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道,喝吧,祝你馬到成功!”
“謝了,琴兒,相信我,等我成為黨項之王,一定會讓你比現(xiàn)在耀眼萬倍的!”
嵬名道喝了一口酒深情萬分地說道。
“我信你,嵬名道!”
“嗯!”
“嵬名道,我問你,拓拔繼遷死了么?”
“死了,我親手殺死的,他害繼棒含冤而死,我當(dāng)然要替他報仇了,不過你真的不怪我么,他可是你的二哥!”
拓跋繼琴搖搖頭,輕輕的笑了笑。
手輕輕的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寶石鏈,若有所思地說道。
“二哥?呵呵,他除了利用我,可曾關(guān)心過我,死了就死了吧,他既然敢害大哥,那我何必替他可惜呢?”
聽著拓跋繼琴的話,嵬名道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不是那么懂眼前的女人了,好狠的心啊。
到現(xiàn)在拓跋繼琴一點傷心的表情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如果不是從小長到大的,嵬名道都有些懷疑拓拔繼遷是不是拓跋繼琴的二哥了。
“難道你就真的這么在意繼棒么?”
“是的,嵬名道你要知道,大哥對我多么的好,從小他就保護(hù)我,不讓我受到一點點傷害。大哥對我好,所以我就對他好,無論是生是死他都是我的好大哥!”
拓跋繼琴說的很認(rèn)真,可是嵬名道卻有點嫉妒。
雖然他知道拓跋繼琴和拓拔繼棒只是親情,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要嫉妒他。
黨項雙雄,可敬的稱謂。
可是嵬名道知道自己的威望是趕不上拓拔繼棒的,所以嵬名道不想在任何方面輸給拓拔繼棒。
“琴兒,不談這些了,我們喝酒,待會還要去大寨呢!”
說著嵬名道就想去抓席上的酒壺。
就在這時,他的腹中竟然傳來了一陣絞痛,他捂著疼的地方,留著冷汗顫抖著問道。
“琴兒,這是?”
拓跋繼琴玉指放在嘴唇上,輕輕的笑道。
“很疼是么?其實你沒猜錯,酒中有毒!”
“什么?琴兒,你為何如此做,告訴我為什么?”
嵬名道搖了搖頭,他希望自己清醒一些,難道是出現(xiàn)幻覺了么。
自己的女人怎么會殺他,不可相信,這是個笑話。
“為何?因為你才是害死我大哥的主謀!”
“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嵬名道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頭看著旁邊無動于衷的嵬名阿虎。
“嵬名阿虎,是你,對嘛?”
“是的,大將軍,請原諒我,我無法拒絕!”
嵬名阿虎面無表情的神色,徹底讓嵬名道心寒了起來。
沒想到背叛自己的居然是他最忠實的仆人。
“嵬名阿虎,告訴我,為什么?”
嵬名道嘴角有一絲絲的血已經(jīng)流了出來,但是他的心卻更加疼痛。
一時之間,兩個最值得信賴的人背叛了他,一個是自己的女人,一個是自己忠實的奴仆。
“我來說吧,嵬名道,你認(rèn)為我不夠漂亮么?呵呵,其實,你看上我什么,嵬名阿虎照樣也可以的??!”
拓跋繼琴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苦澀的笑道。
“不,不,琴兒,你是在騙我,你不會看上嵬名阿虎的,你在騙我,你是愛我的對么?”
嵬名道有些歇死里底的叫喊了起來,可是卻沒有任何人可憐他。
“不錯,我是看不上嵬名阿虎,但并不妨礙嵬名阿虎成為我的奴仆啊,嵬名阿虎,你說對么?”
“是的,琴兒小姐,嵬名阿虎就是你最誠懇的奴仆,我愿意為你去死!”
嵬名阿虎匍匐在席子旁,沖著艷麗無比的拓跋繼琴恭敬地說道。
“不,不,這不是真的!哈哈,不是真的!”
嵬名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從沒有這么心疼過,這么絕望過。
這一刻他覺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無的,他爭來的東西就像個笑話。
拓跋繼琴彎下身,雙手捧起嵬名道的臉,無比甜美的笑。
“嵬名道,知道么,我真的很愛你,可是你不該殺我大哥,也不該騙我,我說過,如果你騙我,我會親手殺死你的!”
“不,不是的!”嵬名道搖了搖頭。
“嵬名道,為了證明我愛你,我為你做了一件事,我和李行周睡了,你高興么?”
“不,不,拓跋繼琴,你離我遠(yuǎn)點,你離我遠(yuǎn)點,你這個魔鬼,魔鬼!”
