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孫青木與護衛(wèi)們的短暫談話后,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叩叩叩??!叩叩叩!!”
似乎里頭的人不開門就能永遠一直敲下去一般,聲音不斷地響起。
上孫青木警惕地看向門的方向,護衛(wèi)們也是如此,只有曲流觴一臉輕松,毫不在意。
上孫青木對護衛(wèi)示意了個眼神,護衛(wèi)們隨即成包圍狀的向門接近,以應付突發(fā)事故。其中一名護衛(wèi)率先接近了門,將手搭在門把上,回過頭看了上孫青木一眼,見上孫青木點頭示意后,方才轉動門把,將門打了開來。
而印入護衛(wèi)們眼中的是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這讓護衛(wèi)們松了一口氣。護衛(wèi)們見來人沒危險,便側開了身子,好讓在后頭的上孫青木能夠看清來人的模樣。
而看清來人模樣的上孫青木則是驚訝地道:“天儀慕白???你怎么會在這里!”
天儀慕白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被隨意地披散在身后,漆黑的瞳眸中則是盈滿一片憂愁,上孫青木不禁心生感嘆,天儀慕白不愧是比他還更像小白臉的人!哪怕此時天儀慕白外貌略顯狼狽,然而單靠他那雙盈滿悲愁的眼,便足以勾得他人主動上前為他排解憂愁,簡直堪稱騙純情少男少女心的神器!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硬是死掛在他這棵樹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天儀慕白就好像沒見到上孫青木自從發(fā)現(xiàn)來人是他后就露出的復雜神情,天儀慕白高興地道:“青木!真的是你!我原本沒指望這樣就能找到你的……看來我今天的運氣不錯!”
然而上孫青木只是瞥了天儀慕白一眼,顯然興致不佳,他緩緩地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情的!”天儀慕白顯然也明白上孫青木心情不好的原因,因此他急忙地回道。
“……什么事情?”上孫青木疑惑地看向天儀慕白,隨即他開口補充地問道:“對了,為什么據(jù)點的人手全都撤走了?其它幾家的也都撤了……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啊,這是因為……”天儀慕白對于上孫青木的提問先是頓了下,之后才開始回答,然而天儀慕白只講出了四個字,就又再度卡住了。天儀慕白充滿警惕地盯著曲流觴,上孫青木也是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屋內(nèi)還有一名麻煩人物在。
曲流觴回到屋內(nèi)后就將偽裝給撤了,因此天儀慕白一進來就發(fā)現(xiàn)這個近來跟上孫青木鬧的熱騰的魔修。
上孫青木看了看天儀慕白,再看了看曲流觴,眼神中充滿遲疑,因為他不知道該不該讓曲流觴離開。
按理說,他等會跟天儀慕白談的事情都是道修間的私事,所以他應該讓曲流觴這個魔修離開才對。然而上孫青木又有點不放心自己與天儀慕白獨處,因為他發(fā)現(xiàn)天儀慕白竟然晉升成合體期了,而他現(xiàn)在只是出竅期,并且手頭上除了幾枚搶救出來做為護身用的種子外,幾乎無防身器具。
上孫青木當時倒是有想過把靈劍帶出來,然而先不說靈劍的體型太大,自己是否能護住它不被時空炸裂的余波給輾爆,就是一路上奔波也不好帶著走,他們身上可都是帶著傷呢!況且他并不是一名劍客,若是在路上偶遇人,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誤會那就不好了。
總歸靈劍這種東西用錢就能買到,而到了城鎮(zhèn)自然就有錢了,因此上孫青木最終才決定不帶靈劍。
