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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漸行漸遠(yuǎn)。
三人望著漸漸消逝在眼前的馬車,南宮凌風(fēng)不禁感嘆道:“厲害地讓人覺得可怕……”
南宮凌云亦感嘆道:“飛葉殺人,剛才竹葉就如同一把把飛刀,可刺入以后,又碎如粉末,這究竟是什么功夫……”
南宮凌風(fēng)回道:“不知道,但武功之高,恐怕江湖早已沒有幾個敵手……”
南宮凌琳依舊一臉的驚訝,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道:“我們剛才應(yīng)該問他當(dāng)初為何去南宮山莊……”
南宮凌風(fēng)搖搖頭道:“他對我們并無惡意,當(dāng)初可能只是誤會,再說爺爺只是猜測,就算問了,人家也不一定回你……”
南宮凌琳無奈地上馬,隨兩位兄長而去,留下一地的尸體……
※※※※
旬月已逝。
京城已不過兩日之程。
他有些疲憊了,所以不過才申時,他便進(jìn)了小鎮(zhèn),找了家客棧休息。
等安排妥當(dāng),兩個孩子吃過東西,已然累得睡去……
無爭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客??看暗奈恢茫c了些菜肴,但遲遲不動筷,望著窗外的晚霞發(fā)楞。
詭異的香味。
無爭喜歡花花草草,杉兒亦喜歡擺弄各種香料,可這種香味他卻從未聞過……
是個一身黑的女子。
黑色的衣裳,黑色的長裙,還有那深邃的黑眸,黑色的秀發(fā)。
她此刻就坐在無爭的對面。
美麗的女子常見,但是像把自己穿得這么黑的美麗女子確實是很少見……
無爭認(rèn)真地盯著她,但卻一句話也不說……
黑衣女子冷峻的臉上突然綻開一陣笑容,這笑容讓她變得妖艷非凡……
她先開了口:“怎么,這位置我不能坐么?”
“可以……”無爭笑了笑道,對待漂亮的女孩子,他向來比較有耐心。
“你怎么不喝酒……”她又笑道。
無爭淡淡地回道:“窮,酒就不喝了……”
“窮……”她頓時哈哈大笑,道:“算了,你要是真窮,我請你……”
“這樣不好,你自己喝就行……”無爭拒絕道。
眼前的黑衣女子的眼色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在這一身干練的黑衣襯托下,就是一只蜇刺待發(fā)的毒蝎。
她努了努嘴,大聲叫道:“小二,來壺酒,來壺你們這兒最好的酒……”
不多時,酒已至。
黑衣女子自斟自酌,全然不看無爭,無爭亦依舊看著窗外,就如同對面不曾坐著什么人……
漸漸地,她身上散發(fā)的香氣變得越發(fā)得濃重了,重得有些嗆人。
他突然想起雪柔當(dāng)年也是一身的香味,雖然味道不同,可是確實一樣的感覺,嗆人,讓人有些迷離,這份味道之中與當(dāng)年雪柔的香氣似乎是一家出的……
她究竟是誰?
但他并沒有問,而是雙眼微閉,屏住呼吸,運功調(diào)息……不讓自己迷離下去。
黑衣女子見狀,把酒杯遞過來,笑道:“你還是喝著吧,如此良辰美酒,你不喝,豈不可惜……”
無爭依舊不為所動。
她突然冷冷一笑,酒杯依舊在左手,但右手卻是握著一把狠厲的匕首,直襲無爭心口而來……
無爭的手更快,伸手就扣住她的手腕,一陣碎骨般的疼痛從手腕上傳出……
匕首已落。
但她疼得額頭直冒冷汗,絲毫不敢亂動,可卻沒有絲毫的聲音,只是眼神變得絕望,無助的絕望……
無爭放下手,笑了笑道:“怎么這樣請我喝酒?!?br/>
她松了松自己的手腕,似乎還是很疼……確實冷冷道:“你不殺了我?”
無爭依舊一臉笑容道:“我一向憐香惜玉的,況且,現(xiàn)在也可以……”
她知道他可以,自己在他面前,跟不會武功沒什么兩樣……
她輕輕一哼,笑道:“既然你不想要我命,那默琦就此拜別……”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去。
無爭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消逝在昏暗的晚夕之中,似乎看到了什么……
幽冥島,她就跟當(dāng)年幽冥島上的其它女子一樣。
一樣的妖嬈,一樣的狠毒……
※※※※
無爭帶著兩個孩子在晨曦中回到落英苑前……
他急著趕路,所以昨夜一宿未睡,一直趕著馬車……
他喚醒了仍在熟睡的孩子,下了馬車……
兩個弟兄已然在身后候著。
杉兒仍未起來,似乎其他人也仍舊未起來……
無爭輕輕走回自己的房間,敲敲門……
一陣庸懶的步伐聲。
門開了。
睡眼朦朧,杉兒嘟囔一句:“娘,今天怎么這么早……”
可她定睛一看,卻是無爭。
她立刻興奮地跳了上來,緊緊抱住他,埋怨道:“你怎么一去就是大半年?”
