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欽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蘇耳已經(jīng)走到病房前,或許是女人對于情敵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她停在門口皺了皺眉。
正是這個停頓,梁安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到來,猛的撲到傅時欽身上,胳膊纏的緊緊的,聲音甜膩的像摻了假的蜂蜜,“時欽,下次有這樣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再把方向盤往你那邊打了,就讓對面的車輛撞我吧,你如果再出個什么事,以后我和肚子里的寶寶從此依靠誰啊?!?br/>
蘇耳站在門口,看著屋子內(nèi)的一對,嘲諷的笑了笑,“小張,這就是你說的深情?”
小張心情復雜的看著傅時欽,一副要辯解又辯解不出來的樣子。
蘇耳眼神緊鎖著還抱在一起的兩人,“傅時欽,你準備什么時候給我簽字,我看不如現(xiàn)在吧?!?br/>
梁安“識大體”的松開了手,“時欽,我等你?!?br/>
病房內(nèi)一時間只剩下兩個人,蘇耳心中鈍痛,眼底瞬間盈上水光,看到視頻時她沒有哭,看到林柔頸間的項鏈時她也沒有哭,畢竟都沒有發(fā)生在她面前。
而現(xiàn)在,她只想剝開傅時欽的心,看看他會不會痛!
腳步輕抬,蘇耳拿起協(xié)議書,翻到簽字的頁面,又從包里拿出一支筆來,遞到傅時欽面前,“簽了字,你們就不用再這樣偷偷摸摸的了?!?br/>
傅時欽似乎是才反映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接過協(xié)議書,幾下撕的粉碎,“今天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傅時欽!”蘇耳叫他,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流滿面頰,“是你招惹的我!你既然始亂終棄,能不能棄的徹底一點給我一個解脫!”
傅時欽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開口間輕描淡寫,“我讓小張送你回去?!?br/>
“我不走?!碧K耳奪過他的手機,“你同意離婚,我們離婚。”
傅時欽盯著她,一字一頓,“不、可、能。”
“好?!碧K耳擦了擦眼淚,沾濕的睫毛輕輕抖著,“那我們法庭見?!?br/>
冬日的風蕭瑟,傅時欽心底被人撕裂的口子還沒合攏,此時像寒山里的溝壑一樣,一有風吹過,便疼的呼呼作響,寸草不生。
蘇耳微紅著眼眶走出病房樓,剛走進停車場,一輛白色的卡宴停在了她面前,駕駛座里的人搖下車窗,精致的臉上滿是勝利的笑容,“聊聊吧。”
蘇耳從她旁邊繞過去,“我和你沒什么好聊的。”
梁安驅(qū)著車緊跟著她,淡淡的挖苦,“怎么就沒有了啊?勝利者和失敗者能聊的可多了呢?!?br/>
梁安認得她的車,率先擠過去擋住她的取車之路,“聽說你是見過林柔后才決定要和傅時欽離婚的?”
蘇耳準備繞到后面去取車,她又繼續(xù)道,“看來不是我手段不夠,而是我沒有自降身份啊,同樣的出身,林柔就能讓你和傅時欽徹底鬧掰提離婚,而我呢,苦心經(jīng)營多年,又是找替身拍視頻又是冒著破產(chǎn)的危險去抱傅時欽的,都沒有讓你有一絲反應......”
她后面還有話,蘇耳沒有心思再聽,震驚的轉(zhuǎn)身,盯著她,“你說什么?”
如果她沒有聽錯,她剛剛說,那個視頻是她找替身拍出來的?
蘇耳又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眼里有奇異的光亮,“你再重復一遍你剛才說的話!”
梁安坐在駕駛座里耳朵嗡嗡響,直到蘇耳又逼近了幾步,才反應過來,“閉嘴,忘記你剛才聽到的話!”
蘇耳哪還會理會她,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來不及捋清,她現(xiàn)在只想去找傅時欽,按照小張說的那樣,把那些藏在舊箱子底部被塵埃掩埋起來的事情,拿出來曬曬,找傅時欽問個清楚。
她轉(zhuǎn)身的步履匆忙而堅定,梁安看著她的背影內(nèi)心涌上一絲慌亂,打開車門飛快的追上去,扯著她的胳膊,“你不許去找他,你給我回來!”
蘇耳被她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胳膊被掐的生疼,她幾乎身體本能般,掙扎抽身,“放開我,你這個瘋女人!”
梁安被她推到地上,高跟鞋在落下去的一瞬間歪了一下,連帶著腳踝,輕輕一動,便是刺骨的疼痛。
蘇耳面上一絲愧疚劃過,但終究沒有停留,轉(zhuǎn)身繼續(xù)朝停車場門口走去。
眼看著蘇耳越走越遠,梁安臉上陰狠一閃而逝,不能讓她出去、不能讓她找傅時欽...
她撐起身子,單腳跳到車上,沒有受傷的腳覆在油門上,一踩到底,白色的卡宴像一道銀箭,沖著出口直直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