曲流觴也發(fā)現(xiàn)到上孫青木眼中的猶豫,于是他干脆開口道:“你好好考慮我之前所說的話,若決定了,你知道在哪找我,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闭Z畢,曲流觴走出了房間,在路過天儀慕白的身旁時,兩人雙眼彼此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曲流觴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看向天儀慕白的眼神中充滿興味。
而天儀慕白的眼中則是泛著一層深不見底的冰冷,令人心顫。
兩人都沒對對方說些什么,然而他們都從彼此的表態(tài)中讀懂了些什么。
只是曲流觴并沒有因此而多做停留,依舊跨著大步離去;天儀慕白也同樣只是斂下了眼,不對此發(fā)任何一句言語。
這短暫的交鋒并沒有被上孫青木注意到,上孫青木依舊沉浸在曲流觴的舉動所帶給他的驚訝中。
上孫青木覺得有些失落,然而曲流觴也沒有義務必須一直呆在他身旁,他更說不出什么話好挽留曲流觴,因此也就只能默默地注視著曲流觴離去的背影。
天儀慕白見礙事的人走了后,便瞧了上孫青木身旁的三名護衛(wèi)一眼。
三名護衛(wèi)頓時聞弦知雅意,在向上孫青木鞠了個禮后便離開了房間,還貼心地守在房門外頭,避免有人竊聽。上孫青木并沒有阻止護衛(wèi)們的舉動,曲流觴都被趕走了,三名護衛(wèi)被趕走也蠻理所當然的,就是上孫青木還是覺得單獨跟天儀慕白呆在一起挺不自在的,尤其是在意識到自己原來也會喜歡男人的時候,上孫青木的不自在感達到了最巔峰。
不過上孫青木見天儀慕白這么慎重,估計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因此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擔憂。
“現(xiàn)在可以說了?”上孫青木看向天儀慕白。
“嗯?!碧靸x慕白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哪怕搭配如今的畫風也是那么的令人心曠神怡:“我要跟你說的是伯父的事情……”
……什么???
上孫青木睜大眼,瞳孔微縮,隨即他沖向前,雙手抓住天儀慕白的肩膀,神色激動地問道:“你知道我父親的下落?。俊?br/>
天儀慕白對于上孫青木的舉動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上孫青木會做出這樣的行為,隨即他看向上孫青木的目光充滿柔和:“嗯,青木你先冷靜下來……”天儀慕白沒有掙脫上孫青木的束縛,他伸手環(huán)住了上孫青木的腰,手輕拍著上孫青木的背部,彷佛在哄小孩似的。
上孫青木不禁被天儀慕白的舉動弄的一臉燥紅,不過也拜此所賜,他終于冷靜了下來。
“我父親果然還活著!對嗎?”上孫青木充滿期盼地看向天儀慕白。
天儀慕白點了點頭道:“伯父確實還活著,我來找你也是出于他的意思。”
天儀慕白的話讓上孫青木松了一口氣,不過隨著腦袋逐漸降溫,一些原先忽視的疑問也隨之浮上心頭。
“……那么那個游戲論壇上的影片是怎么回事?”上孫青木的神色充滿疑惑。
“哦,那個呀……”天儀慕白先是輕笑了幾聲,然后才慢慢地道:“那個是用來迷惑敵人的信息,這里的人手都撤走了也是因為如此?!?br/>
“原來是這樣!”上孫青木恍然大悟,不過他心中依舊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于是他再度問道:“不過有需要做到這種程度?”
對于上孫青木的疑問,天儀慕白只是微微一笑:“若不是做到這種程度,你會相信那個人會死么?”
這話讓上孫青木身體一頓,片刻,上孫青木露出了一個苦笑:“確實如此?!?br/>
若是這里的人手依舊還在,他確實不認為上孫家的情況能糟糕到哪里去,至少不會糟糕到連家主都被人給殺了的程度。
然而天儀慕白并沒有放過上孫青木,他繼續(xù)再捅了上孫青木一刀:“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如此相信游戲論壇上的東西……”天儀慕白意味深長地看了上孫青木好幾眼,看的上孫青木不禁微微偏過頭,原先消下去的燥熱似乎有回歸的跡象。
事實上,上孫青木并不是那么的相信游戲論壇上的信息,然而該怎么說呢,估計是因為他本身希望這則信息是假的關系,因此反而讓他更加地認為這條信息可能是真的。
想通了后的上孫青木臉頰微紅,他轉移話題地道:“……我父親現(xiàn)在人在哪里?”
