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有勢的人就是不一樣,高欽常的效率很高,幾天的時間就幫他把工作室的事情定了下來。
他特意買了個果籃托人送過去,聽說這位小少爺病了好幾天,現(xiàn)在還在家里窩著。
做完最后一件禮裙,他放下手里的尺子,赤腳走出已經(jīng)被雜物堆滿了的客房。
手機不停地跳著消息,全是那些在明珠海岸通過名片聯(lián)系他的小姐太太。
不乏有一些想約他出去“喝咖啡”的人,還借此要提攜一下他的工作。
他直接將這個賬號甩給了彭多多。
——“???”
彭多多最近換了個頭像,從艾莎公主變成了格格巫,意寓他最近要黑化。
他沒精力去關(guān)注他為什么要黑化,畢竟像彭多多這種最大的煩惱無非就是今天開法拉利還是勞斯萊斯的人,他覺得如果他問了,最后會黑化的可能是他自己。
“我要出趟國,工作賬號就麻煩你來處理了?!?br/>
那邊的彭多多已經(jīng)登陸上去,全是一溜美艷的小姐太太,工作的事倒沒怎么說,問他有沒有空,說晚上要不要去對方家做客的消息倒是很多。
甚至還有的消息說她老公晚上不在家,請他過去做衣服,問是穿著睡袍量尺寸比較好,還是不穿比較好。
這比彭多多看的小黃文還要刺激。
——“你確定你干的是設(shè)計師的工作?”
彭多多對此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當然,你不能因為偶爾有人邀請我晚上去工作就否定了這其中的藝術(shù)性?!?br/>
——“……”
去他媽的藝術(shù)!
彭多多快嫉妒死了,這個淫.蕩的男人!
從來不會有人邀請他晚上去做衣服,她們只會塞給他一顆糖,笑瞇瞇地說:“快回去吧,要是晚了你姐該擔心了,姐姐還有事,就不留你了?!?br/>
——“你去國外干嘛。”
“你不知道?”
——“???”
“你姐給了我一張邀請函,五天后有一場國際設(shè)計師交流賽要舉行,各個地區(qū)的設(shè)計師都可以帶著自己的作品去參加這個交流賽?!?br/>
什么!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彭多多開始緊張起來了。
——“我姐不會真的看上你了吧!”
這太可怕了!我的好朋友居然要成為我的姐夫!
陸一滿不由得失笑,“你為什么會這么想,別忘了你姐投資花的錢全都變成了你的股份,我是為了擴大工作室的知名度才去參加這個交流賽?!?br/>
說到底,他現(xiàn)在是在幫彭多多打工呢。
彭多多不信,彭多多的腦袋瓜想不明白。
但他忽然又想起陸一滿對于愴的關(guān)注度,他突然就釋懷了。
甚至覺得比起成為他的姐夫,和于愴在一起反而前路一片光明!
——“那你去吧!”
他會好好關(guān)注于愴的!
至于工作室……
他可以花錢請人來干活!
等陸一滿回來的時候,說不定工作室就已經(jīng)壯大起來了!
不得不說雖然彭多多是個傻白甜,但資本家的血脈依舊在他身體里流淌著。
……
于愴看著高樓之下蜿蜒的街道和不停歇的車水馬龍。
在這棟高樓之上,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的將這座繁華的城市俯瞰在腳下。
“哥?”
于舛有些疑惑地看著站在落地窗的他。
最近對方總是出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也不知道在想誰。
于愴頓了一下,回頭看向他,眼中是高高在上的漠然,只有將視線聚焦到他臉上的時候才出現(xiàn)一絲柔化的緩和。
站在于氏大樓里的于愴是比往日還要冷漠高貴的存在。
他還是在吃藥,但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很多,偶爾看過去的時候,于愴身上那種平靜冷漠的感覺會讓于舛有些出神。
好像他就該是這樣,而不是歇斯底里,焦躁易怒,卻又在情緒的折磨里自我掙扎。
果然,余恣明還是消失了才好。
他掩去眼中的暗色,面帶微笑的向他走了過去。
“哥哥在想什么,最近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br/>
于愴垂落在身側(cè)的手蜷了蜷,他抿著唇?jīng)]有回答,轉(zhuǎn)頭看向了落地窗。
他在想最近這幾天總是跑進他夢里的人。
“哥,最近公司的Sun系列要在德國開一個專柜,但你知道我必須要留在國內(nèi)才能壓住那些總是不安分的蛀蟲,所以這次的合作你能幫我去談嗎?!?br/>
于舛仰頭看向于愴,眼巴巴的帶著期盼。
于愴向來不會在這些小事上拒絕他。
“好?!?br/>
果然,于愴答應(yīng)了下來。
于舛臉上立馬出現(xiàn)笑容,親昵道,“如果哥哥在國外待的開心的話,也可以當做度假在那里多玩一段時間,反正國內(nèi)一切都有我呢?!?br/>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于愴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他知道,于舛也很辛苦。
所以他作為哥哥,總是愿意更包容他一些。
于舛低下頭,笑著貼近他的手心,眼里是瘋狂冰冷的暗色。
