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輝的慘狀,江蕭厲臉色一冷,怒視江韌道:“江韌,你可知罪?”
江韌詫異的抬起頭,沒想到江蕭厲居然認識自己,雖然父親威名遠播,但自己可沒有見過江蕭厲,按說江蕭厲頂多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該一眼就認出自己啊。
“長老,我何罪之有?”江韌淡淡的道。
江蕭厲暗中點頭,果然虎父無犬子,自己執(zhí)掌執(zhí)法長老多年,身上威勢日重,一聲怒喝之下,還能如此淡然面對的,可當真不多。但就算是個人才,也不能目無法紀,不尊族規(guī),否則此子必成大惡。
“傷害族人,按罪當誅,你不知么?”江蕭厲緩緩說道。
“知道,我還知道,江家第一條家規(guī),乃是傷害我族人者,十倍報之,也正是這一條,才打造出了我江家,使我江家成為林縣一大勢力?!苯g微笑道。
“不錯,兩百年前,我江家先祖落戶林縣,當時江家不過一破落戶罷了,家族稍有修為,其下四子資質(zhì)一般,全靠不懈的堅持努力,還有就是團結(jié),這才能在林縣立下腳跟,其后經(jīng)過兩百年努力,終于我江家成為林縣三大勢力之一,不,若是論真實實力,我江家已經(jīng)是林縣當之無愧的第一,憑借的是什么?”江蕭厲擲地有聲的道。
“憑借的,就是我江家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不論是否有錯,卻從不禍起蕭墻,兄弟反目,當真有錯,也要上交長老會,讓眾位長老視情節(jié)而定罪,可你不分青紅皂白,私下殺手,論罪當誅,還不束手就擒,等待何時?”一個聲音接過話語,冷冷的喝道。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門口處走來兩人,江輝見此二人,喜悅的大叫道:“二弟,快救我,這江韌小雜種要殺我。”
江蕭歌一皺眉,無奈的嘆口氣,自己這大哥真是沒有眼色,簡直毫無城府可言,但畢竟是一母同胞,見到江輝的慘狀,江蕭歌依然是大怒,向同來之人使了個眼色,然后厲聲喝道:“江韌,當日我因為江家發(fā)展所需,將你逐出麒麟院,就料定你會心中不服,只是沒想到,你今日竟然無故傷害江家之人,我就擒下你上交長老會?!?br/>
說罷,江蕭歌飛身上前,一把向江韌抓去,在他眼里,兩年前的一個廢物,即便聽說了其可以修煉,但怎么可能短短時間內(nèi)就有所成就?雖然看起來好似練氣七層,但應(yīng)該是拔苗助長所致,其真實實力頂多練氣五六層就頂天了,而且即便是練氣七層,以自己凝脈期前期的修為,還不是手到擒來?
江蕭厲眉頭一皺,江蕭歌下手狠辣,不像是要生擒的樣子啊,剛要出手阻止,忽然眼角一掃,終于露出詫異之色。
“住手?!币坏廊擞俺霈F(xiàn)在江蕭歌身前,袍袖一揮,將江蕭歌震退。
看清來人,眾人急忙躬身施禮:“拜見家主。”
來人竟然是江家家主,江嘯天。
江嘯天一臉嚴肅,不言不語,其余眾人也只好低聲沉默,心中各有所思。
緊隨其后,十幾人絡(luò)繹不絕的斷斷續(xù)續(xù)的來到此處,在這段時間內(nèi),江嘯天不語,其余眾人倒是也不敢說話,只是都有些心驚,這來的十幾人都是江家長老,而且是長老之中的實力派人物,不是自身實力雄厚,就是手握實權(quán)。
“大家都來了,看來此事引起了不小的關(guān)注啊,既然如此,大家就說一說,此事應(yīng)該如何處理啊?!苯瓏[天淡淡的說道。
“家主,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事,這小子傷害江家子弟乃是事實,無論事情如何處理,是否都應(yīng)該將其擒下,以儆效尤?!苯捀枭锨笆┒Y道。
“暫等一下,且讓這小輩說完緣由再說。你且退下?!苯瓏[天淡淡說道。