天儀慕白緩緩地道:“你還記得南方劍氣宗附近的那個山谷么?”
“自然記得。”上孫青木點了點頭,隨即他眉頭皺了起來:“父親人現(xiàn)在在那里?這太危險了……”
劍氣宗附近的那個山谷,這個地方父親跟他說過,這里是上孫家的一個重要的存放物資的據(jù)點,里頭存放了大量的物資,是用以做為當上孫家遭逢巨變時東山再起的資本。
因為事關重要,所以知曉的人甚少,然而知曉這個據(jù)點的人再怎么少,估計那些叛徒也得到了些許的風聲,而對于這些物資,那些叛徒是不可能不覬覦的,因此若是上孫霸人真的在那的話,無疑將面臨被圍攻的處境。
不過天儀慕白的下一句話就將他的疑慮給打碎。
“那個地方的事情我也知曉一些,伯父這么聰明的人,自然不可能作繭自縛?!碧靸x慕白微微一笑:“伯父是在那里的附近,一個只有他的心腹才知曉的地方!”接著天儀慕白感嘆道:“我也是這次跟著伯父一起到了那里,才知曉了這個地點,而現(xiàn)在更是被派來接你。”
“是……這樣嗎……”上孫青遲疑了片刻才回答,因為以他對天儀慕白的認知,總覺得對方不可能這么好心。
天儀慕白見上孫青木臉上依舊還留有疑慮,便再解釋道:“伯父也很想直接派大能來接你,然而現(xiàn)在族中生變,外頭又有地魔族之災,大能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盯的死死的,也就只有我這種才剛升上去不久,不為世人所知的合體期修士才好行動些!”
天儀慕白這話說的有情有理,上孫青木雖然依舊遲疑,然而心中的天秤已經(jīng)傾斜。
“你要現(xiàn)在跟我過去嗎?”天儀慕白神色微斂,目光略帶凝重地看向上孫青木,緩緩地道:“還是說,你準備跟那個‘魔修’在一起?”
天儀慕白特地加重的語氣,讓上孫青木不禁凝神回望天儀慕白,兩人對視了許久,上孫青木率先撇過頭,聲音中充滿冰冷:“我是上孫家未來的繼承人,自然該以上孫家為重!否則未來我如何能服眾?”
天儀慕白目光微微閃爍,他斂下眼:“……既然你已經(jīng)做下了決定,那么我們就走吧!”頓了頓,他繼續(xù)道:“雖然不知道那名魔修會不會把我們碰面的消息給泄漏出去,但凡事小心點好,尤其是在這種特別的時刻……青木,我們必須立即上路!”
天儀慕白對曲流觴的稱呼讓上孫青木的目光微動了下,不過他并沒有去糾正天儀慕白,而是認同地道:“你說的很對,我們這就出發(fā)!”
