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的哭泣聲中……
血色的海洋里……
它們踏著同伴的骸骨……
祈求得到神明的寬恕與庇護(hù)……如果能……
【玩家無未祝您好運,在猛鬼的追殺下前往三樓】
一段獨白突然出現(xiàn)在無未的耳畔,當(dāng)這段話出現(xiàn)后,緊跟著是一段系統(tǒng)聲音,他看了看不遠(yuǎn)處大門處的一群怪物,又看了看手里緊剩一顆子彈的手槍和不過手掌大的手術(shù)刀,直接朝樓上開跑,嘴上碎罵:“該死,武器道具不能使用,自己這瘦小身板還不夠人家塞牙縫?!?br/>
在他向樓上跑去時,醫(yī)院門口盡是嘈雜和混亂,血淋淋的鬼怪肆意沖擊著大門,竟一時間沒有一只鬼怪沖入大廳,都在門口擠成一堆,也多虧無未接受隱藏任務(wù)后沒有好奇的去大門處等待著門開而是直接到樓梯口處,不然就真是開門殺。
鬼怪們依依不舍地望著從樓梯口消失的獵物,隨即更加劇烈爭奪進(jìn)門的權(quán)力,最后一個渾身上下都是血,矮小如同侏儒的鬼怪率先從門口擠進(jìn)去,詭異的顫抖了它勉強能稱之為腦袋的物體,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猶豫看了看樓梯又看向身后馬上又要擠進(jìn)的幾只鬼怪,不在猶豫快速向食堂廚房爬去。
大廳又?jǐn)D進(jìn)幾只跟成年人大小差不多的鬼怪,同樣在空中嗅了嗅朝廚房跑去,而一只鬼怪進(jìn)入后就朝樓道爬去,它身上滴落下黑色的帶著股汽油味的血滴,順著門口一直沿向樓道。
很快大廳就被一群模樣恐怖,唯獨都沒有五官的鬼怪所占領(lǐng),而更多的怪物在門外觀望,它們形態(tài)各異,有龐大無比,有的縹緲虛擬,有渾身長滿觸手,也有的血氣滔天……如果從血月往烈獄般的大地看去,這所醫(yī)院被大量鬼怪包圍,它與一眼望去數(shù)之不盡的鬼怪格格不入,仿佛被整個世界所拋棄。
廚房里,廚師的尸體上的右臂被那只侏儒怪叼在它濃霧的臉龐上,侏儒怪趴在地上,發(fā)出“斯斯”的沉悶聲,而廚房外的怪物越來越多,侏儒怪見它一只怪物守不住到嘴的獵物,只好與同伴分享。
一陣吞咽聲在廚房里回蕩,帶起血與肉,廚師他那黔黑色的有些丑陋的臉早已被啃食得破爛不堪,只是僅存的嘴角有一抹微笑,也許正在做個好夢吧,之前右手上的針筒也滾落到墻腳被一只怪物踩碎,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樓道上因快速奔跑而呼吸變重的無未,此時臉色有些難看,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臺階,前方仿佛是沒有盡頭的黑暗,掏出手槍警惕前方同時注意著身后隨時會追趕上的怪物。他明明記得一樓和二樓之間的臺階只有十七層,可為什么腳下會多出一層臺階。
忽然一道空靈的女聲響起:
血淋淋,不知罪為拔舌
空蕩蕩,何而罪是為剪
不要哭,聽它罪判鐵樹
……惡深源,神來刀鋸加身
沒有去管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無未加快速度,繼續(xù)沿著樓層向上跑,可樓梯就像進(jìn)入了另一層空間,怎么跑都走不到盡頭。一層樓梯走完十八層臺階,又是十八層臺階,反復(fù)如此……
“誰在裝神弄鬼,出來單挑啊!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了?!睙o未大聲怒吼,劇烈的運動后眼睛里也帶上一點血絲,這看似無能怒吼的神情下是異常的冷靜,他在腦海里細(xì)想剛剛那不知明聲音所說話的含義。其實并不難猜,那句話中無非就是在說十八層臺階對應(yīng)著十八地獄,分別是:拔舌地獄、剪刀地獄、鐵樹地獄、孽鏡地獄、蒸籠地獄、銅柱地獄、刀山地獄、冰山地獄、油鍋地獄、??拥鬲z、石壓地獄、舂臼地獄、血池地獄、枉死地獄、磔刑地獄、火山地獄、石磨地獄、刀鋸地獄。
每一個地獄名字他都試圖找出蛛絲馬跡,希望能夠解決當(dāng)下的問題,可并沒有什么用。
無未靠著樓道左邊的墻壁上,使得他可以時刻觀察到上下的情況,能夠迅速做出反應(yīng),嘴上喃喃道,“難道跟名字沒有關(guān)系,那么會是……”在他沒有注意的墻壁后伸出一只灰白干枯的鬼手,可突然鬼手像感應(yīng)到什么,又猛的伸回墻壁里。
就在鬼手剛好收回墻壁的同時,無未回頭看了眼鬼手伸出的位置,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后又回過頭。他沉聲低語道,“怎么感覺背上涼涼的,難道我柜子要刀我了?”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樓道上方悄然出現(xiàn)那只最開始奔向樓道的鬼怪,它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一只手爬向臺階,一只腳爬下臺階的動作蠕動,悄然無聲地接近那個仿佛不知危險已經(jīng)逼近的男人,就在他距離男人不過五個臺階準(zhǔn)備像動物獵捕食物時,雙腳發(fā)力猛的撲向男人時,一把槍抵住他飛在半空沒有五官的頭顱上。
