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回到家里活蹦亂跳,本來好像被貨車碾壓的疼痛感頓時一點感覺也沒有。
王媽按照葉琳列的清單去超市購置了一堆東西,回來時后備箱里被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是些補氣血用的食材。最讓人心痛的是,冰箱里所有的冰激凌都被傭人們瓜分掉了,冷飲也一瓶不剩,秦天羽忍不住抱怨:“天氣越來越熱了,夏天就要到了,那我怎么辦啊,你們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br/>
“二少爺,這才五月份呢,你要是想要解暑啊,我給你煮綠豆湯,酸梅湯,還有涼茶,比那些添加劑勾兌的東西強啊?!蓖鯆尪询B的笑容在皺紋里展開,親切的如同看待自己的兒子般。
“啊——”秦天羽仰面哀嚎,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蘇蘊抱著一杯熱飲眨著眼睛看著他,迎面遭到秦天羽的指責(zé)“都是你,你害了我。”
“要不是你要吃冰激凌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也好好的啊?!碧K蘊不滿的嘟囔著。“欸,對了,那個英國小哥走了沒有,這幾天都沒有見到可可啊,你不會是輸了吧?!?br/>
說著,蘇蘊咬了咬杯沿,嘆了口氣。
滿臉都是秦天羽你不行啊的意味,還有幸災(zāi)樂禍的得意。
秦天羽臉色一白,捂著胸口喘不過氣,心臟的位置好像中了一箭。
蘇蘊淡淡地又補一刀:“可可和我說她是不婚主義者,對了,你沒發(fā)現(xiàn)她很喜歡勾引小姐姐嗎?”
勾引小姐姐,好像確實如此。
程可可好像一直都是打扮偏中性,性格也很灑脫,除了必要的場合才換上小裙子,該不會,她......畢竟現(xiàn)在這個社會這么開放了,世界還是很包容的。
秦天羽本就白的臉上又白了一層,果真好看的女孩子和好看的男孩子,都是彎的嗎?
蘇蘊微微一笑,“想不到你這個花心大蘿卜也有失手的時候啊?!?br/>
“我靠?!鼻靥煊鸢c坐在沙發(fā)上一臉不屑,“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囂張了啊?!?br/>
“對啊。”蘇蘊用兩個字就表達(dá)出,你能把我怎樣的的態(tài)度。
秦天羽被氣的半死,“有人撐腰就是了不起,唉,都欺負(fù)我?!?br/>
就在這時,聽到院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蘇蘊噔噔蹬地跑到門口去迎接,雙手插在長外套的口袋里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一回家就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在等候迎接自己,秦執(zhí)揚起唇角,微笑了起來。
“秦執(zhí),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蘇蘊燦爛一笑。
難得見她這么高興,發(fā)生了什么好的事情了嗎?
秦執(zhí)揉了揉她的腦袋,低頭問:“什么禮物?”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碧K蘊從口袋里把手伸出來,在他面前做出一個比心的手勢?!跋矚g嗎?”
男人好笑的戳了戳她柔軟的臉蛋,“喜歡?!?br/>
在一邊旁觀的秦天羽簡直被他們虐到吐血。
生理期的女人就是很奇怪,很多東西都亂掉了吧。
秦天羽幽幽的說道:“早上還疼的死去活來的,還是我救了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欺負(fù)我這個單身狗?!?br/>
“疼的死去活來的?發(fā)生什么事了?”秦執(zhí)驚訝的打量著蘇蘊,除了臉色白了一些,也沒什么奇怪之處,而且剛才還歡快地和自己開玩笑。
“唉。”秦天羽意味深長的吐了一口氣,懶洋洋的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就是女人每個月都有的那幾天。”
蘇蘊忍不住臉頰一紅。
“沒事啦,一件小事罷了?!彼捯魟偮?,秦天羽就不留空隙的接上去:“小事?你在逗我?疼到暈厥是小事?”
一般來說,就算男人對例假沒有那么了解,多少也懂這是怎么一回事。更何況母親和姐姐都是醫(yī)生,秦執(zhí)很小就明白了這種狀況,但是疼到昏厥,并不多見。
秦執(zhí)擔(dān)憂的對上她的眼睛,抱了抱這個小女人,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默默對自己說,女孩子本來就不容易,是用來好好呵護(hù)的。所以,一定要用盡力氣給她最好的生活。
蘇蘊雙臂環(huán)繞到他的后背,輕聲在他耳邊說:“沒事啦,家里的冰激凌和冷飲都被清理干凈了,以后我會注意的?!?br/>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自己有多難過,遭受到什么事情都不會和自己講,怕別人擔(dān)心。
秦執(zh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牽起她冰涼的小手晤在手心,輕輕摩挲著。
蘇蘊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意,忍不住勾著唇角笑起來。
似乎,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他寵愛的感覺,也沒辦法再否認(rèn)自己愛他的這個事實。
做一個少奶奶,還真是不錯的感覺。
......
