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補了句:“近日因歲首要到了,常有樂曲聲傳入,想必是尚儀局的司樂大人在命人練習演奏今夜的表演?!?br/>
陳乾負手站在湖畔邊聆聽著悅耳的笛音,閉眸遐思著,聽到章呈的回話后,只低“嗯”一聲。
聆聽良久,待這笛音消失后,陳乾淺淺抬眸,看向遠處,薄唇張開,只緩緩說了三個字:“尚儀局!”
“是”,瞧著方才陛下聆聽笛音的模樣,又見陛下看向尚儀局的方向,章呈也拿不準陛下的意思,不過他還是上前大膽的詢問了句:“陛下,可要擺駕去尚儀局?”
陳乾睨了他一眼,接受到陛下的眼神,章呈大驚,窺探陛下的心思乃大罪,跟在陛下這多年了怎么把這給忘了。
意思到這一點的章呈,連忙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并低頭告饒。
“擺駕尚儀局!”陳乾說罷拔腿就走,獨留下低頭告饒的章呈。
只是還沒等章呈反應過來,剛邁出一步的陳乾突然又停下腳步,想了一會兒,說了句“罷了,還是回宮罷?!本娃D(zhuǎn)身往回走了。
章呈呆愣了半天,待他反應過來了后,陛下的身影已經(jīng)走的很遠了,他連忙跑著跟上去,喘著氣問,“陛下,您不去了?”
“嗯!”陳乾勾唇輕笑,似是心情很好的問章呈:“朕讓你辦的事,你可辦好了?”
“回陛下,已經(jīng)辦妥了?!毕氲奖菹碌脑捴兄猓窒胫菹庐敵醵谧约簳r的笑,那笑容就像是在告訴他“若這一點事也辦不好,你也別回宸佑宮了”。
章呈又笑著打著保證的補充了一句:“奴婢保證娘娘瞧了,娘娘定然喜歡?!?br/>
章呈這一番話道說到了陳乾的心上了,他讓章呈做的事可不就是要讓她喜歡。
“那是自然!”陳乾唇角一勾,似是散漫一笑,目光中甚是信心滿滿的眼神。
她若不喜歡,那他做這些可就白費了。
至于白費不白費,也還要等到她看了之后,才可知。
不過陳乾對此倒是非常的信心十足,自認為以他對她的了解,想必她應是喜歡的。
“不過,陛下”章呈想著娘娘的為人,內(nèi)心隱隱擔心陛下制訂好的計劃落空,心的提醒道:“那萬一”萬一娘娘不去可怎么辦?
章呈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陳乾給冷眼冰封住了。
陳乾一張墨眉黑眸的臉拉地老長,冷著臉盯著章呈,驀地一腳踹在章呈的屁股上,將他踹在了地上,“若是有個萬一,你就去浣衣局待著罷!”
說罷,冷著臉走了。
瞧著陛下走了,章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沾染的灰塵,匆匆的跟了上去。
雖然陳乾阻止了章呈方才說的“萬一”,不過這也給他提了個醒。
負手走在宸佑宮的一路上,陳乾一直蹙眉在心中思索著一件事。
一路上章呈默默地跟在陛下的身后,回到了宮里,章呈也是一直到了宮宴要開始的前一刻,才去提醒陛下宮宴要開始了。
今年的歲首宮宴,也與往常一樣,簡單樸素卻又不缺歲首的喜慶,也不失皇家的威儀。
在眾位朝臣攜家眷女客及后妃娘娘們都到齊入座后,陳乾才同王皇后一左一右攜著太皇太后到了曲臺宮。
只聽外頭一氣不落的用尖銳幽喝著“陛下駕到”“太皇太后駕到”“太后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宮內(nèi)眾人皆起身高呼行跪拜禮,待陳乾坐下后,允了平身,眾人才起身。
宮人奉上一杯酒,陳乾端著酒杯起身,看向下座的諸位朝臣,朗聲道:“諸位愛卿平日里也政事勤勉,為陳國鞠躬盡瘁,今日歲首宴飲,朕理應當敬諸位愛卿一杯?!?br/>
說罷,陳乾仰頭就喝下自己手中的這杯酒。
皇帝陛下都給親自他們敬酒了,在場的諸位朝臣哪還敢杵在那兒,忙舉杯就飲,同呼:“臣等多謝陛下?!?br/>
飲下一杯酒后,陳乾的視線掃過左側(cè)下方的第一個位置,只那一瞬間,他的視線又移開了。
陳乾再次端起酒杯,勾唇一笑,道:“諸位愛卿請坐,今夜不談政事,只談風雅,諸位愛卿隨意飲酒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