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薇所在學校的建校歷史頗為悠久,配套的教師公寓自然而然的也有些破舊。不過,雖破舊卻很干凈,在小區(qū)門口望進去,院子里的小道上鋪著的是青石板,清新自然。小道旁邊是一年四季枝葉茂密的冬青樹。
在教師公寓門口停車,沈臣聞坐在車里給鐘薇發(fā)了條短信:“我現(xiàn)在在教師公寓的門口等你呢。”
鐘薇接到短信的時候,只覺得大吃一驚。沈臣聞竟然會出現(xiàn)在教師公寓,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心里不禁開始猜測,沈臣聞特意來找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發(fā)呆中,聽到顧北淮問:“鐘薇,怎么了?臉上表情好怪異?!?br/>
“沒什么。”收起手機,鐘薇看看顧北淮,再垂眼看看他面前已經(jīng)空落落的盤子,“吃完了?”見顧北淮點頭,鐘薇起身去付錢,付完錢折回,看著他,“既然吃飽了,就快點回家吧,我今天也有點累,要快點回家休息了。”
“嗯,那我先把你送回家,再回家?!?br/>
“不用了?!辩娹本芙^的干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這邊距離我家那么近,不用送的。”
沈臣聞就在公寓門口等她呢,她怎么能讓顧北淮送呢?
其實跟沈臣聞離了婚也舒坦。
她明明一已婚女人,可是由于跟沈臣聞的婚姻關系名存實亡,導致每次有人問她婚姻狀況時,她一直在糾結到底說自己已婚還是未婚。說未婚單身吧,有欺騙性;可是說已婚呢,一定會有人問她怎么不見她老公。
索性,她干脆逃避這個問題,逃避的結果,看到她身邊沒有男人出沒,很多人都以為她是單身。
其實,她跟沈臣聞現(xiàn)在的婚姻就是隱婚,除了雙方的親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其他人一無所知。
沈臣聞性子冷淡,為人低調。他開的車子也很低調,捷豹。不過,車牌號可不低調。沈臣聞的車牌號,鐘薇記得滾瓜爛熟的。到了公寓門口,鐘薇走上前去,看到沈臣聞正在車里閉目小憩。沈臣聞長得很好看,賞心悅目的好看,怔怔看了沈臣聞好久,鐘薇敲敲車窗。
“回來了?!笨寸娹币谎?,沈臣聞下車。
今晚月色不色,樹影斑駁。跟在鐘薇身后去了她的公寓,等鐘薇開門后,沈臣聞有些訝異的蹙了蹙眉:房間里,還真是亂。
“不知道你會來,所以沒收拾?!庇行┙┯驳膶χ虺悸勑πΓ娹遍_始手忙腳亂的收拾家里。沙發(fā)上,竟然有她的內衣,窘迫的拿起來,鐘薇藏在身后。
沈臣聞很愛干凈,有輕微的潔癖,把沙發(fā)收拾干凈,鐘薇又特意用抹布擦了一下,才轉身對他說:“坐吧。”
沈臣聞點頭,坐下,掃視一圈這個小公寓,一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面積都很小。住慣了大房子,冷不丁的呆在這種小屋子里還真有些不適應,悶悶的。不過,屋子里的布置擺設什么的都很精心,暖暖的,倒是溫馨。
鐘薇去廚房給他倒水去了,等鐘薇端著水出來放在桌子上,沈臣聞問:“你外婆病了,對吧?”
鐘薇抬頭看看他,愣了一下,繼而點點頭。
“很需要錢?”
鐘薇繼續(xù)點頭。
“是不是找顧北淮借的?”
鐘薇再次點點頭。
“你外婆今天晚上給我打了電話,說多謝我的幫忙?!鄙虺悸勀坎晦D睛看著鐘薇,“你對外婆說,治療費用都是我付的對吧?”見鐘薇低著頭緩緩點點頭,沈臣聞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放在了桌子上,“這里面有五十萬,你先拿著用吧?!?br/>
看著沈臣聞放在桌子上的卡,不知怎么的,鐘薇只覺得鼻子酸澀的厲害,強顏歡笑的抬頭看看他:“謝謝,不過,不用的,現(xiàn)在費用什么的已經(jīng)解決了?!鳖D了頓,鐘薇有些抱歉,“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br/>
“現(xiàn)在說對不起你不覺得有點晚嗎?”