曲流觴坑人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上孫青木不知道自己那微薄的與曲流觴共患難的時間,是否能夠抵得過魔修那惡劣的本性。
上孫青木不敢拿這種事情去賭,也不想賭,因此盡早離開這里才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在做下決定后上孫青木便把護衛(wèi)們都叫了進來,鑒于三名護衛(wèi)曾經(jīng)出生入死地跟隨著他,忠心度滿點,因此上孫青木也將天儀慕白告訴他的信息告訴了三名護衛(wèi)。護衛(wèi)們知曉這個信息后看起來果然精神了許多,畢竟有靠山可靠跟沒靠山可靠還是差很多的,護衛(wèi)們也是人,心中會忐忑不安也很正常。
三名護衛(wèi)也認同了天儀慕白的想法,覺得盡早離開這里方為上上之策。
無人有議,上孫青木便帶著護衛(wèi)們與天儀慕白離開了他短暫居住的場所,去到了交易市集買了些好坐騎以及所需生活物資,期間天儀慕白貢獻金錢無數(shù),上孫青木表示回去后肯定會還他,然而天儀慕白卻只是淡笑不語,也不知為何。
眾人剛踏上旅程不到兩天,上孫青木便聽聞了他們之前所呆的深淵城被地魔族給攻破的信息。
根據(jù)傳聞,是有一幫子魔修在深淵城惡意搗亂,使得守城的修士們疲累不堪,因此在某一次的地魔族進攻中,守城的輪值修士一個疏忽下,城門陣法頓時停止運轉,而地魔族也抓準這個稍縱即逝的時機,以此為突破口,打響了深淵城的攻防戰(zhàn)。
這場戰(zhàn)斗使雙方皆死傷慘重,最終由視族人生命于無物的地魔族取得了這場勝利。
上孫青木聽聞這個信息時是驚訝的,他不敢去深究那群魔修指的究竟是哪些人,里頭是否也包括他所熟悉的那一位魔修……不過就算曲流觴不在其中,上孫青木也對自己與曲流觴的未來感覺不到任何光亮,果然不同道的人無法在一起么……
上孫青木時不時恍神的情況自然被天儀慕白給察覺了,他也明白造成上孫青木如此行為的原因,不過天儀慕白并未上前對上孫青木說些什么,他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上孫青木,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兩人的異常三名護衛(wèi)都看在眼里。
然而一位是自家主子,一位是自家主子的友人,因此護衛(wèi)們紛紛木著臉,一副專心一致在趕路的模樣。
因為五人都修為高深,并瘋狂趕路,結果正常來回需要一個月左右的路程,硬是被他們只花費了十天就到達了。
“再過去就是劍氣宗了?!鄙蠈O青木站在一處小山頭上,眺望著遠方:“我記得當初的山谷還要再向東南偏一點……你說的山谷在哪里?”上孫青木看向站在他身旁不遠處的天儀慕白。
天儀慕白道:“再往前走一點,之后再向西走……到時候我們會遇到一支河流支脈,之后就能見到山谷的路口了?!?br/>
上孫青木點了點頭示意理解,隨即下了小山丘。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周遭忽然冒出許多的修士,而且其行進間蘊含著某種規(guī)律,可見這是一門由多人實施的陣法。
上孫青木瞳孔微縮,第一時間便是低下頭看在山腳的護衛(wèi)們,然而此時三名護衛(wèi)都橫躺于地上,生死不明。上孫青木的心頓時掉到了谷底,他直視那群隱沒在樹林間的身影,語氣充滿嘆息:“……看來我們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他們當初就有討論到若是遭遇敵人的襲擊怎么辦,然而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們想避就能避開的,因此他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總之上孫青木是勢必得回歸上孫家的。
“嗯,是呀……”天儀慕白的語氣中也如同上孫青木那般充滿嘆息:“我等了這么久!終于讓我等到了這一天!”
天儀慕白話語中的惡意,讓上孫青木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你……”然而不待上孫青木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他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即脫力地倒在地上,上孫青木總算是明白他的三名護衛(wèi)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
上孫青木吃力地仰起頭看向天儀慕白,修長細嫩的五指則成勾狀深深地抓著地上,挖掘出五道深淺不一的小溝:“……為什么?”
