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車身傾斜成40°陷在土坑里,除了幸運一把抓住座椅沒有跌倒之外,其余的人都疊羅漢似的在車壁上撞的七葷八素。妞妞被自己的媽媽緊緊的抱在懷里才沒有受傷,不過磕碰的幾下也讓她忍不住嗚咽出聲。
王建軍摸摸磕疼的腦袋,驚訝于幸運超乎尋常的反應速度,也看著被猴爪抓的稀爛的座椅暗暗咂舌,好厲害的武器。
兩邊樹叢里竄出幾個人,隨著啪啪兩聲碎玻璃響,悍馬車轟一下著起火來.
“燃燒瓶!他奶奶的我……”王建軍聽聲音就知道什么玩意,可是傾斜的很厲害的車身卻讓他沒那么快起身,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著幸運如履平地的踩在椅子上把車門向上推開跳了出去。
異能者都這么牛?!王建軍張口結舌。
那些人是來阻擋悍馬回去的,帶著不少燃燒瓶,為了就是把里面的人堵在車里,能全部燒死更好。一瞅見有人跳出了悍馬,圍在旁邊的人伸手就是兩個燃燒瓶。
幸運腳剛沾地,就聽見耳邊呼呼的風聲,頭也不回的伸出手迎上去。
見鬼了!投擲出去的人眼珠差點脫框而出,眼看著燃燒瓶快要砸到她身上了,怎么就忽然消失不見?
不過用不著他思考,那道人影一閃而至,他只覺得咽喉一涼,眼前就只剩下一片血紅。
“這么快!”王建軍咂舌,他好不容易踩著椅子扒上車門,就看見幸運從車邊以超越百米世界記錄的速度沖到一個人面前揮手而過,待她轉向下一個目標的時候,先前那個人的頭顱才被頸口的鮮血沖起半米后飛到了一旁,而此時第三個人已經身首異處了。
“死”一次帶來的提升,此刻終于露出了些許端倪,幸運清晰的感覺到對自己空間的操控更為自如,不需要取下猴爪,就可以把那些東西收進空間。最為重要的是,先前那股捉摸不到時有時無的異能,好像有一點點可以使用了。
那種關鍵時刻救命的異能可以讓身體做出匪夷所思的閃避,現(xiàn)在只是有冰山一角融進幸運的意識,也足以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自己的敏捷度。
這種短距離閃電般的爆發(fā)力,讓那些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在幸運面前,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王建軍的眼里露出怪異的神色,這女娃娃,戾氣好重。
輕輕松松的解決掉攔截的幾個人,幸運臉不紅氣不喘的抖了抖猴爪上的血珠,沒做停留的徑直往前走去。
王建軍眼睛一亮,回頭沖著車里的人嚷嚷,“別裝死了快起來,三個跟老子跑回去,一個留下收拾戰(zhàn)利品去?!比紵亢脰|西啊,自己這邊都沒材料做呢,有現(xiàn)成的干嘛不要。這叫救西瓜也不能忘了撿芝麻。
戰(zhàn)利品……幾個戰(zhàn)士面面相覷,連長真是越來越像土匪了,明明自己一點力都沒出還好意思伸手伸的那么痛快。
不過,算了,其實也挺好的。相互笑了笑,爭先恐后的爬起來跳出車外。
果真有什么樣的長官就有什么樣的兵。
莊里的情勢真是越來越緊張了。倉促壘的圍墻已經是千瘡百孔,單憑趙磊一個人已經看顧不過來了,打水滅火的婦女們已經放下了水桶,轉而抓起木板,鐵鍋,扁擔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跟那些從缺口里鉆進來的喪尸搏斗。
還好這些都是普通的喪尸,兩三個人幾下過去通常就能解決一個,情況還不至于捉襟見肘。
但是火卻只能由著越燒越大,那些辛苦建造的房屋,倉庫等簡易設施就這樣在大家心急如焚的目光中化為烏有。
幸闊海端著槍的手都微微抖了起來,不是累,是氣的,他真恨不得把那些奸猾的跟兔子一樣躲在林子里的家伙們揪出來一槍一個全崩了。
哪怕出來個變異動物咬死他們也好啊,幸闊海已經氣昏頭了。
啊——!樹林里傳出來慘叫聲。
怎么回事?幸闊海來了精神,趴在圍墻上使勁看過去,影影綽綽的看不清人,他只能聽著慘叫連綿不斷,不時一澎血紅的顏色噴濺到搖曳的樹枝上,好像里面正在進行著一場慘無人道的饕餮盛宴。
老天,不會真有變異動物吧。幸闊海開始惴惴不安,祈禱千萬別那么烏鴉嘴讓自己說中了,相比起那些人來說,變異動物肯定更難對付,就是那只白牛,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慘叫聲持續(xù)了很久,一點沒有因為時間的短暫推移趨向弱態(tài)。
先發(fā)生變化的是喪尸群,起先,稀稀拉拉的幾只最外圍的喪尸好像被什么味道吸引了,轉過身朝著樹林的方向走去,然后不多會兒,剩下的喪尸也開始轉身,畢竟墻壁上的鮮血經過大半天的時間已經干涸,相比起莊里只聞人聲不見血味,身后飄過來的新鮮血液的氣息就好像是滿漢全席在勾引著它們的食欲。
幸闊海一動不動的趴臥在墻上,在沒搞清楚那里面是什么東西的時候,他萬萬不敢大意。
喪尸群轉進了樹林,里面的的慘叫聲驟然變得更加凄厲,接著細弱卻不容忽略的骨頭咀嚼聲響了起來。
嘎吱,嘎吱。牙齒與骨頭碰撞的詭異聲音密集的讓幸闊海打了個寒顫。
不管那是什么,都太可怕了。
說一百多米不遠,可是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不是一兩分鐘就能到的,他們?yōu)榱税踩亚f子是建在山腳,這會王建軍可爬的后悔死了,著急攆不上幸運的速度,她再厲害也是個人,不知道今天負責警備的是哪個,可千萬別傷著了自己人。
怕什么來什么,就剩幾步爬上去的王建軍驟然聽見一聲槍響,壞了!
