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村,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村莊。
村子不大,只有幾百人,在這四方山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一個村子了。
村子搬到這里有幾百年歷史,后面的山峰即是村名的由來。
不論村子里換了多少代人,都一直口口相傳著一個關(guān)于四方山的傳說。
傳說在這四方山山后面,據(jù)說還有五方山,六方山……一直到十方山,一共有十座山。
但現(xiàn)在不論村里的人,還是村外的人,怎么看,都只能找到四座山,剩余的六座山,他們居住了幾百年,也從未有人發(fā)現(xiàn)過。
村里的老人曾說過,這后面六座山,是被天上的仙人隱藏起來了,為的是殺死一個大魔頭。
曾在一萬年前,這里曾經(jīng)是仙人大戰(zhàn)的地方,眾仙神為了殺死那個大魔頭,就從各方移來十座山,作為法陣的陣眼,用來鎮(zhèn)壓那個大魔頭。
后來大魔頭真就被埋在了十座山下,傳聞魔頭的手下想要去救他,卻被各路仙神給一一絞殺,徹底成了禁地。
又過了幾百年,仙神們?yōu)榱艘苑廊f一,就將六座山頭給隱藏了起來,以至于現(xiàn)在的人,只能看到四座山。
對于在這里生活了幾百年都相安無事的四方村人,他們是只聽不信這個傳說的。就連仙人都沒有人見過,更別說這仙神大戰(zhàn)了,何況還是一萬年之前……
牛二還是和往常一樣,放著自家的水牛,沿著四方山山腳的梯田處,他頭上扎著壽桃頭,手中拿著一根柳葉枝,騎著自家水牛。
牛二對于放牛的事情可謂是熟來生巧,在到達位置后,他就從牛身上跳了下來,坐在一旁地上,拿著小木棍挑逗地上的螞蟻。
“哞!”水牛沖著牛二叫了一聲,隨后扇了扇耳朵,就往前走著。
牛二很是放心,他家的水牛,靈性的很,只要自己不跑遠,這水牛就不會摸丟,甚至他丟了,水牛都不一定會丟。
“哞!”水牛沿著梯田,緩緩向著下面走去。
慢慢的,在水牛來到一個小山泉口處,低頭喝起了山泉水。
然而這時,水牛聽到一絲異常,它抬起碩大的牛頭,疑惑的看著這眼不大的山泉,其中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讓它無法自拔。
忽然水牛失了神,一頭栽進了山泉水當中。
“哞?。。 迸=新暡]有按著常理傳播開來,而是直直的沿著山泉水傳到了一處隱秘的空間內(nèi)。
水牛整個身軀也被吸扯進這個空間內(nèi)。四周都是枯草,有些已經(jīng)被它降臨的動靜震成了齏粉。
“哞!”
這頭水牛本就有靈性,一番變故之下已經(jīng)是被嚇出了神,害怕的后退幾步,猛的感覺踩到了什么。
地上是一具枯骨,在水牛的踩踏下,碎成了渣子,看不出之前是個什么種類的生物。
水牛哪里見過這種情景,嚇得四處亂竄。
它每跑過一處,就會有無數(shù)枯草被震碎,又有無數(shù)尸骨被踩碎。
水牛哪會顧及這些,只會一個勁的往前跑。
“哞!”
它越跑越遠,周圍的場景已經(jīng)從原本枯黃干癟的草,變成了如墨般黑色的草。
它沒有停下,繼續(xù)向前奔去。
黑色的枯草又漸漸變成了血紅的枯草,那枯草之上,鮮血淋漓,仿佛是剛剛落上去的。一股難聞的尸臭味彌漫而來,嗆得水牛不斷的噴鼻子。
突然它停了下來,因為前面的一幕,它畏懼了。
那是一座血山,由無數(shù)尸塊血肉組成的山,尸體腐爛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從這里傳出來,臭氣熏天。
水牛害怕的掉頭就走,然而它剛奔跑出去幾步,就感覺自己的后蹄子被什么拽住了,水牛此時露出來頗為詭異的驚恐表情,不斷踢踏后腿,可怎么就甩不掉那抓在上面的白骨爪。白骨爪越抓越緊,指尖穿透了水牛的腿皮,刺入血肉當中。
“哞!”
水牛驚恐的掙扎著,可卻宛如被什么壓住了一般,徹底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白骨手一點點深入它的血肉當中。
鮮血如同泉涌,瞬間就將白骨染成血紅色,然而下一刻,血水就被白骨吸收而進,再次恢復(fù)那骨頭的慘白色。
鮮血不斷被白骨吸收,漸漸周圍仿佛有了感應(yīng),一塊塊骨頭碎片慢慢靠近這里,與先前的白骨組合在一起,最后成了一個人形。
那骨人兩只骨手洞穿水牛的血肉,瘋狂吸收水牛身上的鮮血。
很快,原本體態(tài)豐腴的水牛,就被骨人吸成了肉干。
而那骨人似乎是知道水牛死了,就坐在水牛尸體旁邊,盤膝打坐。
在那空洞的雙眼當中,開始有零星光芒閃爍。
漸漸的,骨人盆骨處閃爍一絲光芒。那光芒慢慢化作血紅色,逐漸變大,最后像蠶蛹一樣包裹住了骨人全身,將骨人徹底封鎖在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血球內(nèi)漸漸有了動靜,原本一塊塊看著結(jié)實無比的血殼,在血球顫抖幾下后,紛紛碎裂開來,露出里面的事物。
血球當中,是一個身體白皙的少年。此時少年全身赤裸,面色紅潤,看起來健康無比。
若不是此刻的環(huán)境有些不太對,誰人都覺得這是哪家的貴公子,不僅樣貌不錯,還有一副強健的身體,一看就是有錢人家才養(yǎng)得起的。
少年一呼一吸間,有絲絲血氣縈繞在他的鼻尖。慢慢的,剛剛才脫落的血殼,又化作一絲絲血氣,隨著少年的呼吸,融入到了他的身體內(nèi)。
甚至是一旁風(fēng)干的水牛尸體,也被化作了血氣,吸進少年的口鼻當中。
待到徹底吸收完水牛的尸體后,少年似乎是終于滿足了,氣息平穩(wěn)下來,不過依舊閉著眼,唯一能確定他活著的,就是那微微的呼吸。
時間一點點過去,少年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睜開雙眼,一股強烈的靈氣風(fēng)暴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爆炸而開。
一瞬間,無論是地上的紅色枯草,還是那水牛的骨頭,甚至是周圍那被埋進土里的白骨,都被他這一下給震碎了。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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