老不死的東西,竟然背著他想通過結(jié)婚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控制他哥。
對方總不會還以為于氏是他的于吧。
他陰冷地笑了一下,閉了閉眼睛,轉(zhuǎn)頭靠向于愴的肩膀。
等著吧。
于愴低頭看著他那張明艷漂亮的臉,又抬頭看向前方。
……
陸一滿只帶了很少的行李,他沒有要在德國待很長時間的想法。
看著登機牌,他一路走向前面的商務(wù)座,靠近過道的位置已經(jīng)坐著一個正在看雜志的男人。
雜志擋住了男人的大半張臉,陸一滿對著座位序號,并未對男人多看,以防造成不太禮貌的誤會。
站定在座位前,他伸長手臂將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放上去,身后路過的人卻擠擠攘攘地撞了他一下。
他往前一個踉蹌,大腿碰上了男人的大腿。
“抱歉?!?br/>
他連忙低下頭,男人抓著雜志的手緊了一瞬,卻沒有說話。
擔心男人以此產(chǎn)生不快的想法,他再度禮貌的道了個歉。
男人還是沒說話,他有些疑惑,卻沒有多想,邁開長腿從男人身前邁進去,男人卻突然渾身都緊繃起來。
非常顯而易見的變化,以致于讓陸一滿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從未發(fā)生過這種因為肢體接觸而讓對方產(chǎn)生不適的事情。
“先生,你還好嗎。”
他有些猶豫地問出聲。
實在是對方捏著雜志的手都快把雜志捏碎了。
而且貼的這么近,真的能看清嗎。
還是說,這位先生的近視度數(shù)已經(jīng)高到這種程度了。
他挑了下眉,等著對方的回應(yīng)。
畢竟他現(xiàn)在一只手撐著座位,跨著長腿在對方身前的動作也挺不雅觀的。
男人過了很久,才慢騰騰地挪動著雙腿,為他讓開了前面的位置。
他卻盯著對方那一閃而逝的紅色耳朵尖沒有動。
“于先生?!倍虝旱某聊^后,他輕輕地叫出聲。
然后他面前的人就猛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修長冷白的指尖搭上對方始終擋在面前的雜志,微微施力,一點一點的往下壓。
從斜飛入鬢的眉到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接著是高挺的鼻梁還有那張抿緊的唇。
只是在嚴肅的表情下,對方那張臉已經(jīng)紅透了。
他笑了出來,撐著椅背,低頭俯視他。
“好巧啊,于先生。”
真的很巧,從他上飛機的那刻,于愴就看見了他,鶴立雞群的身形還有斯文俊美的外表很難不引人注意。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對方禮貌的從行人面前走過,幫一個年輕的女孩放了行李箱,在他溫和的笑容下,女孩紅了臉,在他走出去很遠,對方還是不停地望向他。
然后他開始坐立難安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對方離他越來越近了,目標明確地走向他的方向,他一顆心也跟著對方逐漸拉近的距離而高高地提起。
在對方的視線瞥向他這個位置的時候,他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yīng),已經(jīng)抽出了座位上的雜志擋在了面前。
再然后,這本雜志就不好意思再拿下來了……
“好久不見。”
他抬頭看向陸一滿,眼中有一絲光。
陸一滿低頭看著他,對上他的視線后,眼眸逐漸變得柔和。
“好久不見?!?br/>
這一次,他們完完全全是因為巧合的相遇。
從故事改變結(jié)局的那一刻開始,命運也悄然發(fā)生變化了嗎。
他眉眼彎彎地笑開,掩不住臉上的愉悅。
于愴不太明白他為什么要笑的這么明媚。
腦海里那一點因為他們多次巧合的相遇而產(chǎn)生的疑慮全都在對方的笑容下變成相融的安心。
他們再一次遇見了。
在這輛飛機上,去往另一個國度的旅程中。
原本獨自出行的那一絲空虛也化為另一種難掩的滿足。
他摸了摸袖口,忽然覺得這一朵百合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因為他一點也沒有不開心。
“啊,不好意思,先生?!?br/>
突然,過道上響起另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于愴與陸一滿同時側(cè)頭看過去。
年輕的助理先生看著手里的登機牌,又看了眼他們無比融合的氣場,不知該不該把嘴里的話說出來。
“先生,這……這個……座位……是我看錯了!不好意思!”
在于愴冰冷的目光下,聰明機智的助理先生立馬識趣的將話拐了個彎。
陸一滿笑的溫文爾雅,自然而然的將手里的登機牌與對方對調(diào)了一下,微笑著說:“沒關(guān)系。”
他低頭看向于愴,對方已經(jīng)默默的把手里的雜志舉了起來。
眼里的笑意加深,他的內(nèi)心無比輕快。
嗯哼,命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他開始期待這場德國之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