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一百丈為小成,千丈為大成。
神通小成后,就可以用以對敵。
破虛神通,即便是小成威力也很是不俗。
而許木的神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膨脹,徑直掠過了一百丈的界限后,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
一百一十丈、一百二十丈……
直到兩百丈,神通演化的速度方才得以消停。
兩百丈星空帷幕,將火云妖僧葬地的這團紅云都盡數(shù)覆蓋。
星光點點,仿似天外的星空墜落下來。
繁星之中,更有一株模糊的參天古樹虛影誕生。
古樹虛影與那兩百丈方圓中所有的星辰交相呼應(yīng),渾然天成。
在古樹虛影誕生的剎那,一股浩瀚蒼莽之意從許木神通中彌漫。它好似誕生了自己的意志,欲要凌駕于諸天之上。
立身于這片星辰帷幕中央,古樹虛影之中的許木,則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
“剛才吃的苦,值了!”愣愣的感受著覆蓋方圓兩百丈的星空神通,許木仰頭忘了一眼那株古樹虛影,喃喃自語。
他的神通之所以突然有這么一個暴漲階段,完全是因為方才他沉淪于火云妖僧那二十幾年記憶中的受益。
元神受到了二十年歲月的千錘百煉,元神之力漲了好大一截,現(xiàn)在許木神識一動,可覆蓋方圓百里。
甚至連神通也因此受益。
從七十丈,直接達(dá)到兩百丈。
正如許木所說,剛才吃的苦,完全是值得的。
現(xiàn)如今許木的神通,正式邁入小成,可以在戰(zhàn)斗中使用了。
有破虛神通和沒有破虛神通完全是兩個概念,看先前武默的劍三分身,就是因為有破虛神通,打得許木手段盡施展,還差點讓那個分身臨死前的反撲給殺了。
“破虛神通小成,現(xiàn)在就算那三羅漢再次圍攻與我,誰勝誰負(fù)還不一定呢?!蹦樕蠞M是欣喜的笑容,露出許木滿口的白牙。
“不僅僅明悟了神通雛形,還直接小成了,許木這個變態(tài)?。 鄙碓诩t云空間中的妙空空當(dāng)然也被許木展開的神通所籠罩。
感受著那浩瀚星宇中無盡的星辰與那顆古樹流露出的蒼莽之意,妙空空一臉的羨慕。
想罷,妙空空掃了一眼還沉浸在喜悅中的許木一眼,干癟癟的問道:“許木啊,你這神通叫什么名字?”
“名字?”許木微微一愣,他幾乎忘了這件事,原本以為距離自己神通小成還有一段時間,他之前也沒有去多想。
而今神通已經(jīng)演化兩百余丈,達(dá)至小成,按道理是應(yīng)該為自己神通命名了。
一念至此,許木略微沉吟,眸光在周邊這兩百丈的星空上掃過,最后定格在了頭頂那一株古樹虛影之上。
他適才察覺,眼前的一幕,與夢境中看到的大仙木竟然如此的相似。
很快,許木就有了決定。
眼眸含笑著看向妙空空說道:“八千界!”
大仙木開天辟地,其枝椏之上的世界與星辰數(shù)之不盡,十萬八千界也只是概數(shù)。
許木原本想以十萬八千界命名,可眼下神通只是小成,自己連破虛都還未至。
十萬八千界有些名不副實,索性許木就去掉十萬,只以八千界命名。
“待我的神通,能夠橫斷天宇,鎮(zhèn)壓軒轅宗主之時,才擔(dān)得起十萬八千界之名?!?br/>
雙拳緊握,許木輕輕自語著,他沒有忘記歸元宗的血仇。
“八千界?!”妙空空根本不知道許木心中所想。
聽得許木的話后,反復(fù)叨念著八千界的名字。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神通八千界就會在蒼瑞域之上綻放,震懾四界修士。
道出八千界之名后,許木笑容愈加明朗,而后手臂一揚,將神通收斂。
這片被星辰籠罩的火云空間,重新恢復(fù)原貌,露出陰暗的周邊。
做完這些,許木徐徐偏頭,將眸光投向身側(cè)盤坐著的火云妖僧尸體。
親身體驗過火云妖僧的經(jīng)歷,許木方才明白他百年前肆虐東界的真正緣由。
“靈啟嗎?”臉上的惆悵之意更甚,許木喃喃念叨出三個字眼。
火云妖僧叛出火云寺,而后一統(tǒng)南漠的真正原因,乃是他曾多次提到過的‘牢籠’。
至于靈啟,許木倘若猜得沒錯,應(yīng)該就是開啟牢籠的鑰匙。
那也是火云妖僧不惜以身犯險,與七大修真家族對戰(zhàn)的原因。
但許木還是有很多不解之處。
“什么是牢籠?”手指輕輕的捏著下巴,許木心頭一片茫然。
火云妖僧窮其一生,甚至與三大圣地強者交鋒致死的志向,都只是為了打破牢籠?!?br/>
可牢籠是什么?在哪里?靈啟又在哪里?
