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姓名。[燃^文^書庫][]”

    “你不是知道嗎?！?br/>
    “年齡?！?br/>
    “這個你也知道。”

    正在整理筆記的夏海明略顯不爽的抬頭看了對面的袁森一眼。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明白嗎！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彼麕缀跏呛鹬谡f。

    這會，袁森手腳已經(jīng)被椅子上的工具給固定住，似乎也是被夏海明這突如其來的發(fā)飆給嚇懵了，縮縮脖子就沒敢再說話。

    “作案原因?！?br/>
    “你指哪一個？”

    夏海明再次抬頭。

    他看了袁森幾秒，隨后又轉(zhuǎn)過頭看身邊的趙寧。

    他瞄瞄眼神，示意她管管這不聽話的，哪想趙寧也就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更沒轍。

    夏海明無奈又得繼續(xù)面對袁森：“我再說一遍，老實回答，不要跟我打馬虎眼，不然有你受的?！?br/>
    袁森：“我是病人?！?br/>
    這邊筆捏在手上還沒寫半個字的夏海明，猛然又聽到他這話，嘴角情不自禁就勾了一絲笑，是冷冷的笑。

    他瞇著眼睛看袁森：“不要和我耍流氓，有病沒病，你自己清楚?！?br/>
    袁森低頭不作任何回應(yīng)。

    夏海明又繼續(xù)問：“就最近說，你企圖殺害千林精神病院的護(hù)士林意，動機(jī)是什么？”

    “沒有動機(jī)。”

    “哦？那你是因為她剛好路過你的門口，而你又恰好想坐直升機(jī)出國玩玩，然后就挾持了她？”夏海明反問他，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嘲諷。

    他鄙視，鄙視這種敢做不敢當(dāng)?shù)摹?br/>
    袁森思考一番搖頭：“不是這樣，我起初是想坐車出去，你們忘了嗎？”

    …………

    噢，真的是無法和這個精分人溝通了。

    夏海明一臉挫敗，心中正欲想接著反駁他，卻又被身邊的人拍拍手背。

    趙寧側(cè)過身子壓低了聲音和他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商量點(diǎn)別的，畢竟他說話不可靠?！?br/>
    夏海明若有所思的點(diǎn)頭，心想確實是這樣，面前這男的和平常審問的不一樣，他有精神分裂，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在說謊，什么時候是真話。

    兩人對視一眼后就打算起身出門，恰逢，這時有人敲門。

    屋內(nèi)的三人紛紛都朝那實木門看過去。

    門把被輕輕轉(zhuǎn)動，一個黑色的衣角率先露了進(jìn)來。

    沉穩(wěn)的步伐，修長的雙腿，清冽的眼神，熟悉的氣場。

    來人正是顧燁，只是他的身后還跟了一位男子。

    夏海明很是眼生這后面的男子，可趙寧卻相當(dāng)熟悉。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徑直走了過去。

    “好久不見，沈醫(yī)生。”她朝顧燁身邊那男子伸出一只手。

    兩手相握不過三秒，就是簡單的一個招呼，趙寧生怕人沈逸又跟之前一樣，直接貼著臉就送了過來。

    那可就有傷大雅了。

    沈逸：“好久不見，趙警官?！?br/>
    所幸，他這才還算規(guī)矩……

    至于一直被忽略的顧燁，好不容易見兩人招呼完了，也才就搭上句話。

    “你不問我叫他來干什么？”

    趙寧瞄他一眼，眉頭輕輕一挑。

    “我猜肯定不是讓他來警局喝茶。”

    “廢話?！?br/>
    顧燁突然好笑的看她一眼，誰會沒事把自己朋友帶到警局來喝茶，閑的發(fā)慌嗎？

    他說完就繞過趙寧走向了夏海明那位置。

    他低下身子在和夏海明交談，聲音不大，斷斷續(xù)續(xù)的，惹得對面那全身都被控制住的袁森，也忍不住朝他看。

    他認(rèn)識這個男的，那天和他玩切肉游戲的那個。

    “好了，把他帶走吧?！鳖櫉钫f完拍拍夏海明的肩膀。

    大概就是示意讓他把袁森帶去哪里，至于是什么地方，要干嘛，這個恐怕也就顧燁和沈逸知道了。

    一直站在門邊的趙寧，這下更是不免猜測起來，顧燁突然帶著沈逸造訪，還神神秘秘的似乎想將袁森轉(zhuǎn)移了。這其中似乎事情挺多。

    再想，沈逸是心理醫(yī)生，恰好袁森又有精神疾病，他難道是想？

    ————

    監(jiān)控室里，坐了三人。

    兩男一女，除了其中一個男人較為神色平淡，其余兩人都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屏幕，眼珠一動不動。

    “這是催眠嗎？”

    “算吧，還挺玄乎呢?！毕暮Ｃ魍兄掳驼f。

    “好像睡著了？然后呢？”趙寧不解的去看身旁的顧燁。

    然后呢？就讓袁森這么睡了？

    顧燁瞥她一眼，然后站起身來，就用一只手扣著自己的西服。

    趙寧滿臉疑惑，這是干嘛？

    “然后就該我出場了。”

    淡淡的丟完這么一句話，那人已經(jīng)邁著步子走出了監(jiān)控室。

    趙寧看的一愣一愣的，后知后覺才想起，如果按照沈逸催眠完袁森這一流程，那么接下來，是不是就應(yīng)該是審問了？

    果不其然，透過監(jiān)控屏幕，趙寧很快就在沈逸所在的那個小房間看到顧燁從門外進(jìn)來。

    他走到與沈逸并肩處，兩人一齊看著躺在躺椅上，眼睛微閉的袁森。

    顧燁從一旁拿過一把椅子，在躺椅旁坐下。

    透過監(jiān)控器的聲音處理，趙寧很清晰的聽到，他是在和袁森聊天。

    “你叫什么？”

