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撤離洛陽?”
“絕對不行!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百年基業(yè)!”
“武侯如此提議,與狼子野心的董卓有何不同?”
薛溢一言既出,朝堂上頓時亂成一鍋粥,泱泱國祚豈能容許薛溢這樣放棄,尤其是楊彪為首的一干老臣,就差指著薛溢的鼻子罵了。
靜靜的聽著那些老臣面紅耳赤的訓斥,薛溢一眼不發(fā),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少帝,等待他做出抉擇。
“夜將軍,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少帝猶豫不決,固然他懦弱膽小,在大是大非面前經常露出膽怯,可就算做的再不好,他也不想讓祖宗幾代悉心經營過的洛陽城,毀在自己手中。
“原本董卓以七萬人的實力便與我方分庭抗禮,如今又是五萬援軍到來,一旦開戰(zhàn)后果不堪設想,陛下很可能會成為階下囚,為今之計,只有遠遁河內郡,失地留人,讓董卓入主洛陽,才能保住我大漢數百年的香火傳承!畢竟洛陽沒了我們還能再打,可若陛下龍體有恙,那就說什么都晚了?!?br/>
薛溢站在武官一列的最前方,抱拳向劉辯進言道,他只需要將劉辯說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大臣,薛溢就沒想著帶他們走,帶上也是一些累贅罷了。
古裝劇薛溢看過不少,像這樣迂腐的老臣,除了憑借他們的聲望給薛溢積累人才之外,別無用處,更多的時候,只會不斷的說薛溢哪里哪里做的不對,哪里哪里不符合大漢禮儀,帶上他們,就是誠心給自己添堵。
“何時出發(fā)?”似乎被薛溢的話說動,劉辯嘴唇蠕動幾下后,說出的話盡是無奈。
“陛下不可!”
“萬萬不能輕信他的言論!”
“夜南天狼子野心,與董卓乃是一丘之貉,陛下還請三思!”
劉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表明自己的意向,原本矛頭就在薛溢身上,現(xiàn)在少帝做出決定,更是將薛溢推向深淵,惹得不少老臣撕破臉皮,破口大罵薛溢,甚至于還有人高呼薛溢有不臣之心。
對于這些,薛溢都沒有放在心上,他確實有不臣之心,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重生一回,不享受一回皇帝的樂趣豈不可惜,不過卻不是現(xiàn)在,如今的薛溢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推動十八路諸侯討董的劇情出現(xiàn)。
“現(xiàn)在就收拾好行囊,我已經命麾下士卒整軍待發(fā),前往河內?!?br/>
此來本就抱著必須說動少帝的決心,薛溢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么著急嗎?”劉辯當下也明白薛溢是有備而來,悄聲喃喃道,兩眼顯得有些空洞失神。
“董卓五萬援軍已經到了長安城,不日就會兵臨城下,不早做準備的話,到時候再想要離開洛陽的話,就需要數萬將士的血肉之軀來打開一條生路?!?br/>
“那好,丑角將軍,傳令后宮收拾行囊,輕裝上路?!?br/>
少帝劉辯也懂得事態(tài)的緊急,喚來一旁的丑角吩咐道。
無論朝堂中的其他大臣再怎么勸阻,劉辯都充耳不聞,他已經把大漢數百年的國運,全部壓到了薛溢一人身上,既然選擇相信薛溢,那么他就會堅定不移,雖然懦弱,但他卻也有著必須堅持的理由。
丑角走向深宮后,薛溢轉身,伸出雙臂示意眾臣安靜,可卻僅有幾人愿意聽他的靜了下來。
他也不管這么多,深吸一口氣,將雄渾的氣力集中在胸腔中,“董卓進城,難免會對各位造成不好的影響,若是有人愿意隨我一同離開洛陽,我不介意帶著一起,可你們若是想要搗亂,今天也定要讓你們見識一下,武侯夜南天的威名!”
恩威并施,薛溢渾身爆發(fā)出肅殺的氣息,經歷過前世多年的戰(zhàn)場廝殺,今生有多次率軍深入險境,一旦將全身的氣焰施展,他已經不亞于殺人一般的人物,猶如從血海里走出來的一樣。
隨著這樣做,猶如菜市場一樣的朝堂終于安靜下來,可卻也沒有人主動站出來表示自己愿意和薛溢前往河內。
當然其中也有幾個較為年輕的大臣有心思,但卻被一些老臣殺人般的目光嚇得退了回去,薛溢也也不說話,就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著。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丑角出來稟報,一切已經準備就緒,薛溢大手一揚,離開了朝堂,期間也有幾個老臣上前阻攔,均被薛溢以自身的力氣推開,構不成任何威脅。
“南天,你是不是有何苦衷?”
在薛溢走出朝堂后,身后的曹操追了出來,方才他一直沒有說話,大概就是想私下里問一問薛溢。
“有倒是有,不過卻也不能算苦衷,以后會告訴你的?!?br/>
曹操就是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的發(fā)起者,載加上兩人關系匪淺,薛溢和他說起話來倒也算和顏悅色。
見薛溢不愿多說,曹操還想繼續(xù)追問,可薛溢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趁著曹操思索的間隙,薛溢邁開步子,一下子就失去了蹤跡,曹操想要追趕時,卻不知薛溢走向了哪個方向。
一天的時間匆匆而過,日暮西沉,擱淺在洛陽城外的山頭之上,染紅了半邊天。
前往河內郡的官道的上,兩輛馬車緩緩行進,其中最前頭的馬車里,坐著的就是少帝劉辯,而第二輛馬車里便是少帝之母何皇后,準確的來說如今是何太后。
馬車周身以及后方,三萬武道縣士卒,兩萬西園校尉軍,還有丁原的兩萬并州騎兵正拱衛(wèi)四周,嚴防董卓派人追擊。
雖然明知道董卓不會違約,但薛溢還是要做一做樣子。
至于讓并州軍跟隨,薛溢心里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計劃,武道縣緊缺騎兵,而且并州騎兵的戰(zhàn)斗力也是當世強兵,不收為己用確實可惜。
“張將軍,讓你家主公到這來,朕想問他一些話。”
掀開車穿上明黃色的布簾,劉辯將腦袋伸出馬車,向身旁跟著的一個貼身保護他的武道士卒吩咐。
士卒聞言,拍馬到最前方去找薛溢,在薛溢耳邊低語幾句后,兩人來到劉辯的身邊。
“陛下有何事相問?”
“夜將軍沒有把陳留王一并帶出來嗎?”
薛溢聞言,臉上的表情不由一愣,不曾想到了這個時候,劉辯最關心的竟然是比他小四歲的弟弟陳留王劉協(xié),還真是兄弟情深。
“回陛下的話,雖然臣帶著你和太后離開了洛陽,可那里依舊需要一個有身份地位的人鎮(zhèn)壓群臣,陳留王殿下無疑是最好的人選,因此臣便不曾將之帶出?!?br/>
“希望董卓不會對他不利?!?br/>
聽完薛溢的回答,劉辯似是在祈禱上蒼,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薛溢抿了抿嘴唇,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的卻說他,只得抱拳退下,繼續(xù)在隊伍前方,領軍前行。
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將人與馬車的影子,拉得無比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