無未其實故意裝作沒有發(fā)現(xiàn)怪物,一個人自言自語松懈的模樣,實著上左手拿著手術(shù)刀背在身后,手臂上青筋爆起,右手持槍時刻蓄力,整個身體微微輕伏,向右緩慢擺動。就在怪物撲向他的電光火石間,無未已經(jīng)借助左手摔臂的力量,一刀劃破飛在半空怪物的脖子,黑色的液體順著貫性噴涌而出,射的他一身都是難聞的氣味,隨后一腳踹在鬼怪的尸體上將其踢遠(yuǎn)。
抖了抖刀尖上沾染的血漬,轉(zhuǎn)身看著樓梯下之前消失的裂口護(hù)士,此時她的手抓著一個無未認(rèn)識的女人——林鳳如。
“喂,喂,這是新認(rèn)識的好姐妹嗎?!陛p撫下額頭飄逸的長發(fā),無未沒好氣說道,“好狗不擋道,麻煩讓一讓?!?br/>
裂口護(hù)士左眼上的手術(shù)刀已消失不見,就連她眼眶里的眼球也消失不見,用一只完好的右眼和沒有眼球的左眼死死盯住樓梯上的男人,她聲音不再向之前嗲嗲的,而是帶著悲傷沙啞地說道,“你們打開地獄的大門,不能再破壞這個最后的家園,請您離去,不要讓我們的最后的希望破碎,不然我殺了這個女人。”說罷,她狠狠舉起林鳳如,雪白的脖頸被掐的血紅,姣好的臉頰也因缺氧而快速變紅,雙臂無力的垂下。
無未聽此,無奈的看了看臉上毫無血色的林鳳如,一臉抱歉說道,“你要殺的是她,關(guān)我什么事?!本驮诹芽谧o(hù)士一臉驚訝,正想說,“你們不是……”本該給那在他身后化成灰的怪物一顆花生米,結(jié)果沒想到太弱了,吃了他一刀就GG。所以就請這位自作多情上演綁架人質(zhì)的女士吃上最后一顆。
至于人質(zhì)——林鳳如的安全這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了,阿爾法看見了都直呼內(nèi)行,說不定還邀請無未跟他們一起工作,“嘿,兄弟,我看你行業(yè)很清楚啊,考慮一起工作?”
實際上沒有任何防備的裂口護(hù)士,被一槍爆頭直接斃命,因為距離太近,連閃避或者拿手上的人質(zhì)來當(dāng)擋板都做不到,尸體就這樣直挺挺倒下。嘴中流出血紅的液體,腦袋磕在臺階上,發(fā)出她最后的聲音,“哦草,你玩不起,你搞偷襲,你個卑鄙小人……”
無未嘴中喃喃道:“哪來的電音……”
“咳咳……”公主坐姿的林鳳如盤坐在地上使勁干咳幾下,深呼吸新鮮空氣,小聲叨叨幾句,“沒一點紳士風(fēng)度……”
聽見抱怨,無未還以為是在說他不會英雄救美,那樣的情況下就敢開槍,他開口解釋道,“大姐,第一這是游戲,第二我出手又快又準(zhǔn),我辦事你放心?!闭f罷徑直向樓下走去。
伸出纖細(xì)潔白右手的林鳳如眼睜睜看著無未從她身旁經(jīng)過都不拉她一把,走路不帶風(fēng)向前走,給她留下一個自認(rèn)為“瀟灑”背影,“這樣的人活該孤獨終老……”,咬咬牙,恢復(fù)一點體力的她手撐著地慢慢爬起身,追上無未的步伐。
其實若不是無未提醒她這是游戲,她都以為是在現(xiàn)實里,身體上的疼痛,還有之前跟蹤無未碰見那個裂口護(hù)士的剎那,她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恐懼瞬間占據(jù)了她的身體,這是她之前二個劇本從沒有感受到的。感覺有些不同了,但她又說不上來。
被林鳳如吐槽的無未開心的晃起了他的小手,一邊有接奏的搖頭晃腦,一邊哼唱著:“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吹開破浪,DJ……”,一步一步向樓梯下走去。
鬼怪和裂口護(hù)士出現(xiàn)的位置給了他提示,照理來說,鬼怪應(yīng)該是出現(xiàn)在他下方,而不應(yīng)該是上方,就算是空間的特殊性,它在某一個時間與我相反的方向走,而若樓道是循環(huán)的則有可能會出現(xiàn)這樣情況,那個神秘的女聲所說的對應(yīng)十八層地獄,罪孽越深所下的地獄越深,既然如此自己向上走出現(xiàn)第十八層臺階,那么自己向下走走出第一個臺階即第一層地獄,那么就會走出這個第十八層臺階帶來的空間……
跟著無未下樓的林鳳如的影子在昏暗的樓道上仿佛活了過來,漸漸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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