    “袁森?！?br/>
    “你今年多大？”

    “8歲。”

    ?。?！監(jiān)控前的趙寧與夏海明不免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袁森怎么就是8歲了。

    對比上次的26，這次的8歲簡直是跳躍的太快。

    兩人還在沉默的思考時，卻見監(jiān)控屏幕里，顧燁又在問了。

    他聲音壓的很低，非常輕，那樣子就像是怕打擾到睡著的袁森一樣。

    “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

    “我在寫家庭作業(yè)，我的父母在吵架?！?br/>
    “他們?yōu)槭裁闯臣?？?br/>
    “因為媽媽想出于工作，她喜歡上了別的男人。”

    “然后呢？”

    “母親走了，父親準(zhǔn)備來打我了?！?br/>
    “他經(jīng)常打你嗎？”

    “恩，經(jīng)常，他還我，我不是他親生的。”

    顧燁聽到這話，忽然就頓了下，他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墻頂角的那個監(jiān)控器。

    再是和沈逸交換了下眼神。

    在犯罪學(xué)中，幾乎每一個預(yù)謀型的兇手，都會有一個不太愉快的童年。

    就如犯罪心理學(xué)中最常見的言論，一個人走向犯罪道路，并不是先天決定的，所有的一切總結(jié)起來，應(yīng)該就是后天社會風(fēng)氣加上風(fēng)俗影響，最后逐漸導(dǎo)致他走上犯罪之路。

    在這里，他們面對袁森這樣神志不是非常清晰的犯人，無論是多年前的那起殺害自己女友的案子，還是近日的殺害女護(hù)士和病友案，他的言論，似乎都起不到太大的可信度。

    沈逸的催眠讓他們很意外。

    這種催眠問話，趙寧在電影里看過，確實如夏海明所說那般，兩個字：玄乎。

    問話還并沒有結(jié)束。

    顧燁調(diào)整了坐姿后又接著問：“如果給你一把刀，你會殺死一刀他嗎？”

    “不會?！?br/>
    哦？似乎還有點(diǎn)在乎父子感情啊，也沒管他多么禽獸。

    “我會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然后凌遲至死?！弊允贾两K，袁森都一直是閉著眼睛在說話，嘴巴動的幅度微不可見，聲音也很是模糊，只能聽個大概。

    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那種仇恨意識，還是相當(dāng)清醒的，就像顧燁其實是問的他會不會一刀殺死他父親，他答了個不會。

    這個小的讓人都快要忽略的漢字漏洞，他居然發(fā)現(xiàn)了。

    “你知道你殺了你的女友嗎？袁森，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26歲了?！鳖櫉铌愂鲋?。

    “我不知道，她死了嗎？”

    “死了，還被分尸了，你把她埋哪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死的？”袁森又接著問。

    “昨天。你拿著刀殺了她對嗎？”

    “我不知道，她太吵了，只想離開?！?br/>
    “分成38塊有什么意義？”

    “我不知道，她反正就是個虛榮的女人，她想拋下我去找別的人，和我媽一樣。”

    顧燁默默點(diǎn)頭。

    一番停下來，很明顯就能看到袁森這種說話的方式，他都是以“我不知道”開頭，在心理學(xué)潛意識中，偏向推卸，撇清責(zé)任，看來，他還是不能面對自己殺了女朋友的事實。

    而這殺了的原因，自然就是，她覺得女友和母親一樣，貪幕虛榮。

    “你喜歡護(hù)士嗎？還是制服誘惑？”

    “都喜歡。”

    “如果給你一把刀殺了護(hù)士，你想為了什么理由殺她？”

    “嘲笑。”

    監(jiān)控屏幕前的趙寧不由得想起顧燁當(dāng)時給出的幾個犯罪嫌疑人特征，就有說到他的性格，自尊心很強(qiáng)。

    依然老生長談，在馬斯洛的五種基本需求中，尊重需求，排在第四。

    顧燁又換了個姿勢，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袁森，其實心中早有這種感覺。

    當(dāng)時和趙寧一起看監(jiān)控時，那個女護(hù)士帶著袁森到廣場去，女護(hù)士似是嘀咕了他一句，他臉色立馬就變了。那個護(hù)士，正是當(dāng)天被他挾持的林意。

    所以對于一個精神不是很正常的人來說，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有這種意識，實屬難得。

    然而難得的另一邊，又藏著很深的秘密，關(guān)乎他從小的生活。

    犯罪不是天性。

    ————

    袁森的審訊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復(fù)雜，這其中為多虧了沈逸的功勞。

    正好結(jié)束完工作就到了下班時間，趙寧自認(rèn)已經(jīng)兩天都沒睡過好覺了。

    打完招呼揉著眼睛就朝外面走。

    走了幾步，又被一人拉住。

    “干嘛？”

    她很是無奈的扭頭看那人。

    如她所料，顧燁是也。

    “你鞋帶散了?！闭f完他就蹲了下來給她系鞋帶。

    這會，方才還哈欠連天的趙寧，腦袋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她睜著眼睛看那人給她系完鞋帶，然后又站起身來。

    “呃……謝謝，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编牛吘鼓樒け?，畢竟這大庭廣眾的。

    哪想顧燁卻是絲毫不顧忌這場合。

    很是自然都又順了順?biāo)哪X袋。

    “走吧，順路送你回家?！?br/>
    趙寧迷迷糊糊的被人牽著走，手心依舊是暖暖的感覺。

    至于那幾個旁觀的人……

    “顧教授和小趙有情況？”

    “我看有戲?！?br/>
    “唉，你說，那他后天的公開課會不會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向她告白??？”

    “你丫青春偶像劇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