天儀慕白看向上孫青木此刻冷靜到不像他的瞳眸,頓了噸,方才回道:“為什么……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才對?!碧靸x慕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倒是沒想到你明明都已經(jīng)不怎么信任我了,然而卻還是跟著我過來……真不知道該說你是愚蠢還是天真,又或者說,你真的一直都信任著我?”天儀慕白講到最后,神色是說不出的深沉。
上孫青木沉默不語,天儀慕白看著上孫青木良久,突兀地道:“別白費力氣了,我給你下的是慢性毒,而且還得配合地形的因素才會發(fā)生作用,短時間內(nèi)你是解不了的。”
天儀慕白這話使得上孫青木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天儀慕白笑了笑,繼續(xù)道:“你才剛晉升出竅期不久,若沒有奇遇,是不可能再度晉級的,所以放棄吧!從你決定跟我一起過來的那一刻起,從你放任曲流觴獨自離開的那一剎那——”
“你就已經(jīng)屬于我的了?!?br/>
天儀慕白揚起一個勝利者般的笑容,然而上孫青木聽著天儀慕白的胡言亂語,只感覺腦袋越來越沉重,他伸手想拿出他做為護身用的種子們,然而天儀慕白像是早有警惕般,一下子就將上孫青木懷中的種子全給搶了過去。
“這么危險的東西,可不適合出竅期的修士使用?!碧靸x慕白仔細地瞧了幾眼剛從上孫青木手中搶過來的種子,然后慎重地將他們收入百納袋中。
這下,是真的沒半點機會了……
上孫青木心中泛起一陣苦意,不禁思考起若是他當時做出了不同的選擇,結果會怎么樣?然而越發(fā)渾沌的腦子并不給他思考這問題的機會,上孫青木索性也就放棄了。
就算知道了有不同的結果那又如何呢?
他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上孫青木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然后,他就徹底昏了過去。
*****
迷迷糊糊間,上孫青木感覺到有人在輕撫自己的臉。
眼簾微顫,上孫青木吃力地睜開眼,隨即被一道刺眼的陽光給刺中,他眨了眨眼,淚水頓時順著眼角流淌而下,然而不等到淚珠滑到皮膚的邊緣,便先被人給截了胡。
坐在床邊的天儀慕白伸手抹去上孫青木眼角邊的淚珠,他輕輕地吻了一下上孫青木,溫柔地道:“你醒了?!?br/>
上孫青木的身體頓時一僵,他的腦袋高速運轉,隨即先前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在他腦海中回放,而觀看完的上孫青木的臉色那是直接拉了下來,他坐起身,抬起手想推開天儀慕白,然而卻發(fā)現(xiàn)他依舊全身乏力著,并且坐直的身體越發(fā)沉重不堪,這種感覺……
“別太激動比較好?!碧靸x慕白抓住上孫青木推拒他的手,微微一笑:“我請人將你身體上的靈脈全都封了,你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人……”天儀慕白看向上孫青木的眼神越來越深:“所以,別太激動比較好。”語畢,天儀慕白將上孫青木抵在床頭上,再度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跟之前的蜻蜓點水不同,充滿狂暴與占有欲。上孫青木被吻的快喘不過氣來,伸手一巴掌拍在天儀慕白的胸膛上,然而此時全身乏力并且全身靈脈都被封的上孫青木力道比一般的正常人還要來得小,因此他的做為并沒有什么卵用,還是后來天儀慕白意識到有哪里不對,方才放過了上孫青木。
兩人嘴唇分離,牽出一絲泛著晶光的銀線:“抱歉,我忘了你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人,需要呼吸空氣?!碧靸x慕白微微一笑,然而上孫青木從中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悔意。
天儀慕白的手不規(guī)矩地在上孫青木身上游走,上孫青木咬咬牙,終于還是沒忍住地一把將它拍掉。
天儀慕白的手很“順從”地被拍飛了,這矯情的作態(tài)讓上孫青木的嘴角微抽。
“……你到底想干嘛?”上孫青木充滿警惕地看向天儀慕白,聲音中充滿冷漠。
“我不是說了么?”天儀慕白伸手再度撫上上孫青木的臉龐,漆黑的瞳眸中深不見底:“我要你成為我的東西,一個只屬于我的東西。”
——一個不會被任何人奪走,永遠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東西。
天儀慕白這話讓上孫青木的神色更冷了幾分,他暗中動了動手與腳,發(fā)現(xiàn)并沒有被束縛,不過確實也沒有束縛的必要,因為他如今的武力值比普通人還要不如。
上孫青木無視天儀慕白的存在,開始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這里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有窗有門有植物,明媚的陽光從窗口折射進來,跟他所預想中的小黑屋完全不同。
然而正是因為這樣,上孫青木反而認不出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房間內(nèi)的植物是很常見的裝飾性植物,即使他能使喚也半點用都沒有,而周遭的擺設雖然精美,但卻沒有絲毫特色。
上孫青木無法藉由這些東西判斷自己的位子,這個認知讓他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因為就算他想求救,首先他也得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才能求援呀!否則只靠上孫家的搜索,不知道他何時才能被救出,更不用說現(xiàn)在上孫家的情況復雜,根本沒多余的人手能來找他。
“……沒用的,我可不會犯這么愚蠢的錯誤?!碧靸x慕白的臉上掛上一層淺淺的微笑,在上孫青木無視他時,他身體便向后退了幾分,好讓上孫青木能更好地打量整個房間布置,為得就是讓上孫青木徹底死心。
天儀慕白繼續(xù)微笑道:“你也不用指望上孫家,上孫家現(xiàn)在正自顧不暇,根本沒空來找你,估計以后他們也不會有空?!?br/>
上孫青木用眼神搜索房間的動作一頓,他雙眼銳利地看向天儀慕白:“……你做了什么?”
