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船租賃”上空，莉莉安首先看到的是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廣場，和一間莫名其妙矗立在廣場正中的會議室。
“這……這是什么？”莉莉安驚訝道。
“昨天戰(zhàn)斗留下來的?！毕囊箤⑺娜诉B同會議室一起被關(guān)進水晶球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上城區(qū)來的魔女果然很可怕……”
“嗯，不過還是被本魔女解決了，嘿嘿~”
雖然是通過搖人的方式解決的。
來到跟柯倫約定好的會議室，推開門，柯倫和克莉斯已經(jīng)在里面等候了。
“早上好?！?br/>
“早~身體感覺怎么樣嗎？恢復(fù)了嗎？”夏夜看向克莉斯，昨天她差點死掉，全靠蘇沙才把肚子上的大洞給補上。
“一直昏睡到今天早上才醒，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笨死蛩剐χf。
“蘇沙沒對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沒有，她跟我說她要消化一段時間，讓我沒事不要打擾她，然后就一直沒有動靜了?！?br/>
蘇沙對我也這么說的，夏夜暗想。她之所以問這個，是因為她知道花朵的特性——花朵一旦占據(jù)了宿主的身體，就再也不會離開，直到宿主死亡。因此，盡管知道蘇沙多半沒有惡意，夏夜也很好奇她接下來到底想做什么。
她望向柯倫。
“蘇沙對我說了一樣的話。”柯倫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都在休眠，根本沒理睬過我……呃，理睬過一次?！?br/>
“咦？？”夏夜和克莉斯都很好奇。
“今天早上穿衣服的時候，我本來挑了一條長袖的連衣裙，但蘇沙突然對我說長袖太悶，所以，我就只好挑了這件。”柯倫指著自己的短袖上裝說。
她這么一提，夏夜立刻想起來，之前見到的柯倫，確實每次都穿著長袖裙裝，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是為了遮住幾乎布滿整條手臂的契約印記，但現(xiàn)在，少女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已看不到任何協(xié)議的痕跡了。
“‘風投七部’跟你簽訂的契約全都失效了？”夏夜問。
“嗯，總算感覺自己不再是個傀儡了?！笨聜愇⑿Φ溃安贿^，‘風投七部’在設(shè)計契約的時候，在契約中嵌入了止損條款，在契約失效的同時，也從公司中扣走了一大筆魔爾，數(shù)額恰好等于她們第一次對‘遠船租賃’注資的股本金?！?br/>
柯倫很自然地過度到了正題。
夏夜也收起放松的精神，進入談判狀態(tài)。
“那‘遠船租賃’的魔爾流怎么樣？”
“很緊張?！笨聜惔鸬溃耙皇侵皻⒌袅松漳?，追回了一部分魔爾，現(xiàn)在‘遠船租賃’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br/>
夏夜想了想，說：“之前我在‘遠船租賃’質(zhì)押了3500魔爾，作為雅哈船長擔保金。我現(xiàn)在可以不提取，等我們談好注資的事情后，這筆魔爾直接轉(zhuǎn)換為股份?！?br/>
“謝謝。”柯倫誠懇地說，“這幫了我們大忙?！?br/>
“另外，我還可以提供5000魔爾的支持，如果你們需要，這周內(nèi)就可以劃轉(zhuǎn)，同樣無需償還，在談妥注資的股比和價格后，直接轉(zhuǎn)化為股份?！?br/>
這一次，柯倫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夏夜。
盡管如今雙方已經(jīng)是合作伙伴，但她知道，夏夜不可能有無緣無故地示好，就像她也不會這么做一樣。任何的慷慨，背后都一定隱藏著相應(yīng)的價碼。
“夏夜……”少女攤開白皙的右手與漆黑的左臂，“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說?！?br/>
和柯倫說話就是這點好，夏夜暗想，你剛說完第一句話，她就知道你第五句想說什么了。
“我有兩個請求?！彼_門見山道，“第一個和克莉斯有關(guān)，而第二個和莉莉安有關(guān)?！?br/>
