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問了幾句日常的問題,便讓邕寧公主帶著幾個公主和郡主,到那偏殿里玩耍。
這話一聽便知道是支開人的話,邕寧公主也是個聰慧的,哪里能不知道,點點頭,大方的起來,福了福身,便帶著幾個妹妹到那偏殿過去。
只是偏事情有意外的,跟著三皇子妃一起過來的二郡主,一貫是被三皇子妃寵壞了,脾氣嬌縱,心下便有些不愿意,開口說道:“皇祖母,孫‘女’兒想要坐在這里陪皇祖母,不想過去偏殿那邊?!?br/>
太后向來是喜歡端莊大方的,幾個曾孫‘女’中,她最喜的便是二皇子府上的含山郡主,最不喜的便是被二皇子妃寵的嬌縱的二郡主,聽到她這么說,心中當下便有了些許淡淡的不快之意,目光看向三皇子妃。
三皇子妃雖然前不如二皇子妃端莊賢淑,后又不及四皇子妃穩(wěn)重大方,但最起碼的眼‘色’還是有的。低頭哄二郡主說道:“媛兒,聽話,跟你邕寧姑姑到偏殿玩?!?br/>
“母妃?!倍ぶ饔行┎磺樵?。
三皇子妃臉‘色’微擺,語氣也帶了兩分的嚴肅,“媛兒,不許胡鬧?!?br/>
二郡主見三皇子妃的臉‘色’不好起來,這才有些不情愿的站起來,跟著邕寧公主,一起去了偏殿里。
“皇祖母,是孫媳教導不當,讓媛兒失禮了。”等邕寧公主帶了幾個‘女’孩兒走了之后,三皇子妃立刻給太后請罪說道。
太后揮了揮手,語氣極淡:“小孩子家家,偶爾會鬧一些小脾氣,也不當緊的?!?br/>
支走了幾個小姑娘家,太后便開始進入到正題當中,開口對郭皇后說道:“皇后,哀家恍惚的記得,你娘家可還有兩個姑娘,待字閨中?”
郭皇后一聽太后這話,心中便是一緊,但面上卻不顯,依舊笑盈盈的回答說道:“母后真是定好的記‘性’,臣妾大哥的幼‘女’和三哥家中的次‘女’,都才及笄,還未曾許配人家。”太后這話是個什么意思?像是這樣的事情,那就有一個潛在的意思的?便是要保媒。但太后這保媒的對象是誰?眼角的余光從二皇子妃、三皇子妃、四皇子妃以及榮明瑤的面上滑過。
“恩,過兩日,你請了她們進宮來,讓哀家瞧瞧?!碧箫@然不知道郭皇后心中已經(jīng)是千回百轉,如是的開口說道。
郭皇后笑著應答下來:“母后要見她們,是她們的福氣?!?br/>
太后雖然人老,但心卻還是清明的,這朝堂上的事情,她一貫是不‘插’手的,如今要見她娘家的侄‘女’,便是保媒,也應該不會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不過即如此,那就只能是清郡王那邊了。說來也是的,清郡王妃如今過‘門’都一年多,但卻還不曾有喜訊傳出來。一眾的孫子之中,太后最疼的便是清郡王。
聽到這里,別說是郭皇后心中焦急了。就是二皇子妃,三皇子妃和四皇子妃,心中也是個中滋味的。
特別是二皇子妃和四皇子妃心情別提有多復雜了。
誠然,她們兩個人都是端莊賢淑之人,雖說心中知道,如果郭皇后娘家的侄‘女’能進入府中做側妃,那對自家爺來說,無疑是一樁助力的。但是如果郭皇后娘家的侄‘女’真的是進了她們府里的話,無疑是請進府里一尊大佛的,最起碼在大事定下之前,她們都只能捧著。
當然了,相對比二皇子妃和四皇子妃的復雜,三皇子妃的想法就簡單的多了。
她心中是滿心的不爽快,只是縱然心中再如何的不爽,她也只能受著,畢竟說出這話的可是太后。整個大燕朝最為尊貴的‘女’子,她要給自己的孫子賜人,她這個孫子媳‘婦’,還真是一句話都‘插’不上口的。只能笑盈盈的把人給迎進府里。
倒是一旁的鄭貴妃和慧嬪,聽到太后這話,俱都是眼睛一亮,面上不禁帶了幾分的喜‘色’。
在場的‘女’子,大約就只有榮明瑤,神情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因為她‘女’人的第六感覺告訴她,太后問及郭皇后娘家的侄‘女’,并不是要往她清郡王府里塞人的。
至于二皇子妃,三皇子以及四皇子妃那邊,就更加不會是了。太后如今雖然上了年紀,但心卻是透亮透亮的。她從來都不會過問朝堂上的任何事情?,F(xiàn)如今朝堂上局面,是二皇子和四皇子實力強勁,中間夾雜著三皇子和六皇子在蹦跶,讓朝堂形成了一種很微妙的平衡。
太后是個‘精’明的,哪里會拖自己兒子的后‘腿’,打破這樣的平衡。
想到阿然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與自己說起過的五皇子夏子越。
太后這怕是再給五皇子挑選正妃呢。
畢竟除了夏子然之外,太后最疼的便是這個孫子的,該因五皇子是個嘴甜的,已經(jīng)過世的生母,又和太后又沾親帶故的關系。
但這五皇子的年歲比阿然的還要大上一歲,但府里卻只有幾個沒有名分的通房妾‘侍’。
眼見七皇子都定下了人家,這五皇子卻還沒有著落。太后心中焉有不著急的道理。
