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哥,你為什么這么狠心,當著我的面……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葉婧瘋狂地怒喝,雙眸腥紅,整個神志都已經(jīng)到喪心病狂的地步,“既然我得不到你,我也不會讓任何女人得到你,尤其是楚卿,那就讓她去死吧!”
她猖狂地哈哈大笑,丟開手中的刀,拽住楚卿的胳膊,直接將她狠力一推。
楚卿被捆綁著手腳,毫無招架之力,就像個沙袋一樣直接跌了下去。
就在曲珩風駭然到驟縮的瞳孔下,跌進了澎湃洶涌的江水中。
“卿卿!”
他飛撲而上,只擦過了楚卿飛揚而起的一縷發(fā)絲。
行動比理智更快,在意識到手中空了的同一時間,他已經(jīng)跟著一起撲進了滾滾江水里。
這不是葉婧所預料的。
她撲在江堤旁,望著翻滾的江水依舊洶涌著,吞噬掉的一切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你就連死,都要陪著她一起嗎???
曲珩風,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絲絲的愛意!
一股腥甜翻上喉間,她干咳一聲,看著那撲出來的一大口血紅,凄愴地笑了,笑出了一臉的淚。
?——
三天后。
曲珩風在驚呼聲中震醒了過來。
他睜開黑眸,額間被汗水浸泡,恍惚的眼神因為夢中恐懼的那一幕沒反應過來。
猛地,他坐直了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大門口,拎著保溫壺的徐濱推門而進,一見曲珩風心急火燎的模樣,立刻湊了上來壓住他,“嘿,你才死里逃生回來,就不能珍惜點命嗎?”
“卿卿呢?”他喘著氣,胸口一股壓迫的窒痛讓他四肢百骸都漫開無法言喻的巨痛。
“你先管好自己成嗎?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嚴重嗎?醫(yī)生說你今天要是醒不過來,以后可能都醒不過來了,你再這樣一意孤行,小心下半輩子半身不遂了?!?br/>
回答徐濱的是,曲珩風直接拔掉了手上的吊針,踉蹌著腳步不管不顧地往外走去。
“曲珩風,你真不要命了!”徐濱急的火燒眉毛,扔了保溫壺,急匆匆跟上去。
他不遠千里,坐了飛機,背負了曲家一家人的擔憂來照顧這祖宗,特么這倔脾氣簡直要坑死他。
楚卿的傷輕多了,早就醒過來了,這會兒人家未婚小夫妻正說著小話,你大爺過去不是找虐么。
果然,徐濱在楚卿的病房外,看到臉色僵硬的曲珩風。
大手搭在門把上,卻沒推進去,高大的身影落寞出一股凄涼,徐濱搖搖頭,都想替他抹幾滴淚。
病房內(nèi),孱弱的楚卿正和邵子灝相擁在一起,溫馨的氣氛不正是相愛至深的戀人間劫后余生的喜悅,他一個被遺忘的過去人,還有什么資格介入呢。
就這樣吧,只要她幸福!
松了手,他徐徐往回走,徐濱跟在他身側(cè),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竟不怕死地打趣道,“你就這樣回來啦?怎么說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不索要點補償嗎?”
曲珩風苦笑一聲,“我欠她的更多,既然她沒事了,明天我們就回國吧。”
他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徐濱躲在后頭,笑的無比開懷,見好就收地喊道,“喂,你不知道,邵子灝今天來是和楚卿道別的嗎?”
回應他的是,‘砰’一聲巨響關上的大門。
我去,沒聽到,那就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