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松他們都很好奇,林東究竟要怎么給病人解毒。這些人是中了同樣的毒,不是應該要施用同樣的藥,怎么他還需要一個一個地救治呢?
再看林東,來到病人近前,將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揭開,然后摒指如劍,從手腳開始沿著病人的四肢依次點擊,向著身體中心臟處匯聚,到最后,只余下心口膻中穴一個位置。
“他在做什么?跳大神嗎?”楊仁浩站在一旁,看著林東的動作,不由便開口相譏,“真是好笑!用手指在病人身上戳戳點點就能治?。俊?br/>
另一邊,胡岳卻是看得如癡如醉。正看到妙處,聽到耳邊有不和諧的聲音。
歪頭看看,見是楊仁浩,想起平日里他一慣與自己作對,指責自己的醫(yī)術(shù)是在騙人,利用他留學的背景很是拉攏了一批人在他身邊來排擠自己,不由便恨從心生。
因為林東的原因,白光松已經(jīng)幾次沒給楊仁浩面子,胡岳哪還不知道抓住這次機會。他朝著楊仁浩猛瞪一眼,低聲喝斥道:“你懂個屁!這叫推血過宮,利用這種手法,可以將病人體內(nèi)的毒素積聚到一處,然后再將它們排出體外,自然可以解了病人中的毒。”
旁邊的白光松等人也在詫異,不知道林東為什么要這樣做,卻也不好意思去問,聽到胡岳喝斥楊仁浩的話,恰好解了他們的疑惑,于是也沒人去計較胡岳罵楊仁浩,反而還有些感謝他的科普。
不過,看到林東通過推血過宮,將病人體內(nèi)的毒素全部匯聚到膻中穴,胡岳還是非常吃驚。
要知道膻中穴是人體三十六大穴之一,更被認為是死穴,一般醫(yī)生根本不敢隨便去碰這處穴位。
如果說林東第一次避開膻中穴,胡岳還當他是知道華醫(yī)的禁忌,故意不去碰,但看到他將四肢之血氣全部都集中到膻中穴,這才明白,他哪是不敢碰啊,他不但要碰,還且還是大碰!
林東現(xiàn)在一心只是給病人治療,不管是楊仁浩的諷刺,還是胡岳的驚詫,他都沒去在意。見到游走于病人血氣之中的毒素被他匯聚到病人的膻中穴后,他再次凝力,單指伸出,朝著病人的膻中穴虛空一點,從他的指尖射出一股如針般的勁氣。
“不要!”
胡岳忍不住就驚呼一聲。膻中穴為人體氣海,是藏氣之府,如果被破壞將造成人體免疫力低下,諸病纏身。
剛才他借助林東壓制了楊仁浩一次,對他還是挺有好感,現(xiàn)在卻是覺得他有些輕狂了,不由便指責他,“年輕人就是不知道輕重,一心只想表現(xiàn)自己,卻也不想想,萬一出現(xiàn)意外,你要如何承擔這個后果?”
只是林東的動作快如閃電,不等胡岳把話說完,他那一指早已經(jīng)點出。氣針在病人的膻中穴上刺破一個小孔,一股腥臭的氣味從里面噴射而出。
“好了!”林東再在病人身上拍打幾下后,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他中的毒已經(jīng)解掉,接下來一天只能喝點清水,一天后就可以出院,回家靜養(yǎng)三天就能痊愈。”
說完,見楊仁浩站得位置離窗戶不遠,沖他一指,說道:“你去打開窗戶,散一散屋內(nèi)的異味?!?br/>
“我?”楊仁浩一指自己鼻子,覺得很委屈。我堂堂留美博士,醫(yī)院大內(nèi)科主任,你讓我去開窗戶?
“怎么,不會開?教你一下,你去抓住把手向著外側(cè)一旋,然后朝外推,就可以把窗戶打開了!你說你也是三四十的人了,還到國外去留學過,連這點生活常識都沒有,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我是不會開窗戶嗎?
楊仁浩幾乎都要被氣炸了肺,但是那么多人看著他,尤其是白光松,見他拖拖拉拉地沒有動,甚至直接就開始朝他瞪眼,也只好忍下這口氣,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
打開了窗戶,房間內(nèi)那腥臭的氣味淡了許多。按照林東吩咐,有護士趕緊過來給那個病人喂下一些溫開水。時間不長,病人就睜開眼,恢復神識,人也清醒了。只是接著,他的肚子卻又開始咕咕地響。
“快扶他去廁所!”林東喊了一聲。馬上就有病人的家屬過來,把病人扶進廁所里面。林東又繼續(xù)說道:“等他回來后讓他躺下,經(jīng)常喂點清水,打瓶葡萄糖補充下能量,一天后就可以出院。”
“真的?”白光松有些不相信地問一句。
他們數(shù)家醫(yī)院幾十名醫(yī)生商量了半天卻沒能拿出一個方案,林東一個人只是隨便戳幾下就把病人的毒給解了?