許木一問三不知。
沉吟良久,許木都沒有找到答案。
“唉!”最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望著火云妖僧那怒目而視的眼睛,緩緩說道:
“可惜了火云前輩,你的天資,應(yīng)該有機會蛻凡的。為了這個執(zhí)念,身死道消值得嗎?”
說罷,許木也不再多想,畢竟火云妖僧那一生的執(zhí)念,并不是他的執(zhí)念。
他現(xiàn)在只想找到赤云決下篇。
思忖過后,許木再次將手臂探向火云妖僧的儲物袋。
因為先前被火云妖僧嚇過一次,而今許木顯得更加小心了。
一雙眼眸謹(jǐn)慎的定格在火云妖僧的尸體上,手掌緩緩前伸。
直至許木的手掌摸到儲物袋,火云妖僧尸體都再沒有反應(yīng)后,許木適才如釋負(fù)重的吐了一口氣。
“呼!”
而后手掌輕輕用力,扯下儲物袋。
許木迫不及待的就控制著一縷神識鉆入儲物袋中。
盞茶功夫后,許木眉頭微微一皺。
“為什么沒有?”
火云妖僧儲物袋中的珍稀之物,絕對不比七大修真家族任何一個的寶庫少。
單是靈石就有十幾二十萬,丹藥、功法、法器更是無數(shù),可偏偏就沒有許木要找的赤云決。
心懷不甘的許木,繼續(xù)控制著神識在儲物袋中游走了好幾遍。
直到一炷香時間過后,他方才滿臉不情愿的將神識退出。
手捏著儲物袋,許木很是郁悶的自語著:“還是沒有!怎么可能?”
在許木看來,一部完整的赤云決價值,比火云妖僧儲物袋里的東西加起來還要珍貴。
可惜,就是沒有。
“不可能沒有??!”
緊了緊手中儲物袋,許木一臉的愁容和郁結(jié)。
如果他是火云妖僧,絕對不會將赤云決這種功法亂放,必定會帶在身上。
畢竟赤云決功法乃是自己實力的根基。
思忖到此,許木的眸光重新定格在火云妖僧的尸體上。
“莫非是貼身放在衣物中?”
搜刮逝者的貼身遺物,是一種失禮的行為。
許木對火云妖僧也頗為尊重,畢竟他已經(jīng)明白事情的始末,這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
可赤云決他勢在必得,這才是他來火云峽的真正目的。
想罷,許木很快就有了決定,恭恭敬敬的朝著火云妖僧一拜,口中輕語道:“對不住了?!?br/>
一邊說著,許木再次探出了手臂,緩緩伸向火云妖僧的尸身。
陡然!
就在他手掌觸碰到火云妖僧身體上的剎那。
轟!
其體內(nèi)屬于九幽火的真元不受許木控制的沸騰了起來。
幽藍(lán)色的火焰真元,按照赤云決的功法運行詭異,于他體內(nèi)自行運轉(zhuǎn)。
許木整個肉身都被九幽火自主的包裹在了其中。
一時間,幽藍(lán)色的火光照亮這片空間。
“又要搞什么?”許木已經(jīng)被層出不窮的意外,鬧得有些麻木了。
略微有些郁悶的抱怨了一聲后,許木按著火云妖僧的手掌不知道是該收回,還是繼續(xù)尋找赤云決。
不等許木做出決定。
他那覆蓋己身的九幽火真元,竟自行朝著火云妖僧的肉身涌去。
“不好!”許木頓時便是一驚。
火云妖僧身前修為的確蓋世,可他已經(jīng)逝去不知道多少歲月,連元神都已經(jīng)破碎。
九幽火這等恐怖的火焰,一旦觸碰到他的尸身,必定會將火云妖僧的肉身燒毀。
許木可不想讓這么一個人物的尸身,毀于自己手里。
許木當(dāng)即將手臂回抽。
然而為時已晚,九幽火已經(jīng)爬上了火云妖僧的肉身,并且迅速蔓延。
彈指間,幽藍(lán)色火焰已經(jīng)將火云妖僧包裹。
“給我回來!”
