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羌國鳴鼓收兵,云陲國也匆忙退兵。(下.載.樓.)獨孤羿背上傷口有些開裂,便也收兵退回城內(nèi)。
為免皇后擔(dān)心,獨孤羿召了軍醫(yī)處理好開裂的傷口才回到將府,果見皇后在正廳翹首以待著,忙走上前去拉了她回房小寐一會兒。
李墨盞并未看出獨孤羿傷口開裂,只知道敵軍匆匆退兵,見獨孤羿累了半晚上,忙吩咐下人熬點補湯,自己則陪他歇了小半個時辰。
天還未亮,獨孤羿便早早地起了床處理軍務(wù),直到深夜才得了閑回房歇息,然而沒睡到兩個時辰,便又傳來敵襲的警報聲。
獨孤羿匆忙迎戰(zhàn),重復(fù)了昨夜的狀況,看著拓跋扈逃走,看著敵軍退兵,獨孤羿心下很郁悶,才包扎好的傷口又開裂了。
然而,令獨孤羿更加郁悶的是,一連數(shù)夜,夜夜都上演這么一出,不同的是,他的傷口越來越嚴(yán)重,而要打敗拓跋扈也越來越費勁了。最關(guān)鍵的是,他已經(jīng)連著數(shù)夜都沒睡個好覺了。
對于拓跋扈如此放肆的挑釁,獨孤羿終于無法忍受,這日,他在城外的部署已經(jīng)完成,準(zhǔn)備今晚上給拓跋扈來個甕中捉鱉。
是夜,果然敵軍再次來襲,獨孤羿興奮地披上戰(zhàn)袍出城迎戰(zhàn)。
將府,李墨盞也是睡不著,心下對敵軍這種每晚來試探一下就跑的戰(zhàn)斗方式實在不解,總覺得那拓跋扈這般做另有目的,卻想不通是什么。
既睡不著,李墨盞便想著親自上廚房熬兩道補湯。走到廚房時,卻聽廚房外一個隱蔽的拐角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聲音聽起來雖是竭力壓抑著,但依舊難掩語氣的激烈。
“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這是聶城的聲音,似是有些憤怒和不可置信。
“我這么做也是為了義兄好,義兄即便不領(lǐng)情,也不必過來譴責(zé)我?!边@是貴妃的聲音,全不似前日所見的楚楚可憐,反是冷硬中帶著些怒氣。
李墨盞聽此很是疑惑,這半夜三更的,他們兄妹倆竟在此爭執(zhí),且聽這話似乎是貴妃做了什么事讓聶城很不贊同。
“為了我好?你這分明是為了你自己?!甭櫝歉恿恕?br/>
“就當(dāng)是為了我自己,義兄你難道就不希望我好嗎?”貴妃聲音轉(zhuǎn)為柔順道。
“可你這么做是害人害己啊。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會嚴(yán)懲你嗎?”聶城很是擔(dān)憂。
“只要義兄不說,這事皇上就不會知道。若義兄想借此事去向皇上效忠,便盡管去吧。”貴妃聲音平靜道。
“收手吧,我便當(dāng)做不知道這件事?!甭櫝莿窠獾?。
“收手?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收不了手了?!辟F妃自嘲道。
“那我?guī)闳ハ蚧噬咸拐\這一切,皇上顧念以往的情義,總會饒過你的。”聶城焦急道。
“情義?皇上現(xiàn)在心里只有皇后,我對皇上而言早已什么都不是了。至于義兄,你覺得你一介罪民在皇上面前還說得上話嗎?”貴妃冷嘲道。
聶城聽此沉默下來,不知該說什么,這一靜下來便察覺到附近竟有人,聶城心下一驚,忙喝了一聲:“誰?”
李墨盞還未來得及出聲,便被一把劍橫在了頸間。
貴妃跟著聶城出來,借著燈光看到聶城劍下的人竟是皇后,貴妃心下慌了,不知皇后到底聽到了多少,若皇后知道那件事,那便只能滅口了。
貴妃想得是好,卻沒想到聶城一看見是皇后,驚得立馬收回劍,下跪行禮道:“罪民冒犯皇后娘娘,請娘娘降罪。”
貴妃沒想到義兄會是這反應(yīng),想到當(dāng)日義兄被免了一死是皇后求的情,心下隱隱覺得皇后跟義兄之間似是有什么事情。當(dāng)下也只能跟著一起下跪行禮。
李墨盞只當(dāng)剛才那一劍不存在,問道:“半夜三更的,你二人在此做什么?”
