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邪氣。
聶無雙的雙眼對上男子染著笑意的紅色瞳眸時,腦海里就閃過這個念頭。
但是,眼下的她并沒有多余的時間去對連出現(xiàn)都透著詭譎的男人發(fā)呆。
“我受了傷,你可以幫我止血嗎?”聶無雙沒有去管男人是什么人或者他危不危險,而是直接開口求救,聲音卻又不卑不亢,半點也沒有伏低。
她冷汗淋漓,咬牙環(huán)抱著顫抖的自己,額角的傷血流不止已經(jīng)造成失血過多,如果再不自救,她一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詭異的男子靜默不語,他似乎驚訝于聶無雙那過分的淡定從容,明明流了那么多血,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怕,仿佛她額上的傷口對她來說不痛不癢一般。
男子邪魅的紅色瞳眸定定的鎖住聶無雙。
壓迫感瞬間席卷聶無雙的全身,詭譎的氣氛在周圍漫延縈繞,就在聶無雙以為他會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離開時,他薄涼的唇間飄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話來。
“你要拿什么來跟我交換?”低啞的嗓音如同鬼魅一般在靜謐的森林中響起,配合著林中看不見的烏鴉不時響起的叫喚聲,聽起來格外的陰森,卻又溫潤得令人膽寒發(fā)顫。
“你想要什么?”聶無雙平靜的反問,看著他的表情淡然得沒有一絲波動。
“你的血?!彼穆曇魺o處不在,下一秒,他在瞬間移動來到她的身邊,俯下身來,低頭在她的耳邊低語,“每月給我三滴你的血。”
聶無雙仰頭看著男子妖孽一般的俊臉,睫毛微眨了下,她說,“好?!?br/>
比起流光全身的血液死去,他只是要她的三滴血而已,算起來,她還賺了。
他似乎對于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可愛的回答有些驚詫,紅色的眸子危險的瞇起,邪魅的唇角緩慢的揚起,然后,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前一秒還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一個人,這一刻竟然變成了無比恐怖的陰森白骨,空洞深陷看不到眼珠的瞳孔、先前的俊美皮囊只剩一副空空蕩蕩的白骨尸體。
陰森恐怖的骷髏近在咫尺,哪里還有人的模樣。
此刻,從聶無雙的角度來看,眼前是一張放大的骷髏臉,骨骼棱角分明,慘白的骷髏模樣怎么看怎么驚悚,全然沒有了剛才俊美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能把大人小孩嚇哭的陰森白骨骷髏。
她靜靜的看著他的變化,墨黑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詫,隨既又消失。
“你不怕?”陰森的骷髏只剩下白骨的嘴一張一合,聲線卻依舊迷人。
眼前的少女明明已經(jīng)失血過多,卻一直在強(qiáng)撐著,這會又突然看到他的變化,隨時可能死亡的威脅跟恐懼應(yīng)該讓她害怕才對,可是她那過分平靜的表情讓他很想要一把撕碎。
骷髏說話的同時,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抱起身體搖搖晃晃的聶無雙。一個骷髏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古裝少女,那畫面明明應(yīng)該是驚悚恐怖的,可是卻看起來有些詭譎的美。
“我的血快流干了?!甭櫉o雙虛弱的看著骷髏,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起伏,她的意識正在一點一滴流失,再過不久就會陷入昏迷。
骷髏看了聶無雙一會,隨后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鮮紅的血液沾染在只有白骨的嘴上,骷髏在瞬間變回了剛剛的俊美男子。
只見男子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成交。”
可惜的是,聶無雙并沒有等到骷髏變回人樣就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當(dāng)然,她也沒有聽到男子最后對她說的話。
――――――
“娘,怎么辦怎么辦?”
聶王府內(nèi),聶無雙的閨房,紅紗帳前,聶夢雪抓著自個娘親簫梅娘的衣袖焦急的晃蕩著,急紅了的雙眼時不時的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聶無雙,“要是,要是她醒過來后把一切都告訴了爹爹……”
她絕對會被趕出王府大門的!謀害嫡女這個罪名能輕易把她從天堂拉入地獄。
還以為好不容易除了她了,卻沒想到,她又渾身是血的出現(xiàn)在王府門前,下人抬著昏迷的她進(jìn)府的時候,她都傻眼了,竟然摔下眾所周知的尸骨無存的絕情崖都還能不死的,聶無雙真是好大的命!
“急什么?太醫(yī)說了,她頭撞到了也有可能會失憶,具體怎么樣還要等她醒來了才會知曉,幸好我給仁德那個賤人體內(nèi)的蠱蟲喂了點東西,這會那賤人正鬧騰著,王爺才沒空來管這小蹄子?!彼拍苁卦谶@,等聶無雙這小蹄子醒了看什么情況,她才好從長計議。
簫梅娘皺眉抽回自己被晃得心煩的衣袖,看到聶夢雪的挫樣,當(dāng)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原本已經(jīng)打算好了,要勸說你爹爹把她嫁出去,如今倒好,你讓我怎么收場?!我布了這么久的局,就這么讓你給打亂了!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竟然這么沉不住氣,白白壞了她的大事!在這王府之中她又不能真下狠手,畢竟是嫡親的嫡女,出了事總會追查,一查下去,她少不得要被查出些什么,這兩年,她在王府里那些見不得臺面的事若是叫王爺給知道了,她就沒活路了,真會給她找事!
“娘…誰能想到她的命那么大,摔下絕情崖還能有活命的!”聶夢雪嬌嗔著腳下一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昏迷不醒的聶無雙,清澈的眸中閃過惡毒光芒,“嫁人?我不許她嫁不許她嫁!我絕對不允許她有任何一丁點翻身的可能!”
盡管她一直不想承認(rèn),可聶無雙的的確確是陸豐王朝赫赫有名當(dāng)今圣上欽賜封號的無雙郡主,就算她是半點靈修也不會的廢材、名聲非常不好的不良少女,可這樣的她,就算是嫁人也只會嫁到王公將相家中當(dāng)正室夫人,而且有王府這個娘家的撐腰,將來,也只會是當(dāng)家祖母的不二人選,所以,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她已經(jīng)被聶無雙壓了十幾年了,她絕對不允許將來聶無雙也有壓在她的頭上的可能!絕不允許!
“翻身?你覺得,為娘會看著她翻身嗎?”簫梅娘冷笑一聲,鳳眸閃過狠辣之色,“我早就已經(jīng)跟賀尚書的大夫人牽好了線,北漠國有一位王子在這里當(dāng)質(zhì)子,那個王子是個不折不扣的病秧子,從小就被送來這里,如今已經(jīng)到了該娶親的年紀(jì),圣上正愁著該給他指樁什么樣的婚事才好,尚書夫人說了,賀尚書已經(jīng)進(jìn)了言,賜婚圣旨不日便會下來,就你這不省心的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給我找事!”
就算是王子他也只是個階下囚,一生都只能活在皇室的監(jiān)控中永遠(yuǎn)沒有翻身的可能,更別說他還是個病秧子,據(jù)說,北漠國早就已經(jīng)放棄了這個病秧子王子,他回國無望,在這里更是舉步艱難。
由他來娶聶無雙那個廢材最合適了!
病秧子配廢材!
聶無雙其實早就被聶夢雪母女兩的聲音給吵醒了,只是一直閉著雙眼佯裝未醒,也是因為這樣,她間接的知道了更多的事。
簫梅娘口中的仁德是她的娘親――葉甄宓,聶王爺(聶云)唯一的正室妻子,圣上親封的陸豐王朝第一夫人,賜號仁德,是個賢良淑德的文靜古典女子。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