幸闊海聽著不絕于耳的咀嚼聲,神經緊繃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沖出了樹林。
緊張之際,幸闊海連看都沒看就一槍崩了出去。
沖出來的人影在槍響的同時滑出一道殘影避開了子彈,然后人已經到圍墻下猛然躍起。
幸闊海連槍都來不及改變方向,對方閃著寒光的爪子已經到了耳朵旁邊。
然后雙方都愣住了。
咕嚕,對方原本點在石塊一角的腳尖忽的一滑,整個人朝后仰著掉落。
幸闊海伸手就抓住了一只腳踝,下落的人劃過一個扇形弧線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墻上。
痛呼聲中,一聲委屈至極的哭腔響起,“爸~~”
“哈哈,有句好話怎么說來著,虎父無犬女,老幸啊,你這個女兒了不起?!蓖踅ㄜ姶笮χ呐男议熀5募绨?。
幸闊??纯此瑪D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王建軍的笑梗在了臉上,回頭瞅瞅嘟著嘴坐在一邊的幸運,這會倒覺得十足像個女娃娃了,哪像之前跟個鬼羅剎似的只會要人命。
走過去捏捏幸運鼓起的臉頰,“娃娃別不開心了,你那會跟個夜叉似的沖出來,誰見到都會怕的嘛。”
幸運拍掉“怪蜀黍”的手,翻了他一眼。幸闊海直接一腳踹他屁股上,“一邊去,別欺負我女兒?!?br/>
“喂喂,你們父女真是不識好人心,我才是被欺負的那個好吧,格老子的,敢踹老子的屁股?!蓖踅ㄜ娙嘀ü苫刈?。
撲哧,幸運看著兩個人跟小孩子一樣忍不住發(fā)笑,她從來沒有見過爸爸這么開心這么自在的時候,從退役以后進了機關,每天工作不算忙,朝九晚五也很規(guī)律,閑時釣釣魚打打牌,日子悠閑的不得了,可是爸爸卻很少笑的開懷,那時候覺得爸爸或許是天生嚴肅的人,這會兒見了,幸運才明白,或許部隊,才是爸爸的天地。
“軍哥,損失統(tǒng)計出來了,”莫向斌匆匆跑了過來,“放柴火和過冬蔬菜的倉庫著火了,蔬菜損失了大半,柴火……差不多都燒光了,那些燃燒瓶里面是加了肥皂等易附著的東西,很難撲滅,糧食倉庫沒事,楊靖家的房子燒毀了,呃……最嚴重的是趙磊,他的腿也被燒傷了?!?br/>
“啥?”王建軍眉頭一皺,“還能走路嗎?”
“能,但是我們已經沒有藥了,再加上糧食又不夠吃……”莫向斌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要什么藥?”幸運在一邊開口。
幸闊海一愣,莫向斌飛快的接口,“消炎藥,燙傷膏,最好還有維生素,要是還有消過毒的繃帶就更好了?!彼碜庸侨?,可是腦子轉得快,趙磊的腿傷急需要治療,這女孩問的這么自然,她肯定有藥。
伸手在腰上綁著的一個鞍包里摸了摸,幸運拿出來幾瓶藥遞給他,“繃帶我沒有,不過你拿干凈的布在熱水里煮過也一樣。”不能怪她小氣,誰叫這家伙張口要繃帶,那么大一卷讓她怎么拿。
“這就很好了?!蹦虮笙残︻侀_的接過藥瓶,他原本也沒指望太多,一瓶燙傷膏都夠阿彌陀佛的了。
幸闊海看了看女兒,幾個月不見,她仿佛成長了許多,不再是個躲在爸爸媽媽保護下的小女孩,可是,就這么一會,她眼里卻時不時有些哀傷的神色,讓幸闊??吹男奶鄄灰眩男∨畠?,有心事了。
“運運,”他撫摸著女兒的腦袋,一如這些年來,“去看媽媽吧,她很想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