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辭聽到時歡這么說時,心中莫名的一動。
之前,他一直知道時歡是這樣的心態(tài),但這和她說出來,給人感覺卻是天差地別。
傅靳修半靠在墻上,似乎很有耐心的等著時歡結束這一段感情。
“北辭。”時歡喊顧北辭,聲音依舊輕柔,卻少了曾經(jīng)的熱情。
顧北辭抬眸,長眉輕擰,就聽時歡說了起來。
三年前,她十七歲的時候,在學校被人冤枉偷錢,那時候全校師生都很討厭她,甚至有人因為這件事打她,她很難過無助,而那時候,他走了過來,讓老師審清楚,不要平白冤枉了好人,因為他是顧北辭,顧氏大公子,老師又好好詢問了一變,才查清楚,那女孩冤枉她的。
在場的人都微微證據(jù),就是傅靳修也輕輕蹙了蹙眉,那個時候,他似乎是在美國。
時歡緩緩笑了,又說:“后來,我從同學那里得知,你來學校是來看你領養(yǎng)的妹妹,顧北辭,你從孤兒院帶回來了一個女孩兒,你應該清楚,孤兒院的孩子最不能接受的事不是生離死別,而是被冤枉?!?br/>
顧北辭胸口猛地一痛,像是被揪得生疼。
季雪從小就是灰姑娘,他對季雪有愛有惻隱,而時歡永遠都是傅家的掌中寶,她行走在上流社會之間,言談舉止優(yōu)雅又大方,他幾乎忘了,這樣一個女人,她的曾經(jīng),也只是一個孤兒。
十七歲……三年前,緩緩的想了起來,有個小女孩兒,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不管別人怎么說,她都說:“不是我!”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可憐無助的女孩兒會是光鮮亮麗的時歡……
安未然一時之間才發(fā)現(xiàn)時歡的內(nèi)心是那么的缺乏安全感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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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顧北辭的喜歡,原來,不過是出于曾經(jīng)他毫無理由的相信她是被冤枉的,而,顧北辭也同樣領養(yǎng)了一個孤兒院的孩子。
所以,歡歡會覺得,顧北辭是了解她的心靈,而歡歡本身是不相信愛情,也根本就不愛顧北辭,曾經(jīng)的執(zhí)意要嫁,不過是她以為自己找到了這種精神寄托。
而就在昨天,這個寄托……消失了,所以,時歡才能對顧北辭忽然如此陌生。
他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不愿意冤枉她的男人,而只是顧北辭。
安未然眼眶一紅,她以為和時歡是最要好的,卻原來,她根本就看不懂時歡。
她可以很天真可愛,但她卻有著一個誰也無法靠近的心。
這樣的真相讓顧北辭胸口很空,時歡對他的迷戀,不是真正的愛,安未然懂,顧北辭又怎么不明白?
良久的沉默,忽然,身上一暖。
時歡抬頭,是傅靳修將她攬進了懷里,身處長臂將她包圍起來,似乎屏蔽那些傷害,嗓音低沉卻溫和:“走吧。”
“歡……”顧北辭下意識的伸出手想拉住時歡,卻發(fā)現(xiàn),看著她漂亮的眼睛,他不知道要說什么。
“抱歉?!眲恿藙哟?,卻只說出這兩個字。
時歡抿了抿唇,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安未然立即跟了上去,而顧北辭只得站在原地。
看著傅靳修以一眾保護的狀態(tài)攬住時歡的肩,腦海里時歡曾經(jīng)問過的問題再次一跳。
時歡和傅靳修,沒有血緣關系,眸色漸漸的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