是以,相對比三位皇子妃的心情,榮明瑤的心情,就顯然舒坦的多,也淡定的多了。
她的這幅淡定的樣子,被郭皇后收入眼中,在心里對榮明瑤的贊賞又是多了兩分。即便是數(shù)次被太后稱贊沉穩(wěn)有度的二皇子妃和四皇子妃,聽到這話的時候,面‘色’也有一變的,這清郡王妃倒是淡定的緊,怪不得成婚一年多,即便是沒有喜訊兒傳出,但依舊能夠把持住清郡王的心,府里干凈如初。果然是有幾分奇特之處的。
太后顯然也把在場幾位的表情給收入眼中的,對于榮明瑤的滿意,不禁有滿意了兩分,果然是忠義候老夫人一手教養(yǎng)出來的,果然是個好的,配她的子然正正好。如果能趕快的給她添個重孫子,就更好了。不過想到太醫(yī)對夏子然的診斷,太后的眸子不禁暗了暗。轉動了一下自己手腕間的小葉紫檀木的佛珠手鏈,片刻,才開口對郭皇后說道:“皇后,你都不知道,小五這孩子,真是讓哀家‘操’碎了心,翻年過去都二十又一的人了。府里就只有幾個上不了臺面的通房妾‘侍’。”
太后這話一出口,鄭貴妃和慧嬪自是不用說,心中是極其失望的。
三個皇子妃心中松了一口氣。府里不用進這么一尊大佛,還是好的。
郭皇后的面‘色’上閃過一絲的驚異的,心下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其實剛才太后一開口的時候,她雖然是笑著點頭答應下來的,但這心里卻還是有些不愿意的。不管是幾位皇子還是清郡王,都是已經(jīng)娶妻的人,如果她侄‘女’要進府的話,也就是個側妃。這名頭雖說是好聽一些,但是說穿了,也不過就是個妾罷了。
如果是二哥家里的九丫頭倒還好一些,橫豎她是庶出的,但如果是大哥家里的十丫頭卻是不行了。十丫頭是大嫂最小的孩子,素來最為疼愛,大嫂哪里舍得十丫頭受這樣的委屈?
現(xiàn)如今倒是可以去了兩分的擔憂了。
“可是呢。臣妾每次見了小五,也是愁的不行。想當初,這二皇子到小五這個年紀的時候,含山都已經(jīng)三歲了。小五卻到如今都還沒個著落。前兩日的時候,皇上還與臣妾大訴苦楚,說,皇上給小五相中一個頂好的姑娘,但都還沒等到他開口說,小五就不知道從哪里聽了來,居然跑到人家姑娘面前,說了好一通的似是而非的話來,氣的人家姑娘到如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惫屎笳f起五皇子的時候,也是一臉的無奈。
太后也點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不過你倒也放心,讓你那兩個侄‘女’進來,先與小五瞧瞧,如果對眼了。再說其他的,如果不對,也不能耽擱了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不是?”子然和子越這兩個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讓她‘操’心。只是子然這里是先天的,沒有辦法,但子越這里,真是純屬讓人不省心了。
郭皇后聞言,心中這才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
雖說五皇子的‘性’子有些不羈,不大愿意受約束,但只是年輕罷了。等成家立業(yè)后,知世故了,也就好了。
說了這件事后,太后便又把目光放到了夏子然的身上,說道:“子然,你這一次去溫泉莊子上,雖說那溫泉莊子與你的病情有益,但那莊子上到底不如在京中。讓呂太醫(yī)跟著你們一道過去,也好有個照應。我這里也能放心一些?!?br/>
夏子然倒也沒有推辭,只點點頭:“恩。勞煩皇祖母憂心了。”想到這些年來太醫(yī)對他的診斷,他心中也是一暗。
太后笑道:“說什么傻話呢。你爹就只留下你這一根獨苗苗,你有個萬一的話,來日我就是下去了,也沒臉見他的?!毕氲阶约耗莻€命運多舛的小兒子,太后這心里就是一陣的‘抽’痛。風兒去的早,就只有子然這么一點血脈,偏生子然的身子也不大好……哎……說到底,和她和皇上對不住他。
說到這個話題,殿內(nèi)的氣氛,不免凝重了起來。
郭皇后在心中也是嘆了一口氣,只是還沒等到郭皇后,鄭貴妃,慧嬪她們開口打圓場。
便聽到一陣的哭聲傳來,緊接著一個小孩便跑了進來,細眼一看,可不就是二郡主。身上衣衫不整,首飾也凌‘亂’,整個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整個小臉都通紅通紅的。
見她如此,三皇子妃頓時心疼的厲害,也顧不得場合,立刻站起身來,急走過去,一把抱住二郡主,急聲問道:“媛兒,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