許木一聲爆喊,體內(nèi)爆發(fā)一股吸力,欲要將那團九幽火收回。
卻是發(fā)現(xiàn),火云妖僧的尸身,有著一股詭異力量的加持。
令得那脫離了自己體內(nèi)的九幽火真元,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許木一時間呆若木雞,愣愣的看著火云妖僧的肉身被那熾熱的幽藍(lán)色火焰,逐漸燒毀。
“難道,這是火云妖僧自己的選擇?”感受著九幽火倒映在面龐上的熾熱感,許木輕輕開口。
古往今來,佛門僧人死后,皆不行土葬,必然以火葬之。
因為佛門認(rèn)為,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舍報之后,無用軀殼,當(dāng)作灰燼,還歸蒼天。
也就是佛門常說的,來也空空,去也空空。
原本許木還因為這次意外是自己所致,而今想來,必然是火云妖僧自己選擇的歸宿。
而自己,只是幫他完成這個夙愿而已。
思忖到此,許木不再糾結(jié),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后,恭恭敬敬的以佛門禮儀沖著火云妖僧一拜,緩聲說道:“慧智大師,一路走好?!?br/>
火云妖僧叛出火云寺前的法號,就是慧智。
見得場中升起的九幽火,空間邊緣的妙空空癟了癟嘴,他還琢磨著許木能從火云妖僧尸體里搜刮出一點東西呢。
而今被他一把火少了,什么都沒了。
許木和妙空空有著同樣的想法,甚至他比后者還要無奈,他的赤云決下篇看來也沒了。
“算了,看來我與赤云決下篇無緣了?!?br/>
自嘲著搖了搖頭,許木逐漸釋然。
佛門最重因果緣分,自己得赤云決下篇不到,必然是和它無緣了。
許木兀自自嘲間。
九幽火已然將火云妖僧的尸身盡數(shù)焚燒,余下一團灰燼。
倏然,一團火光閃爍而過,令得他眼瞳一凝。
許木在那灰燼中,看到一抹熾熱的紅光。
因為先前有九幽火的光亮包裹,壓過了那團紅光,令得許木沒有細(xì)看。
而今火云妖僧肉身已去,九幽火熄滅,那團紅光顯得尤為醒目。
“難道!”臉上布滿狂喜之意,許木下意識的就要伸手探入火云妖僧的骨灰中。
咻!
火光一閃。
那散發(fā)赤芒的物件,自行從火云妖僧骨灰中掠出,直沖他而來。
許木臉色一凝,當(dāng)即全神戒備。
卻是不想,它并沒有要攻擊許木的意思。
飛到許木跟前三尺之地,便停止了下來,凌空而立。
許木適才看清楚了那個物品的全貌。
一柄赤紅的刀。
它的材質(zhì)與刻錄有赤云決的玉紙極為相似,通體赤紅,如是紅玉般晶瑩剔透。
狹長的刀身散發(fā)出灼熱的火焰氣息。
許木頓時目瞪口呆,幾乎是脫口而出三個字:“離火刀!”
離火刀,火云妖僧的本命法器,跟隨他征戰(zhàn)南漠二十余年,東門家上一任家主,也是喪命于這柄離火刀之下。
它在火云妖僧的記憶中有著不可抹去的痕跡。
許木經(jīng)歷了火云妖僧那二十多年的記憶,自然識得這柄離火刀,極品靈器!
嗡!??!
許木正在驚愕間,漂浮在他身前的離火刀刀身開始自行顫抖起來,似乎在催促許木。
靈器有靈,想要得到它,要么以實力鎮(zhèn)壓,要么是它心甘情愿的被人驅(qū)使。
比如那降魔杵,就曾拒絕過許木,不過被他強行鎮(zhèn)壓了。
而離火刀的品質(zhì),還要在降魔杵之上,靈性更甚,不說它貌似對許木并不反感。
“我明白了!”思慮過后,許木驚異的表情被微笑代替,手掌伸出,輕輕按在了離火刀刀柄上。
咣!
刀氣爆發(fā),離火刀刀身自行迸發(fā)火焰威能。
直接貫穿了這片火云空間,宣泄著自己的喜悅。
“好刀!好刀!”離火刀在手,許木也是哈哈大笑,豪情萬丈。
他已經(jīng)有了雷屬性上品靈器降魔杵,而今再加上火行極品靈器離火刀。
許木所修行的功法,赤云決、渡劫天功,都有了匹配自己的靈器。
亢奮良久,許木的情緒方才平復(fù),手掌輕輕摩擦著離火刀滾燙的刀身,笑容滿面的說道:
“這一趟火云峽之行,看來是來對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