“院長,還是給病人再檢查一遍吧?!睏钊屎埔矞惖桨坠馑擅媲罢f道。
他也覺得林東的做法太簡單,只在病人身上戳幾下就能治病,還要他們這些醫(yī)生做什么?
“等給病人檢查完,拿到證據(jù)后,我一定要你好看!”看著在忙碌的林東,他從心底恨恨地想道。
白光松則是不放心,不看到檢查結(jié)果,他根本不敢宣布病人被治好了。于是,等病人從廁所出來,就被安排去進行了各種檢查。
林東沒管他們的這些動作??磻T了檢查數(shù)據(jù)的醫(yī)生如果離開數(shù)據(jù),很難從他們的口中聽到確定的診斷。既然如此,讓他們?nèi)z查一遍,最后看到數(shù)據(jù),也能徹底安心。
繼續(xù)下一位病人。同樣的操作,同樣的效果。林東在他的胸前膻中穴上點過一指后,他體內(nèi)的毒氣被排出,人變得清醒過來。喂過水后,也去了廁所。
這時,領導也趕到了醫(yī)院。他掛著治療小組組長的名號,對這起事件當然十分關(guān)注。
“白院長,治療情況如何?”領導一見到白光松,就迫不及待地問他。
“許市長,已經(jīng)治療了兩個,從表面來看,似乎是已經(jīng)解了毒,不過還需要做最后的檢查來確定,檢查結(jié)果馬上就能出來?!卑坠馑蓲匾那闆r向許川匯報一遍。
看一下還在給病人治療的林東,許川臉上有不小的意外。白光松在向他匯報時,只說了個大概,卻沒說林東有這么年輕,許川還以為林東最少也要有四五十歲。
華醫(yī)是經(jīng)驗學科,沒有大量的實踐,根本掌握不到好的醫(yī)術(shù)。看林東只有二十出頭的年齡,他真得能解決這個難倒諸多醫(yī)生的難題?
不過,他的這個疑惑很快就被送來的檢查報告給解釋了。
“許市長,好消息,好消息??!”白光松看一遍檢查報告的內(nèi)容,興奮地朝著許川叫起來,一點也沒有他這個年齡應該有的穩(wěn)重。
“什么情況?”看到白光松的神情,許川在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不過還是忍不住去問他,要確認一下。
“病人的體內(nèi)的毒素沒有了,他現(xiàn)在的身體處于健康狀態(tài)!”
“好,太好了!”許川也是高興地大叫。
見到林東恰好給第三個病人推血過宮結(jié)束,趕緊借機過去握住林東的手,“林東同志,謝謝你,你能勇于出手,解救這些病人,是他們的恩人,也是我們望城的大功臣!等到治療結(jié)束后,市政府會給你請功,對你的行為進行表彰!”
“小林,這是許市長?!卑坠馑梢糙s緊在一旁給林東介紹。
“嗯?!绷謻|輕輕點頭,答應了一句,然后稍一活動手腕,就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許市長請退后等著,現(xiàn)在的時間緊張,給病人解毒要緊?!?br/>
“對,對,給病人解毒要緊!是我太沖動了,不好意思。”許川一點也沒覺得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還自責兩句,趕緊退后了幾步。
隨著林東在病人胸口的膻中穴點下,第三個病人的治療也結(jié)束了。
白光松悄悄看一下手表,最初林東說的是救治一個病人需要半小時時間,而他現(xiàn)在救治了三個病人也只用了五十分鐘,這讓他更加安心,以前還怕時間不夠用,有病人會耽擱救治,現(xiàn)在看來,時間還是足夠。
即使十幾分鐘就能救治一個病人,由于中毒的病人太多,林東還是用了整整三十個小時,才將中毒的病人全部救治完畢。
這三十個小時里,白光松一直陪在旁邊。至于許川,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待了一會后就離開了,不過還是每一兩個小時就打電話問一下事情的進展情況。
值得一說的是楊仁浩,因為不喜歡林東,哪會熬那么長時間陪著,所以在中間抽了個空就找地方睡覺了。
這件事落到白光松眼里,對楊仁浩的印象非常差,本來還想提名讓他當副院長的,直接就把這個想法給刪除了。而且,以后還找了個理由,另外提拔了大內(nèi)科主任,而楊仁浩只剩下了醫(yī)生身份。
等林東將所有的病人都治療完,白光松再將他請到辦公室坐下,侯義群這才有機會問他,病人的中毒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三十個小時侯義群也是一直陪在醫(yī)院。作為餐廳老板,中毒事件發(fā)生在他的餐廳,他哪敢抽身事外!
以前急于給病人解毒,他就是再著急也只能忍著?,F(xiàn)在病人的毒都解了,他總要弄明白中毒的原因是什么。否則,他的餐廳根本沒法再開下去。
毒是混毒,林東已經(jīng)說過了。兩樣無毒或者有毒但是毒性穩(wěn)定不會釋放毒性的物品,在相遇后,產(chǎn)生新的毒素,從而導致了人中毒。
聽林東解釋完,侯義群不由就驚叫了一聲,“什么,你說的竟然是它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