從醫(yī)院回去之后的徐雙然再度偷偷的溜回霍家。
天真的她以為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殊不知當(dāng)她從霍家邁出去的第一步,霍深的眼線就已經(jīng)跟著她,并且報告給霍深。
當(dāng)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摘下口罩和墨鏡放在一旁,懸著的心依舊在砰砰亂跳,為了緩解這種緊張,她拿著杯子到飲水機(jī)邊倒了一杯水。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冷呵:“你去哪了?”
徐雙然一驚,握著杯子的手一抖,水頓時灑了一地。
她神色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在霍深犀利的眼眸里放大,成為她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的事實。
“我,我去了醫(yī)院?!?br/>
憤怒中的男人一步一步逼近徐雙然“去醫(yī)院干什么?”
徐雙然步步后退,驚懼地盯著他,直到后背貼上冰冷堅硬的墻壁,退無可退。
“我去看望一位故人?!毙祀p然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被子里的水一口還沒有喝,卻已經(jīng)所剩無幾。
霍深貼近她的臉,恐怖的疤痕放大在徐雙然的眼里,看得人不自覺的后背發(fā)涼。
“什么故人?”他抓著她的手腕抵達(dá)墻上,目中有戾氣,“你們徐家可真會找地方,明明和秦家過不去,還跑到人家的醫(yī)院里?!?br/>
故意把自己的母親送到秦家的醫(yī)院,這件事是她和徐千利約定好的,因為只有秦家的醫(yī)院,會刻意提防著徐家的人,防止他動手腳。特別是徐千利告訴她不能去看望母親的時候,她就決定好了,一定要住進(jìn)秦家的醫(yī)院。
萬一在別的醫(yī)院里,徐千利制造出假的單子,其實不管母親的死活,也不是沒有可能。
唯一的選擇,就是秦家的醫(yī)院。
而且,聽說秦家的醫(yī)院,在晉市里的醫(yī)療條件是最好的,只有富貴人家才能住的起。自己做了這么大的犧牲,受了這么大的罪,讓母親住的好一點,有什么不對。
徐雙然面無人色,不住地求饒“我錯了,我以后不會出去的,求你放過我,不會有下一次了,絕對不會。”
霍深生平最愛聽別人求饒,心里產(chǎn)生一種病態(tài)的巨大的滿足感,冷道:“算你識相。”
男人終于松開手,背對著徐雙然語氣森森:“你最好說到做到?!?br/>
“如果有下一次,你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后果是什么你應(yīng)該清楚。”他冷冷的笑了一聲,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個男人原本就是亡命之徒,嗜血暴戾的本性根治在他的骨髓里,她無比清楚,迎接她的后果是什么。
死亡?
死亡一點都不可怕,比他更可怕的是看不到希望,無比絕望的活著。永無出頭之日。
很快,霍深派人去查徐雙然今天在醫(yī)院看望的那個病人的身份,好在秦念很久之前就有這種猜測,比霍深早了一步,盡力抹除這個女人的信息,當(dāng)霍深派來的人查這個女人身份的時候,毫無所獲。
霍深聽到手下回來上報的是這個消息的時候,一點也不意外,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既然秦執(zhí)這么出色,他的姐姐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除了他的小媳婦,秦家簡直是精英匯聚,人才輩出。
其實蘇蘊的藝術(shù)功底也很不錯,只不過畫畫,音樂,收藏品,這些東西在他眼里都是沒有用的東西。
他的世界,只有金錢珠寶,美人嬌娘,紙醉金迷,消遣揮霍。
霍深自知查不到什么東西,也就不白費力氣了,并沒有浪費太大的力氣。
徐千利得知徐雙然偷偷溜到醫(yī)院看望母親后,驚怒拔地而起,氣血瞬間涌上面頰,圓潤的臉上瞬間因為憤怒變得通紅,和霍深的陰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此時正在打高爾夫的他氣的差點沒把球桿掰彎,在心底將這個冒牌的徐雙然從頭到腳的罵了一遍還不解氣,又順帶了罵了霍深幾句,他是怎么搞的,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真是高估了他。
這件事在徐千利心里又灑了一把火種,燒的他火急火燎,用不了多久,冒牌徐雙然的身份一定會被拆穿,自己和霍深剛剛搭建起來的橋梁本就搖搖欲墜,這下霍深起疑,更不會信任自己。
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制定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就算失敗了,也要保全自己,留下一條后路。
很快,他就琢磨好了該怎么搞鬼,讓霍深和秦執(zhí)反目成仇。
就差一個合適的機(jī)會。
不會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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