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瀾鼓搗了一夜的戰(zhàn)甲,直到清晨,才堪堪完工。
打坐半個時辰后,她感覺自己的精力已經(jīng)恢復(fù)大半,便收了功。
“我要和你一起走?!?br/>
雷炎掛著淡青色的眼圈,穿著褻衣褻褲站起身來,動作優(yōu)雅的穿著新做的衣服。
他想了一夜,還是覺得不能完全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木瀾手里,木瀾死了還可以轉(zhuǎn)生,如果他死了,則必定要煙消云散。所以,即便是遠遠的看著,也好過于一個人無助的等待,即便要死,也要死的明白。
木瀾了然的看著他。主仆契約,不同于平等契約,是主死仆必亡的結(jié)局。雷炎被仇人陷害才從仙界淪落至此,他還有大仇未報,又怎能甘心完全把性命交于自己手中?若是自己,也不會的。
“也好,否則我也不放心你,畢竟你已經(jīng)不是阿黃,沒有靈力在這客店之中,還不如隨著我安全,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一件不需要靈力的軟甲,你穿上吧。但是,你必須穿長袍出去,否則,你還是等在這里好了,”她拿出一件金絲軟件,把最后一句話說的不容置疑。
一聽木瀾這話,雷炎穿衣的手一頓,眼神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繼續(xù)把褲子往腿上套。
“你不會忘記了契約前的日子吧,被圍觀、被嘲弄的還不夠嗎?一定要再來一次?”看到雷炎的表情,木瀾有些火大,語聲涼薄,甚至帶了一絲嘲諷。
這一次,雷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他把褲子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定定的注視著木瀾,金色的眸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有的時候,人必須要向環(huán)境妥協(xié),除非你有足夠的實力改變這一切,眼下,我們只有活著,才能有將來,你說不是嗎?”木瀾絲毫不為之所動,灰眸冷冷的回視著雷炎。
兩個人僵持著……
良久,雷炎闔上雙眼,“軟甲拿來,那布袋子也拿來,把這身衣服給我收好?!蹦緸懬謇涞捻馊缫粓鲋梁奶焖缌怂念^的怒火,之后只余一點點疼和一點點感悟,也許自己從前……唉,他在心里輕嘆一聲。
“好,”重癥患者就得下點兒猛藥,木瀾就奇怪了,這好看的男人難道都這么愛美?不穿好看的衣服就不出門了?什么人慣的他這毛??!
兩人準備停當,木瀾鎖了房門,祭起隱息罩,小心的帶著雷炎到了客店大廳門口。
今天是大比的日子,百年才輪到冥氏一次,冥城的百姓傾巢出動,大街上熱鬧非凡,紛紛往道場方向涌去。
“人太多,你在后面抱住我的腰,我要飛出去了,”這也算是與男人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了吧,木瀾臉上一紅。
雷炎一言不發(fā),面色不改的從后面抱住木瀾。
木瀾的臉更紅了。
她運足了靈力向炮彈一樣飛了上去。
這把雷炎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用手臂攏緊了木瀾的腰。
慣性讓他緊緊的貼在木瀾的后背上,一股少女的幽香隱隱傳來,他不由得心神一蕩,唇角一勾,竟然露出幾分笑意來。
木瀾在道場附近找了一個已經(jīng)沒人的院落降了下來,恢復(fù)了原本的容貌和修為,又找了一個袋子給雷炎準備些下品靈石,才帶著雷炎一前一后向道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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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可以容納十萬之眾的大型道場,一個流光溢彩的大陣籠罩其上。
這陣法,叫隱靈大陣,只要不催動靈力,便可以從任意一處進出大陣,而在陣內(nèi)的爭斗再激烈,也不會影響道場外面分毫。
“你自己要小心了,”木瀾在進陣之前,囑咐了雷炎一句。
“嗯,我不會離你太遠,你……”
“快看,那不是艾晴夏嗎?”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打斷了雷炎的傳音。
人們頓時蜂擁而至。
木瀾雖然面色依然清冷,心里卻在想:“原來我也有如此成名的一天,這比動物園的猴子也不遑多讓嘛!”
“大家散一散,趕快入場,馬上就要宣布比試規(guī)則了?!瘪R上來了一隊護衛(wèi)趕來疏散開人群。
“艾晴夏?”
這聲音木瀾聽起來有些耳熟,是陳護衛(wèi),她心道,來了。
“這位大哥認識我?”木瀾神色淡然,她說了一句廢話。
“呵呵……”陳護衛(wèi)笑的極為陰森,“認識,很是認識,現(xiàn)如今哪一個修真者不認識艾晴夏,艾小姐呀?”
“是么?那可真是在下的榮幸了,比試就要開始,在下要進去了,失陪了,”木瀾不想多說,轉(zhuǎn)身便走。
“慢著!”陳護衛(wèi)低喝一聲。
“怎么,還有事嗎?”木瀾冷冷的問道。
“我家小姐有請,還請艾小姐移步?!?br/>
“小姐?哪個小姐?”
“是冥媚小姐?!?br/>
“哦?”木瀾有些動搖了,或者這是接觸到冥媚的最好機會吧,反正玄草的秘密也會說出來,不如先告訴她。
她正在思忖著,雷炎忽然傳音過來,“你哪都不能去!若是去了,你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從現(xiàn)在起,你只能呆在人群里?!?br/>
“艾小姐,請吧?”陳護衛(wèi)一臉的皮笑肉不笑,眼里流露出**裸的報復(fù)**。
“抱歉了,”雷炎的提醒來得正是及時,看著陳護衛(wèi),木瀾了然一笑,“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不如賽后再說吧。”
說罷,木瀾便疾步向大陣走去。
陳護衛(wèi)身形一動,便再次攔在木瀾身前。
“艾小姐,我家小姐有請,現(xiàn)在!馬上!”陳護衛(wèi)目露兇光,用命令的口吻大聲呵斥道。
“還真是好笑了,這就是冥氏邀請客人的態(tài)度嗎?”木瀾冷冷一笑,上前一步,逼近陳護衛(wèi),“你眼露兇光又是什么意思?難道我不去,你便要殺了我不成?”
“陳護衛(wèi),還不退下?艾小姐說的哪里話,我不過是久仰艾小姐的大名想結(jié)識一下而已,您實在是誤會我了,”冥媚人未到,語聲先到了。
木瀾來晚了,所以陳、劉兩位護衛(wèi)在此等候很久都沒有找到木瀾,所以冥媚急了,親自來了。
“哦,原來是冥媚小姐,咱們又見面了,不知冥媚小姐找我何事?”木瀾后退一步,看向正朝自己走來的冥媚。
冥媚微微一笑,“這里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不如艾小姐隨我去城主府一敘如何?”
“不要去!”雷炎又傳音過來。
木瀾微微頷首,“不好意思,在下已經(jīng)和青龍族的朋友約好了,估計她已經(jīng)等急了,不如改天吧,在下先告辭了。”
木瀾第三次轉(zhuǎn)身便走。
冥媚給陳護衛(wèi)使了一個眼色。
于是,陳護衛(wèi)又是身形一動,攔在木瀾身前。
“不知冥媚小姐這是何意?”木瀾一臉怒意。
“怎么,艾小姐好大的架子,不給面子嗎?”
“誰不給你面子???冥媚妹妹!”一道清越的男中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