氣起來。
“今日出門真是沒看黃歷!”
咒罵一句,洛長安這才深吸一口氣,總算緩和下來了心態(tài)。
自從去邊關歷練了一段時間之后,洛長安很少有這般沉不住氣的時候了。
若不是這次靜元的下落實在讓洛長安憂心,怕是也不會如此失態(tài)。
就在二人等的有些焦急的時候,卻忽然見大門“吱扭”一聲重新打開了,洛長安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只見門房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卑躬屈膝的對二人道:“兩位爺請進,我家姑娘有請!”
“哼!”
看著門房前倨后恭的樣子,洛長安本想諷刺幾句,可是想到眼下的情況,又只能忍氣吞聲,咽下了這口惡氣。
這黃府果然極大,只不過看樣子,卻不是往正廳走的路。
陳平之和洛長安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都暗暗留了個心眼。
穿過一處林蔭小道,要過一個小門的時候,卻忽然見一個丫頭笑意盈盈的出現(xiàn)在了二人面前,將二人攔了下來,朗聲道:“不知兩位公子哪一位是長安公子?我家姑娘吩咐了,只見長安公子一個人,還請另一位公子在偏廳稍候片刻!”
“這……”
洛長安心中猛地打了個哆嗦,急忙對這丫頭道:“我們兩個是一起來的,怎么能分開?我們一起去見你家姑娘便是!”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陳平之就要往里闖。
可那丫頭卻雙手掐腰,一下子攔在了二人面前。
“看來這位公子就是長安公子了?”
小丫頭似笑非笑的道:“姑娘吩咐了,只見長安公子一個人,若是你們兩個一起進去,我也不能保證我們姑娘會不會出來見你們……還請長安公子心里好生琢磨一下才是?。 ?br/>
聽聞此言,洛長安身上又是一僵,咬牙切齒的瞪著面前這個多話的丫頭。
“聽這姑娘的意思,怕是黃姑娘早就知道你會來,而且手里必定握著什么把柄,很有可能就是公,小姐……”
陳平之拽了拽洛長安的袖子低聲道:“不過就是個女流之輩,你怕她作甚?不若你跟著她先去吧,如今小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洛長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是羞愧多些還是憤怒多些。
“好!”
洛長安咬牙切齒,干脆利索的對小丫頭道:“帶我去見你家姑娘,只是我這位兄弟你們可得招呼好了,若是我兄弟受了半分委屈,我們定然饒不了你們!”
小丫頭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沖著門里拍了拍手,從門里頭又出來了一個剛留頭的小丫頭,對著陳平之福了福身子,脆生生的道:“請公子跟奴婢這邊來……”
陳平之摸了摸鼻子,給了洛長安一個“自求多?!钡难凵?,然后就跟著小丫頭走了。
卻說洛長安心中如揣了好幾只小兔子一般惴惴不安著,跟著那丫頭七拐八拐,總算是來到了一處院落。
“我們姑娘正在里頭等著公子呢,公子快進去吧!”
丫頭沖著洛長安擠眉弄眼,打開了院子的門,自己去沒有跟進去。
“哎???”
洛長安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自然的道:“你不進去嗎?里頭……該不會是只有你們姑娘一個人吧?”
“公子若是相見我們姑娘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公子若是不進去,那奴婢就帶著公子出去便是!”
丫頭聳了聳肩膀,一臉愛莫能助。
自己堂堂一個男子漢,難道還會怕區(qū)區(qū)一個黃毛丫頭?
洛長安咬了咬牙,在心里給自己鼓了鼓勁,鼓足勇氣推開了門。
只是院子里靜悄悄的,若不是這是大白天的,洛長安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來做賊的。
“黃姑娘在嗎?”
洛長安穩(wěn)了穩(wěn)心神,在院子里問了一句。
可是側(cè)耳傾聽了一會兒,并沒有聽見什么動靜。
“黃姑娘?”
洛長安皺了皺眉頭,提高了聲音,回應自己的依舊只是鳥兒呼啦翅膀的聲音。
抿了抿唇,洛長安推開了院子里那屋子的門,掀起門簾,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咳咳,黃姑娘,我進來了??!”
屋子里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洛長安皺著眉頭瞇了瞇眼睛,只是這一瞬間的工夫,卻忽然聽到身邊一下子出現(xiàn)了七八個人,齊齊就朝自己而來!