“呵呵呵……不問我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問我‘我做了什么’嗎?”天儀慕白低笑了幾聲,眼神充滿玩味的笑意,他語帶輕柔地道:“但很可惜,你高看我了!若我有這樣的能力的話,上孫家早就將你‘贈與’給我,我也不需要做出這種事情來……”
天儀慕白所說的確實是事實,然而上孫青木依舊還是覺得天儀慕白在其中做了些什么,不過既然天儀慕白如此說,那他也干脆改口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之前告訴我的全都是騙我的???”在講后一句時,上孫青木的手握緊了幾分。
天儀慕白也察覺到上孫青木變化的態(tài)度,他笑了笑:“我可沒有騙你,只是有時假的也是能變成真的,既然‘上孫家族族長死了’這則信息傳了出來,那么我們就當他真死了!至于之后有長的跟上孫族長上孫霸一模一樣的人出現(xiàn)……”
天儀慕白勾起一抹帶有深意的笑容:“那個人是上孫霸的雙胞胎弟弟,之前跟上孫霸爭奪家族族長位子失敗后,便大發(fā)雷霆地殘忍殺害了許多的族人,因此被上孫家給逐出了家門!并且因為被逐出家門的關系,再加上當時他殺害了許多反對他的族人,這讓幸存下來的族人完全不敢再提起他,因此家族內(nèi)知曉他的人很少,之后更是歲月流逝,到了如今,也就只有幾位長老知曉這個人的存在?!?br/>
天儀慕白加深了嘴邊的笑意,繼續(xù)道:“如今他聽到上孫霸的死訊后再度起了心思,但被逐出家門的他自然是不可能獲得上孫家的接納,因此他便想了個辦法,既然他跟上孫霸長得一樣,那么他直接偽裝成上孫霸不就好了么?他可是上孫霸的雙胞胎弟弟,兩人當時的感情可是非常好,因此上孫霸的所有的習慣與小動作他都知曉,要不是后來兩人為了爭奪家族族長位子而撕破臉,想必現(xiàn)在依舊和樂融融!”
最終,天儀慕白總結地道:“這辦法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在長老們中可還有認得他的人還活著,因此在長老們的‘明鑒’之下,這個背叛家族的偽裝者自然會被認出來!”
天儀慕白這番無恥的話讓上孫青木睜大眼,不敢置信:“長老們?nèi)急撑蚜耍??這不可能!”上孫青木被這信息激的手緊緊握緊,并且因為用力過猛,出了血,鮮艷的紅落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自然是不可能!”天儀慕白笑了笑:“但長老們見風轉舵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只要不是完全從你父親那支脈出生的,誰當族長又有什么差別呢?剛好現(xiàn)在又有地魔族在作亂,長老們中死了幾個也不會被人懷疑,因為這一切都是地魔族干的。”
“你覺得底下的人會相信這種鬼話?會相信地魔族竟然能夠越過前線直接狙擊到上孫家的長老???”上孫青木怒視著天儀慕白。
“為什么不相信呢?”天儀慕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看向上孫青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兒童,他不急不緩地道:“人們總是會相信對自己有利的那一面,即使知道有問題那又如何呢?過度去探究只會惹來災禍,既然如此,那么裝作不知道這些事情,相信我們告訴他們的一切,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隨后天儀慕白回復了之前的作態(tài),再度勾起一抹笑容:“你覺得在生與死之間,他們會選擇‘生’,還是選擇‘死’呢?”