嵬名道一個人傻呼呼的笑了起來,笑得很凄慘。
原來自己心愛的女人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想讓他死了,而且還是死的如此徹底。
“我狠?我的嵬名道,比起你做過的康之事,我這樣做又算什么呢,既然你是愛我的,那就替我扛下所有的罪不好么?”
拓跋繼琴輕輕地說著,雙手還用力捧著嵬名道的臉,不讓他輕易離開。
“不,琴兒,如果你愛我,就放過我吧,我求求你,我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了,你殺了我吧!”
此時的嵬名道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信心。
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所有的防線頃刻間變得蕩然無存了。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還不斷的對拓跋繼琴磕起了頭。
“我愛你?我愛你就是把我當(dāng)妓女一樣送給仁欽崗嗎?”
“不,嵬名道,你現(xiàn)在不能死,不死在李行周身前,你又怎么替我扛下所有的罪呢?”
“琴兒,你不要在折磨我了,李行周不是那么好騙的!”
“是的,他是不好騙,不過如果加上嵬名阿虎呢,這可是你最忠實的仆人,他一定會相信的。等你走了,我也可以安心了,嵬名道,你知道你讓我的心變得死去么?”
拓跋繼琴和嵬名阿虎一起離開了茅草屋。
而嵬名道卻瘋了,他拼命的狂奔著,還不斷的啷啷著。
“魔鬼,魔鬼!”
......
當(dāng)李行周見到嵬名道的時候,嵬名道依舊在大叫著,嘴角還不斷的流著血。
這時李行周對著身旁一人說道,“王博,是他么?”
一個身著囚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不錯這個人就是當(dāng)年葫蘆谷擒獲的王博。
為了調(diào)查幽閣,李行周一直沒有殺他。
直到今天才派上用場。
王博觀察了一會兒,才畏畏縮縮的說道。
“大將軍,此人正是堂主,雖然每次見他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做了偽裝,可是就這身形和聲音,小的便可以確認(rèn)他就是堂主?!?br/>
“好了,帶他下去吧!”
李行周很失望,以為可以更加深入的了解幽閣了,可是結(jié)果嵬名道卻瘋了。
而且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不光身中劇毒,恐怕還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和驚嚇。
......
拓拔赤辭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拓拔繼棒,老眼也流著渾濁的淚水。
“繼棒?”
拓拔繼棒望著蒼老了許多的拓拔赤辭,曼聯(lián)愧疚的跪了下來。
“阿爹,繼棒不孝!”
“好孩子,起來,快起來!”
拓拔赤辭也不知道從哪來的一股力量,將拓拔繼棒一把扶了起來。
拓拔繼棒陪著拓拔赤辭坐在榻上,將自己過去的生活說了一遍,但是他唯獨隱瞞了一些事情。
因為拓拔繼遷已經(jīng)死了,他不想再讓拓拔赤辭再難過了,有時候撒謊并不意味著是一件壞事。
拓跋繼琴望著桌前的燭火,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李行周。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拓拔繼棒沒有死了,而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年輕人的算計之中。
李行周從袖中拿出了一枚珍珠,遞到拓跋繼琴手中,嚴(yán)肅的說道。
“琴兒公主,好自為之吧,任何事都是隱瞞不了的!”
拓跋繼琴看著手中的珍珠,然后摸了摸額頭上的珍珠鏈,忽然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李行周什么都知道了,可笑的是自己還以為藏的多深。
“為什么要放過我?”
“因為我答應(yīng)過拓拔繼棒,要保你安全!你知道么,那日在亭子里,我就覺得你的心不小了!”
“怎么?”
拓跋繼琴痛苦的笑了笑。
李行周剛想轉(zhuǎn)身離開,這時拓跋繼琴對著他的背影問道。
“李行周,你這么放了我,難道不怕么?”
“怕?呵呵,琴兒公主,不是我李行周狂妄,別說一個你,就是兩個你又如何,我就不信我李行周還降服不了一個女人!”
李行周頭都沒回,說完就走出了屋子,拓跋繼琴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最后才狠聲道。
“大男人!”
黨項最終沒有亂起來,有拓拔繼棒出面,一切又重新平靜了下來。
明天大軍就要返回洛陽了,而拓拔繼棒也開始收拾起行囊。
“大哥,一定要去洛陽么?”
拓跋繼琴依依不舍的看著拓拔繼棒。
拓拔繼棒摸了摸拓跋繼琴的額頭,爽朗的笑道。
“琴兒,這是我和大將軍的約定,他幫我保住了你,那么我也要履行我的諾言。再說了,我也并不是獨身前往?。 ?br/>
說著,拓拔繼棒深情的握住了旁邊女人的手,這個女人并不是太美,可是卻很有氣質(zhì)。
皮膚也不是那么的白,卻很健康,她也許話不多,但卻最懂拓拔繼棒的心。
沒藏蕙蘭,一個因為拓拔繼棒而消失了許久的女人,終于在嵬名阿虎的坦白下重見天日。
“蕙蘭,替我照顧好大哥!”