“先說第一個：我希望公司立刻成立一個項目：研究怎樣制造以太沖壓推進器?！?br/>
柯倫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克莉斯則更加沉不住氣：“夏夜大人，這項研究要花費的魔爾估計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遠船租賃’根本承擔不起?！?br/>
夏夜望著她，笑了出來：“你居然也會在意成本？”
“我也是會反省的?！笨死蛩褂行擂蔚卣f道。
夏夜剛剛也只是開玩笑，當即回到正題：“你誤解了，我不是要你們現(xiàn)在就制造出來，而僅僅只是一個預(yù)研究，你們要做的，只是盡量相關(guān)的信息，然后整合、梳理，為未來的正式研發(fā)做準備，一切都是紙面上的工作，應(yīng)該花不了多少魔爾?！?br/>
“那就沒問題。”克莉斯一口答應(yīng)。
一直沒有說話的柯倫卻開口了：“你為什么這么急著想要制造出以太沖壓推進器？”
“雖然我不太懂造船……”夏夜說，“但我也知道，沒有以太沖壓推進器的船差不多就是個空殼子，但如今制造推進器的幾家制造商全都由‘以太勘探’控股，沒錯吧？”
柯倫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只要‘以太勘探’禁止那幾家制造商對我們供貨，我們就一艘新船都造不出來，對吧？”
“確實是這樣沒錯，可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呢？”柯倫仍然有些疑惑，“如果‘以太勘探’不想讓我們造船，只需要派一個6級的大魔女過來，將我們?nèi)繗⒌簦h船租賃’不存在了，自然也就不會造船了，根本不需要繞這么大一個圈子?！?br/>
“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極端的?！毕囊馆p輕搖頭：“如今我們也有保護傘，即使有一個6級魔女過來，也并不能殺掉我們。而如果要派出更多的大魔女，對于內(nèi)部有分歧的‘以太勘探’來說，又是一件非常難協(xié)調(diào)的事?！?br/>
“所以你認為，‘以太勘探’不會動用武力？”柯倫問。
“至少近期不會。不過，她們當中很快就會有人反應(yīng)過來，其實也根本無需動用武力，只要稍微施加一點影響力，讓推進器的制造商不再對我們供貨，我們就再造出任何新船。到時候，不要說探索更遠的海域，就連公司本身也會破產(chǎn)?！?br/>
夏夜說完，柯倫和克莉斯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發(fā)生這種事……”柯倫望向克莉斯。
“我們能從黑市弄到些零件，甚至一兩臺整機，但無論怎樣都是杯水車薪，一旦斷供，就如夏夜大人所說，我們肯定再也造不出任何新的船了?！笨死蛩够卮鸬?。
“這么看來，要盡快解決這個問題，只是預(yù)研還不夠……首先要有圖紙，嗯，這個可以逆向測繪，然后要想辦法建一條生產(chǎn)線出來，還要有原料的零件的采購渠道……”
“等等等等，我們公司現(xiàn)在根本沒有那么多魔爾做這些事……”克莉斯急忙打斷了柯倫。
“這個我來想辦法，總之，你先組織人開始做逆向測繪?！?br/>
夏夜看著她們，忍不住偷偷一笑，總感覺和以前相比，這兩個人恰好反過來了。
“總之，我答應(yīng)你的這個要求?！笨聜惪聪蛳囊?，“就算為了公司本身，我們也會加緊推動。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為什么你這么肯定‘以太勘探’會這樣做？雖然我也認為你的推測有道理，但是，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我親眼見過一樣？”
“……對?！笨聜慄c了點頭。
“因為在我以前生活的城市，過去確實發(fā)生過類似的事?！毕囊拱胝姘爰俚鼗卮鸬?。
“原來如此?！笨聜惒辉俣鄦?，“那么第二個條件是？”
“配合我們發(fā)債。”
“發(fā)……債？”這對柯倫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詞。
“對，發(fā)行債券。”
夏夜從莉莉安手中接過一片水晶，沿著桌面推給柯倫：“這個東西，就是債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