生與死,二選一。
這答案實在太簡單,簡單到根本不需要思考的地步!
上孫青木的臉色終于忍不住地發(fā)白了起來,過于激動的情緒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天儀慕白見他這副可憐的姿態(tài),忍不住上前將上孫青木擁進懷中,輕撫上孫青木的背,柔和地道:“要不是我動手的快,你如今已成一抹黃土了……答應我,乖乖呆在這里好嗎?”
上孫青木看著天儀慕白望向他充滿柔情蜜意的眼,唇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感情他還得感謝天儀慕白將他全身靈脈封禁,將他關小黑屋呢???
這世道真是亂了!
徹底亂了!
上孫青木沒有回任何話,就只是這樣冰冷地看向天儀慕白。天儀慕白嘆了一口氣,從床上起身,向門的方向走去。
在離開前,天儀慕白回過頭,對上孫青木道:“我會再來看你的?!闭Z畢,天儀慕白深深地看了上孫青木一眼,方才踱步離去。
天儀慕白離去后,上孫青木不顧身體的沉重感,毅然從床上起了身,開始認真地搜索房間內(nèi)的任何一個細節(jié),然而就如同他之前所觀察到的一樣,他并無法藉由這些擺設獲得任何信息。
上孫青木也嘗試過離開房間,然而房間的大門被人從外部反鎖著,上孫青木也透過聽覺察覺到外頭應該有人在駐守著,并且似乎還有人在來回巡邏的樣子,因此即使他撬開了大門也逃不出去,除非他能以普通人的身分打贏修士,然而這簡直得天降奇跡才有可能!
而逃不出去的上孫青木自然沒有放過游戲頻道與游戲論壇這兩個能直接與外界聯(lián)系的好管道,上孫青木從未如此感謝過這些東西的存在。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
玩家們只以為他的被囚禁是新資料片所帶來的變動,因此并不怎么重視,況且就算要去救,他們也根本不知道上孫青木人在哪里呀!
因此上孫青木的求救確實惹起了一場風波,然而這場風波很快地就被喜新厭舊的玩家們無視,不了了之。
至于始作俑者的上孫青木,則是被再度來探望他的天儀慕白給狠狠地懲罰了遍!
因為他的求救行為,天儀慕白那是被各方關注,玩家們也緊盯著天儀慕白,希望從他這里獲得一些消息,好完成任務(玩家們普遍認為拯救上孫青木是一個隱藏的主線劇情任務)。
不過天儀慕白還是成功地從這些緊迫盯人的視線中脫身而出,并且還來到了關上孫青木的地方,將這個不聽話的孩子給“疼愛”了遍。
上孫青木不禁感謝自己如今被封印后的衰弱的體質(zhì),否則不知道天儀慕白的“懲罰”會持續(xù)多久。
天儀慕白不是沒有趁這場機會對他各種動手動腳的,從他剛醒過來便被吻了好幾次就可一窺而知。
然而大部分的時候天儀慕白還是很注重他的感受,當然有時候天儀慕白也會忍不住對他用點藥,使得他不那么抗拒與天儀慕白間的“情感交流”,好一逞夙愿。
迫于男人的本性,上孫青木雖然不情愿,但由于藥物的作用,依舊忍不住與天儀慕白進行了情感上的交流,雖然事后回想起來這些場景的上孫青木簡直想一把掐死自己一死了之,然而他對于生的渴求與尚未斷絕的對未來的期盼,讓他依舊選擇活了下來。
上孫青木也曾試圖突破到合體期,好破解天儀慕白請人下在他身上的封禁。
然而也許是缺乏那么一個契機,上孫青木的這個想法終究只能束之高閣,期待它有成真的那么一天。
又過了好一陣子。
上孫青木此時已經(jīng)在游戲論壇上找不到與他有關的信息了,玩家們皆被新出爐的晉升合體期的修為提升任務給奪去了目光。
上孫青木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上孫家怎么樣了。
上孫家依舊存在,并且也依舊是道修中的三大家族之一,然而上孫家家族族長是不是依舊是上孫霸,這種事情玩家們根本不會去關注,誰會去在乎一個npc家族的族長的名子是否有所不同呢?哪怕這個家族是三大家族之一也同樣是如此。
而上孫青木之前曾經(jīng)詢問過天儀慕白,但天儀慕白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拒絕向他透露這方面的信息,就只會讓他好好地在這里呆著。而現(xiàn)在,天儀慕白似乎愿意說了,然而上孫青木卻不愿意問了。
“……怎么了?”