鐘薇看著他,是有點晚了。之前他告訴她,不要嫁給他,他根本不愛她,給不了她幸福的,可她偏偏嫁,死皮賴臉的嫁,要死要活的嫁,到頭來,耽誤了他兩年,也耽誤了自己兩年。
看鐘薇沉默不說話,沈臣聞重復一遍:“這張卡,先拿著用吧?!鳖D了頓,“我沒說不讓你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br/>
他以前投資房地產(chǎn)來著,最近這一兩年,他開始投資高爾夫產(chǎn)業(yè),還有雜七雜八的朝陽產(chǎn)業(yè),一直忙的要命,忙著全世界到處飛?,F(xiàn)在,他投資的高爾夫度假酒店已經(jīng)竣工,其他的一些投資也反響不錯。忙碌了好久,累的要命,這段時間,他就想好好休息休息,所以就回東城了。
今天下午,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鐘薇的外婆,說感激他,感激他對鐘薇的照顧,對她的照顧。他才知道,鐘薇的外婆生病住院了。
沈臣聞吸煙,但是煙癮不大,也就偶爾吸一支。此時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把玩著都彭的打火機,火光忽明忽暗,一閃一閃:“明天下了班我會找人來接你,一起去看看外婆吧?!毕绱蚧饳C,塞進口袋里,沈臣聞起身,“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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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鐘薇走出校門,就看到一輛車停在了門口。上了車,車子徑直載她去了醫(yī)院,到達醫(yī)院時,沈臣聞已經(jīng)到了。
richardjames的雙排扣藍色毛呢大衣,剪裁利落,做工精細,穿起來很有質感。沈臣聞身材挺拔,大長腿,他背對著她站在走廊里,手插/進口袋里,美好的像幅畫。
十年了。她暗戀他十年。兩年前,本以為嫁給他,能做點什么感動他,讓他漸漸愛上她,誰知道,他根本不回家,不見她,不給她讓他愛上她的機會。
十年,她都只是看著他的背影,追逐著他。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25歲了,已經(jīng)過了愛做夢的年紀了,得面對現(xiàn)實了。但明明知道他不愛她,可她卻一如既往的迷戀他,迷戀他的背影,他的聲音。迷戀他說話時的樣子。
鐘薇,你想作死。暗自罵自己一句,鐘薇嘴角扯上一絲笑,走到了沈臣聞身邊:“走吧?!?br/>
外婆一直很喜歡沈臣聞,看到沈臣聞出現(xiàn),頗為開心。沈臣聞也給面子,對外婆是噓寒問暖,表現(xiàn)的頗為關切。看完外婆,走出醫(yī)院,鐘薇說:“謝謝你,沈臣聞?!?br/>
沈臣聞沒說什么,只是面無表情的揮揮手,招來一輛車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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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生來就是讓人羨慕嫉妒恨的,生來就是人生贏家,比如,言又清。
娛樂圈里的準一線,家世很好,據(jù)說拍片什么的只是愛好跟玩票。
人長得特美,超美,非常美,360°無死角的那種。身材也是好到爆,前/凸/后/翹,柔若無骨的。
長得美就長得美吧,娛樂圈里不乏長得美的花瓶,可言又清不是花瓶,她演技超棒,而且情商智商特高,加利福尼亞大學的高材生。高材生長得美演技好也就罷了,關鍵是人家還人品好,修養(yǎng)好,總是笑容滿面,讓人如沐春風的。經(jīng)常做個慈善公益事業(yè),還都是很低調的在做,實實在在的在做。
網(wǎng)友們說,她是女神,是真女神,內外兼修的真女神。
“哎,這人比人氣死人啊,如果給我言又清的一半,我就謝天謝地了?!标懴c紤械母C在鐘薇家的沙發(fā)上,看著言又清最新拍的電影,從鐘薇手里抓過爆米花,狠狠地往嘴巴里塞著,“這上天也太不公平了?!?br/>
陸希是鐘薇的大學同學,是個電臺dj,夜間主持的那種。雖然她的電臺收聽率什么的不怎么好,但她好歹也是媒體人,跟明星偶爾也打些招呼。見慣了有些明星臺上一面,臺下一面的虛偽,她曾經(jīng)對言又清是頗為嗤之以鼻,覺得也就那樣吧,說的越好,私底下也許越爛??墒牵源蛟陔娕_偶然見過言又清一面后,陸希便改了口風,鐘薇已經(jīng)聽陸??溲杂智蹇淞瞬幌露榱?。
言又清選片很有一手,電影很不錯,不理會身邊陸希像個小粉絲一樣對著偶像碎碎念,鐘薇繼續(xù)認真看著電影。中途,陸希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對她一笑,“薇薇,我聽說,言又清的男友是沈臣聞,就咱東城的鉆石王老五。我曾有幸見過他的硬照,媽的,帥死了。”
“哦。”鐘薇點點頭,扭頭看一眼陸希,從沙發(fā)上起身,“我有點困了,要去睡覺了,你看完電影走的時候給我關好門?!?br/>
陸希大大咧咧的,長得漂亮倒是漂亮,可是脾氣暴躁的很,她主持的是夜間情感談話節(jié)目,嘴巴毒的狠,天天吐槽渣男賤女的,所以,男人對她都是敬而遠之的。她自己一個人住,爸媽都在國外,所以,每逢休班的時候,她就往鐘薇這里跑,帶著鴨脖啤酒的。看鐘薇站起身要去睡覺,陸希點點頭:“去吧去吧,我走的時候會關好門的?!?br/>
臥室里漆黑一片,鐘薇沒有開燈,黑燈瞎火的摸索著上了床。
初冬,屋子里涼絲絲的,沒有關窗,窗簾在風的吹拂下起舞著。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卻睡不著。
前些天跟顧北淮還有他的朋友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餐桌上有人提及過的,沈臣聞在捧言又清,有貓膩。今天陸希又提及沈臣聞是言又清男友,看來兩人關系真的不簡單。
在沈臣聞面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丑小鴨。
跟言又清一比,她覺得自己更是無與倫比的丑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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