沒藏蕙蘭點點頭,和善的笑了笑。
“琴兒,放心吧,有我在,拓拔不會受苦的,我會讓他吃上最好的烤肉,喝上最好的-奶酒!”
拓拔繼棒見拓跋繼琴直到現(xiàn)在還是一臉的自責(zé),便捧著她的俏臉笑道。
“琴兒,你個傻丫頭,你以為大哥這么做全是因為你么?”
“大哥,難道不是么?”
“傻丫頭,你不懂的。也許大將軍說得對,既然我們黨項歸順了大唐,那就要表現(xiàn)出自己的誠心,我去了洛陽,大唐就一定會感受到我們的誠意的!”
“可,可是,你是拓跋氏的族長??!”
“琴兒,記住,以后黨項八氏再也沒有大頭領(lǐng)了,這個大頭領(lǐng)是大唐皇帝派遣的,而不是我們選出來的,知道了么?”
拓拔繼棒搖了搖頭囑咐道。
“大哥,我懂了,到了洛陽之后,好好生活,琴兒有機會會去找你的!”
拓跋繼琴認(rèn)真地說道,
“找我?不,琴兒,我看你不是找我吧?”
拓拔繼棒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指著隴西的方向笑道。
“琴兒,其實大將軍人還是可以的!”
“大哥!”
拓跋繼琴瞬間便鬧了個大紅臉,不過拓拔繼棒倒是說中了她的心思。
拓跋繼琴最討厭的就是惹她的人,而李行周就算一個,頭一個嵬名道已經(jīng)死了,還是死在她的手中。
......
太平公主淡淡地道:“先擱著吧,我去書房整理些東西?!?br/>
書房里面,太平公主把燈燭移近了些,靜靜地看著她收集的情報,仔細(xì)地思忖著:“張潮議死了,隴西少了一員大將,這個空缺必然有人覬覦,只是太后登基在即,這時提出來顯然不合時宜。
那些人在等機會,這個機會很可能就是母親正式登基的時候。
新皇登基,有功之臣各有封賞,那時把這軍權(quán)交給一個保她登基立下大功的人,正是順理成章?!?br/>
狄仁杰之意,是把這兵權(quán)奪回來,不讓它落在武承嗣手中,眼下最合適的人選,唯有婁師德。
但太平公主的胃口卻不止于此,她想把整個隴右的武裝力量全部整合在一起,于隴右各道大使之上,設(shè)隴右諸軍州大使,節(jié)制整個河隴西域軍政大權(quán)。
于公來說,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調(diào)動河西諸軍力量,抵御吐蕃與突厥的聯(lián)手入侵,確保河西安全。
于私,可以讓她控制、影響一支舉足輕重的軍事力量。而這,無疑需要更細(xì)更深的謀劃。
角逐之地雖在朝堂,可這功夫還是要著落在隴右,只有那里大局底定,才能一箭雙雕。
想到這里,太平公主的眼睛微微地瞇了起來,燈光映著她的眸光,像波斯貓兒似的閃耀出詭譎的光芒。
“咣當(dāng)!”
果然鄯州大捷的消息傳入洛陽,還沒等李行周的奏章到達(dá),洛陽就立刻下了詔書,傳薛訥和李行周進(jìn)京面圣。
李行周在黨項大寨安排了一番人事,讓大熊繼續(xù)掌左翊衛(wèi)兵權(quán),郭士衡繼續(xù)發(fā)展西北部。
他好不容易在這邊積蓄了一些實力,當(dāng)然不可能因為回京就完全放棄。
作為大勝吐蕃的主要功臣。
李行周此次也是獲利頗豐。
郭士衡出任鄯州太守。
衛(wèi)伯玉出任鄯州副將。
雖然郭士衡一直表現(xiàn)的忠心耿耿,但是李行周還是把他調(diào)走了。
他要的是左翊衛(wèi)完全的成為他個人的私軍。
在隴西,李行周還留下了兩股軍隊。
一股是一部分的左翊衛(wèi)。
左翊衛(wèi)副將軍熊延福
行軍長史張守珪
錄事參軍王行儉
一股是隴右軍。
隴右兵備將軍燕順
行軍長史楊景暉
錄事參軍邢君牙
剩下的崔安柿、王思禮、樸景泰、舞陽、李白獅、林云、嚴(yán)挺之、王難得、馬燧、王行衍隨著他一起進(jìn)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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