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溫暖

    一家子圍坐一處吃了頓團圓飯。蔡氏滿心歡喜，成哥兒嘰嘰喳喳鬧個不停，后來蔡氏道：成哥兒也不學(xué)學(xué)你項哥哥，以后好好念書。我還指望著你光耀門楣呢?！?br/>
    成哥兒似懂非懂看了蔡氏，又看了看少南。

    飯后不久，少南就說要回去，蔡氏哪里肯呢。青蘭也緊緊拉著青竹衣服，不讓走。青竹好不容易回家了，也想清靜休息幾天，哪里說回項家就回，大過年也不安靜。青竹思前想后和少南道：要不二爺先回去吧，我還想再呆幾天?！?br/>
    蔡氏心想這小兩口一同來，哪里有一個先回去道理，只是家里太狹小，又怕項家二公子住不慣。蔡氏便道：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車子?！闭f著也顧不得風(fēng)雪，外面披了件蓑衣就往外走。

    青梅有些不習(xí)慣，姐妹們好不容易相聚，這見了面還沒說上幾句話，怎么就回去了。鼻子酸酸，要替青竹收拾包袱。青竹卻拉著青梅手道：大姐，你不用幫我收拾，我不管別人怎樣，今日定是不回去了。再說這里才是我家，我上哪里去呢?！?br/>
    青梅努力將眼淚給逼了回去，微笑道：是呢，我想著二妹妹難得回來一趟，我們姐妹總要好好說會子話。”

    青蘭和夏成外面玩，竟沒人去理會少南。

    蔡氏出去了半晌，后來回來時，臉頰凍得通紅，頭發(fā)上夾雜著不少雪片，說話聲音也有些顫抖：天太冷了，找不到車子，我看南哥兒還是家住一日吧?！?br/>
    少南也不是那起不通情理人，再說下雪天趕路實有些說不過去，便點頭答應(yīng)下來了。

    蔡氏這才放心下來。

    青梅、青竹兩個正里屋說話呢，聽見蔡氏說話聲也都走了出來。

    蔡氏道：你們還是里面歇著吧，外面冷?！?br/>
    青梅和青竹盤腿坐里間床上。蔡氏交代了青蘭和成哥兒幾句，又和少南說了兩句話，便進屋來陪伴她們。

    蔡氏見青竹身上衣衫還是家時舊衣服，這件豆綠大襖還是當(dāng)初她一件不穿衫子，改小了做了面子，里面填了棉花，先給了青梅穿。青梅個子長得，眼見著短了就給了青竹。大過年，也該喜氣洋洋，蔡氏便想到青竹項家日子難熬。好少南沒跟前，蔡氏少不得要低聲詢問：上次去看你，好些話也不能說個痛，這里沒有外人，你實話和我說，他們有沒有再打你？”

    青竹搖搖頭：不，沒有再打過?！鼻嘀裰雷约喉椉疑矸莺偷匚?，她是一味冷漠，只埋頭做事，別一概不管。就算是白氏要挑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同時也是自保一種方式。

    青梅將青竹衣袖和褲腳都挽了起來看過，并沒看見什么淤青傷疤之類，這才放心。青梅和蔡氏道：上次娘染那塊布不是還剩了幾尺么，我看給了二妹妹吧，拿去縫衣也好。”

    蔡氏道：我也這么想，等你走時候我給你包上?！?br/>
    青竹推說道：三妹和成哥兒用得上何必再給我，我自己不會做，再有……”青竹目光有些凝重，她想，自己拿了什么好東西，到頭來還不是偏了明春姐妹。

    青竹境遇讓蔡氏一直自悔，如今自然要偏著她一些，便給了青竹一串錢，又囑咐道：你好生裝著吧，想買個什么東西，自己有錢，也就不用去看別人眼色?！?br/>
    青竹知道家里困難，要攢幾個錢著實不容易，蔡氏一再堅持，青竹只得裝了。青梅又將自己繡一塊手絹給青竹看，卻見一方素白絲帕上，繡著幾枝翠綠竹子。再無別花朵。青梅將手絹塞到了青竹懷里，笑道：這個是特意給二妹妹留，好不好看？”

    青竹贊道：真是雅致呀，比那些艷麗花朵有韻味多了。大姐送這個我很喜歡。”歡歡喜喜收了下來。

    母女三人閑聊了一會兒，便聽見外面成哥兒哭鬧聲，大家忙出了屋子去看。原來是成哥兒跌了一跤，臉?biāo)さ孟駛€花貓似，這番情形將屋里人都給逗樂了。蔡氏連忙拉了成哥兒去洗臉，青梅幫著找干凈衣裳。青竹柔聲哄著成哥兒：你也是個小小男子汗了，怎么跌了一跤就沒命哭。要是爹爹還話，看見你這樣可要不高興了。”青竹說著，便抬了衣袖給成哥兒拭淚。

    坐那里沒挪動過身子少南靜靜看著這一幕，心想夏家雖然比他們項家窮，人也沒他們家齊整，連個爹也沒有。不過他們家氣氛卻讓人覺得舒服，姐妹們之間并不怎么拌嘴，相處得十分融洽。就是青竹到了這里也突然像換了個人似。

    夜里打擠睡了一宿，少南擇床，夜里沒怎么睡好。就聽得北風(fēng)呼嘯了一夜。

    第二日天亮不久，少南睜開了眼，聽見了外面歡笑聲。

    “二姐！這里！這里！”

    “好呀嗎，你敢從背后偷襲我！”

    少南穿了衣裳走到門邊一看，只見外面已是一副銀裝素裹世界。不管是房頂上，還是樹上、路面上都堆積了不少積雪，皚皚一片。院子里青竹、青蘭、成哥兒正打著雪仗玩。少南還是第一次見青竹那么樂笑著，跑著。不知怎，他們這份熱情感染了少南。

    只見少南走出了屋檐，才彎下身子要去團雪時，沒有防備，不知被誰給擊中了。少南便想著要還擊，連忙拾取一大捧雪，便向成哥兒扔去。成哥兒是個聰慧人，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少南，便往青竹身后躲去。

    青竹笑嘻嘻將成哥兒推開，拾了雪球要去扔他。成哥兒這下不干了：二姐為嘛不幫我！”

    青蘭笑喊了句：弟弟，二姐要幫二姐夫，哪里顧得上你?！庇止笮σ换?。青竹紅了臉，急忙分辨道：好呀，青蘭不學(xué)好嗎，也會取笑人了?！边B忙去突襲青蘭。

    青蘭左躲右閃，后來站少南背后，向青竹挑釁道：二姐，我這里。還敢不敢打我呀。”說完又趕緊躲少南身后。

    “青蘭，你出來。我要和你理論理論?！?br/>
    “就不出來！”

    青竹看了眼少南，扔下了手中團雪球，一語不發(fā)進屋里去了。青蘭只當(dāng)青竹不高興，忙問少南：二姐夫，我二姐怎么呢？”

    少南沒好氣道：我哪里曉得呢?！?br/>
    第二十九章 溫暖

    第二十九章 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