在又一次的情感交流中,天儀慕白的一只手在他的重點部位不急不緩地“照顧”著,舌尖則靈巧地在他身上游移,至于另一個空閑的手,則是輕揉地捏著某兩點中的一點,并且時不時在兩者間做交換。
天儀慕白察覺到上孫青木的恍神,便伏起身,充滿不解地看向上孫青木。
上孫青木看向滿臉疑惑的天儀慕白,則是眼簾微顫,斂下了臉上的表情,呼吸不太穩(wěn)地道:“……沒什么。”
天儀慕白看向上孫青木那在藥物作用下而潮紅的臉,沉默了一會,便又繼續(xù)動作了起來。天儀慕白大致猜得到上孫青木在為什么而分神,然而既然上孫青木不問,他便也不說,即使說了也未必是真實。
“嗯……”天儀慕白繼續(xù)的動作讓上孫青木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并且不知道是由于太舒服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上孫青木再度陷入恍神的狀態(tài)。
上孫青木想,天儀慕白說的沒錯。
人總是會相信對自己有利的一面,拒絕承認對自己不利的一面。
而如今,他也同樣是如此。
事實上,他早已隱約知曉想問的問題的答案。
然而只要他不問出口,不去真正地證實他的猜測,他就依舊能對未來懷揣著希望,并且能告訴自己,自己是為了家族的著想而活著!才不是只是為了活著而不惜向天儀慕白搖尾乞憐也要茍且偷生!
不過果然心中這股罪惡感依舊揮之不去。
他上孫青木,不,他林青果然就只是林青么?
上孫青木雙眼直視著正上方,盯著褐茶色天花板上的精美花紋許久,方才轉動了眼珠,看向身前的天儀慕白。
上孫青木在天儀慕白再一次的大動作后,伸手環(huán)上了天儀慕白的脖頸。
他這舉動讓天儀慕白的動作一頓,所招來的是更加深沉的眼神,與更加狂暴的動作。
在又一次地達到高峰,在又一次的恍神之際——
也許就此沉淪也不錯…………
上孫青木心中如此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是時候該結束一切了……
上孫青木心中如此想道。
↑↑↑原本按照be結局應該是上面這樣↑↑↑
然而作者當時順著碼出來時就是沉淪版本,后來作者想了想青木的人設,發(fā)現(xiàn)果然不會死,這貨根本就不想死呀otz!會不擇手段地想活下去呀otz!
于是就維持沉淪版本了,嗯,主角壞掉了,就像受害者會對加害者產(chǎn)生依戀一樣,主角被關久了還被啪啪啪再加上心態(tài)問題于是干脆壞掉了_(:3∠)_
之后更新的番外應該是現(xiàn)實番外,至于后日談,目前還在思索要不要再寫一點后續(xù),若是沒寫,那本文的番外差不多就這樣了。
最后感謝兩位小天使砸的地雷!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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