無爭輕輕地抱住她,微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么?”
他覺得有些奇怪,杉兒的肚子怎么頂住了自己,她一向很瘦的……
他把杉兒拉開,認(rèn)真地打量著……
她似乎真是胖乎不少,連臉變得圓潤,只是肚子大地出奇……
“孩子?”無爭一臉喜悅,又說道:“你怎么不給我送信?”
“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但是誰知道你一去大半年,我的肚子都這么大了……”杉兒有些故作生氣道。
“好嘛,我的錯……”無爭順手把杉兒攔腰抱起,走回房內(nèi)……
甜情蜜意,自不在話下。
只是談到王爺王妃地來到,無爭的臉確變得凄婉,無奈地看著杉兒……
“我們能離開么……”杉兒輕聲問道。
無爭搖搖頭,把頭靠在床緣之上,面容凄切地沉思著……
※※※※
朝陽淡淡,微風(fēng)拂面。
風(fēng)雖然很小,但卻撫亂了王妃那柔潤的青絲……
但她絲毫不在乎,獨自一人走在凄清的街面之上。
她此刻素白長衫,青絲之上沒有半點裝飾,未上妝的臉面略顯蒼老……但仍無法掩蓋她那份恬靜秀美……
無爭回來的消息,早已傳到南清宮,這一刻,她要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卻找回自己的兒子,二十多年不曾再見的兒子……
她慢慢地走到落英苑門前……
“小羽,我是你娘啊,你為什么不肯見我呢,難道要娘親跪下來求你嗎?”她用盡自己的所有的力量呼喊著……
淚。
她的臉頰早已濕了……
驀然跪地,跪得是那么決然……
這一刻,她只是個母親,一個丟了孩子的母親……
無爭聽到守衛(wèi)的匯報,他心亂如麻……
這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飛快地向前院跑去,有些慌不擇路,摔倒多次……
但最終他還是跑到院門之前。
淚眼相對,他也不知何時落淚了……
王妃抬頭看去……
二十五年,這是她這二十五年來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
分開時他還是蓬頭稚子,如今卻已是將近而立之年……
無爭慢慢地走近,跪下來……
“娘……”他的聲音極盡沙啞,面容悲楚,四淚縱橫……
“羽兒……”王妃伸出顫悠悠的手輕輕地擦拭他臉上的淚痕……
“嗯……”無爭輕哼一聲,一股氣血上涌,從口中噴涌而出……
王妃那白皙的素袍,立刻就染紅一片……
“羽兒……”王妃悲切地呼喊著,可無爭兩眼一黑,倒在自己的懷里……
青青她們聞聲而來而來……
※※※※
此刻的他,靜靜地躺在床上,氣息平穩(wěn),面容平靜……
杉兒取來一件干凈的衣裳,想為無爭換下來帶血的衣服……
王妃慈愛地說道:“我來吧……你有身孕,好好歇歇……”
杉兒點點頭……將衣服遞給王妃……
她輕輕地要抱起無爭,可有些力不從心,青青趕忙過來幫忙……
兩人微微一笑,齊手將無爭的上衣褪去……
那一身的傷痕……
王妃不禁淚下,他這些年究竟怎么了,有怎樣的遭遇。
青青嘆息道:“王妃,這些傷都是陳年舊傷,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些可能是在戰(zhàn)場上留下的……”
幽冥島上的事,杉兒并沒有告訴她……
王妃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青青,叫我靜柔就可以了,不要見外……”她說完,仔細(xì)地將衣服給無爭套上……
“嗯……”青青輕聲回復(fù)道。
她跟王妃雖然接觸不多,但卻熟悉,畢竟都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人。
等忙完這些,她慢慢地走出來,對王妃說道:“靜柔姐姐,我陪你去園中走走,讓杉兒照顧他吧,等他醒來,我們在來看看……”
“嗯……”王妃點了點頭,跟著她的身后走了出去,臨出門,還回頭望一下床上的無爭。
※※※※
園中一片翠綠,這是夏日的生機(jī)。
王妃多年沉郁的臉,此刻卻是洋溢著幸福之色……
她輕輕地問道:“青青,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我出嫁的時候,如今,都已然三十多年了……”
“是啊,沒想到我們此生還能相見……”青青有些欣慰地說道。
“羽兒這些年都在你邊上么?”王妃問道。
青青回道:“是啊,五年前,我無意中遇到他的,他是個很好的孩子,就是命苦了些,可沒想到他竟然是你的兒子?!?br/>
“可沒想到我們還成了親家……”王妃微笑道。
“是啊,多好啊……”青青亦笑道。
王妃臉上的笑容依舊,柔聲道:“杉兒肚子里的還在多大了?”
“得有六個多月……”青青回道。
“真好……他那弟弟,到如今都不成家,我現(xiàn)在也算是能抱上孫兒了,不用去管他呢……”王妃苦笑道。
青青笑道:“怎么能不管呢?也得管管……我就這么個女兒,如今跟了你兒子,也算省心了……”
王妃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慢慢地向前走去。
今年的夏,卻是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