“家主,江蕭歌長老說的對啊,還是應(yīng)該先將其擒下,然后再商議此事解決之法,以免日后若有雷同之事,再有傷害自家兄弟慘劇發(fā)生啊。”一人上前說道,此人乃是江戈長老,已經(jīng)有凝脈后期的修為,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筑基期,平日里倒也是溫和的很,但心中有一股傲氣,不將其余眾人放在眼里,這,卻是眾所周知的。
“我已經(jīng)說過了,待得這小輩將緣由說完,然后再商議解決之法?!苯瓏[天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但不知想到什么,卻漸漸收斂起來,還是淡淡的說道。
場內(nèi)不少人都是老狐貍,不少人見到此幕,一時間眾人各有所思。
江家雖然團結(jié),但子弟多了,自然是免不了爭權(quán)奪利,勾心斗角,這種事實在是太常見了,可謂天下烏鴉一般黑,江家也不例外。
當年江嘯天坐上家主之位時,雖然有太上長老的支持,但依然有不少人口服心不服,其中,就以江戈長老和江蕭山長老為最。論修為論資質(zhì),兩人和江嘯天不相上下,論權(quán)勢,當時江戈和江蕭山已經(jīng)掌握了江家一半以上的權(quán)利,若非太上長老一力支持,家主之位到底誰屬,尚未可知。
江嘯天上位以來,沒有一點動作,為人和藹之極,毫無霹靂手段,無論其他長老說什么,他都是笑面以對,漸漸地不但江戈和江蕭山行事越來越是囂張,就連其他的一些長老,也是眼里毫無家主的存在。
江戈見到江嘯天忍讓,心中一喜,向江蕭山暗中使了個眼色,江蕭山心領(lǐng)神會,上前說道:“家主,江韌此子不但傷害了江輝,還殺了其屬下雌雄雙煞,若是今日不加以懲罰,只怕以后再無道友前來加盟我江家了,那江家日漸衰落之情景,實在是指日可見啊?!?br/>
江嘯天閉上雙眼,心中急速的盤算,最后還是嘆息一聲,就要打算犧牲江韌,以換回江家團結(jié)了。
忽然,一道閃光出現(xiàn)在半空之中,稍一盤旋,頓時向江嘯天激射而去,江嘯天手一招,那閃光出現(xiàn)在了江嘯天的手中,乃是傳音符。
江嘯天聽了其中傳音,忽然哈哈狂笑起來:“好,我江家終于要崛起了,好,真是蒼天有眼啊?!?br/>
眾人莫名所以,只有極少數(shù)幾人,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其中包括執(zhí)法長老江蕭厲,還有江蕭然長老,還有幾名并不是實權(quán)派,但修為不俗的長老。
其余眾人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江蕭歌上前一步,謹慎的道:“家主,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有,眼下之事,該如何處理,是不是,先將這小輩擒住,然后”
“閉嘴!”江嘯天怒聲喝止道:“休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這些年來,江家快要被你們弄得烏煙瘴氣,七零八落了,傳我口諭,所有長老和負責人等,立刻前去太上長老閉關(guān)之處聚集,任何人不得有誤?!?br/>
“家主,您這是”江蕭山莫名其妙的問道。
“恩?你是對我的話,有異議?”江嘯天臉色漸漸地冷了下來,渾身發(fā)出一股磅礴的氣勢,那股氣勢好似海浪一般,一波波的向江蕭山壓迫而去。
“你你已經(jīng)突破到筑基期了?”江蕭山大驚失色,驚呼道。
“哼!井底之蛙,哪知天有多大。所有人等,立刻前去,不得有誤。江蕭厲,立刻去將種子弟子帶來,一起參加此意義深刻的會議?!闭f罷,扭頭望向江韌,頗有深意的道:“你也來,今日,想來許多秘密,應(yīng)該是重見天日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