大驚之下,洛長安勉力支撐,屋子里頓時響起了一陣打斗的聲音……
一刻鐘之后,黃碧蓮這才笑意盈盈的從一旁的耳房里出來,站在院子里,朝著屋里得意洋洋的道:“真是世風日下呀,這朗朗乾坤,晴天白日,竟然還會有人入室搶劫,簡直是沒有王法了!長安哥哥,如今人贓并獲,你可還有別的說法?”
屋子里傳來洛長安一聲冷哼:“我何時入室搶劫了?明明是你布下了局,特意引我上鉤!”
“要引你上鉤,也得你先有這個賊心呀!”
黃碧蓮不慌不忙,隔著窗戶笑意盈盈的道:“若你不求財,那就是為了本姑娘的色咯?哎,都怪本姑娘生的貌美如花,這才引的長安哥哥起了賊心,說起來,也不能全然怪罪長安哥哥……”
說到這里,黃碧蓮幽幽的嘆了口氣:“只不過長安哥哥擅闖我的閨房,如今被我們府里的家丁們看到了,若是傳出去,本姑娘也沒法做人了,所以本姑娘只能委屈嫁給長安哥哥了……”
“你想都別想!”
洛長安咬牙切齒的道:“這天底下怎會有你這等不知羞恥的女子?我都告訴你了我有心上人,你竟然還能做出如此令人不齒之事!”
“長安哥哥何必如此嘴硬?”
不想黃碧蓮對洛長安的諷刺根本就充耳不聞,只自顧自的說道:“反正如今你已被我們府里的家丁拿下了,人贓俱獲!擺在你眼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認了入室搶劫的罪名,咱們這就把你送到官府,縱然你是天皇老子,也沒有擅闖民宅的道理!”
頓了頓,似乎緩和了下語氣,又笑意盈盈的道:“如若不然,你就認了覬覦本姑娘美色的罪名,本姑娘不但不會把你送官查辦,還會下嫁給你……我們黃府家大業(yè)大,長安哥哥,你娶了我,真的不吃虧呀!”
“哼,這是你故意設計陷害,這兩條,本公子一條都不會認!”
洛長安聲音清冷,隱隱還透露著幾分惱羞成怒,黃碧蓮抿了抿唇,感覺自己的耐心都快被耗光了。
“哼,要不要認,這可由不得你!”
冷哼一聲,黃碧蓮直接打起簾子,推門而入!
可就在黃碧蓮進門的這一瞬間,卻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驚懼之下,黃碧蓮大聲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黃碧蓮閉著眼睛,不停的用手拍打著那只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怒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竟然敢這么對我!”
“黃姑娘對我不仁,我自然對黃姑娘不義!”
耳畔響起洛長安冷然的聲音,黃碧蓮心中一驚,急忙睜開眼睛。
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情景同自己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同,那七八個家丁像是被施了法術一般一動不動,每個人的嘴里都堵著東西,就連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用眼睛的余光往旁邊看去,那制住自己的,不是洛長安又是何人?
“你們這些廢物!”
黃碧蓮心中又驚又怒,不顧洛長安還在身側(cè),對著家丁破口大罵道:“這么多人竟然打不過長安哥哥一個人,本姑娘養(yǎng)你們何用?!”
“黃姑娘想要教訓下人,本公子自然不會干涉,只不過還請黃姑娘放了我們公,咳咳,我的元妹妹,如若不然,本公子也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黃姑娘怕是也要吃些苦頭了!”
已經(jīng)費了一番功夫,洛長安實在不想再跟黃碧蓮兜圈子了,頓時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冷聲對黃碧蓮喝到道。
“咳咳咳……”
胸腔中一陣窒息的感覺襲來,黃碧蓮一臉痛苦的閉著眼睛:“你在說什么呀,我,你元妹妹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還敢嘴硬!”
見黃碧蓮還不肯松口,洛長安心中惱怒更甚,手上也又加重了三分力度:“若不是你擄走了我元妹妹,還能是誰?你若是還嘴硬,信不信我這就要了你的性命!”
這一瞬間,黃碧蓮感覺自己似乎離死神只有一步之遙。
“咳咳,你先放開我,我,我放了你元妹妹還不行嘛!”
黃碧蓮再也不敢跟洛長安硬著來了,急忙改了口大聲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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