“回皇后娘娘,臣妾與義兄只是偶然遇上,便說了兩句家常話?!辟F妃搶先答道。
“便是說家常話,你這個時辰不在屋內(nèi)歇息,跑到這里來做什么?”李墨盞逼問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是想著皇上出城迎戰(zhàn),便想到廚房來給皇上熬碗傷藥?!辟F妃解釋道。
“傷藥?皇上還未回來,你怎知皇上會受傷?”李墨盞不解道。
貴妃當(dāng)下故作驚訝道:“娘娘還不知道?皇上這幾夜出城迎戰(zhàn)導(dǎo)致舊傷口都開裂了。臣妾做不了別的,便只能熬些傷藥,希望皇上能早日痊愈?!?br/>
“傷口開裂?”李墨盞這才知道這件事,想是獨孤羿一直瞞著她,而她竟一時糊涂沒想到這些??磥恚匕响柚悦恳乖囈u是想加重獨孤羿的傷勢。
李墨盞有些心焦,獨孤羿竟每夜頂著傷出城迎戰(zhàn),他是傻子嗎?她不知道獨孤羿之所以堅持親自出戰(zhàn),其實是無法忍受拓跋扈口口聲聲想將皇后據(jù)為己有。
聶城見皇后滿臉憂色,知道皇后是為皇上擔(dān)心。當(dāng)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許是有些嫉妒,更多的卻是不忍,忙勸道:“皇上武功蓋世,定不會有事的,皇后娘娘不要太擔(dān)心了?!?br/>
李墨盞這才回過神來,因著心憂獨孤羿,且知道現(xiàn)在逼問貴妃是問不出什么來的。便開口道:“本宮知道了。你們且退下吧,皇上的傷藥,本宮會去熬。”說罷,轉(zhuǎn)身往廚房去了。
貴妃見此放下心來,看來皇后并未聽到多少。而聶城則是有些戀戀不舍地看著皇后的背影,自那日分別,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她,可惜皇后方才連眼神都不曾給他一個,想來在皇后眼里他不過是一介什么都算不上的罪民吧。
聶城卻是誤解李墨盞了,李墨盞不想追究聶城那一劍的罪過,也不想追究聶城半夜與貴妃私會之罪,這才沒看他一眼,只與貴妃說了幾句話。
貴妃起身,見義兄還跪在那兒癡癡地看著皇后,心道皇后與義兄之間果然有故事。忙試探道:“義兄,莫非你喜歡上了皇后娘娘?”
聶城當(dāng)下變了臉色,知道貴妃問這話不懷好意,忙板著臉道:“胡說什么,皇后娘娘身份尊貴,我一介罪民怎敢覬覦皇后娘娘?至于收手的事,你好好想想吧?!闭f罷轉(zhuǎn)身快速離開了。
貴妃有些惱怒,跺了跺腳,從前義兄最是疼寵她了,如今卻全然變了,看義兄方才的眼神,一定是因為皇后。想到此,貴妃滿心恨意,皇后竟奪走了皇上的愛寵還不夠,連義兄的心神竟也被她勾走了。
李墨盞眼下顧不上貴妃的想法,匆匆到廚房熬了傷藥和滋補湯,便一邊等獨孤羿收兵回來,一邊思謀著該怎么解決眼前的困境。
然而,獨孤羿此刻肺都快氣炸了,好不容易部署好準(zhǔn)備給拓跋扈狠狠一擊,沒想到今天拓跋扈竟沒有親自出戰(zhàn),連敵襲也是虛晃一下,還未如何攻城便迅速撤退,導(dǎo)致獨孤羿事先備好的部署也失了作用。
獨孤羿一怒之下率兵追了數(shù)十里,直將今夜攻城的敵兵殺了一大半,這才退了回來。
回城時,天色已然亮了,在城樓上召了軍醫(yī)包扎了傷口,正準(zhǔn)備下城樓回將府,卻見皇后提著食盒上來了。
還以為皇后是送吃的來了,獨孤羿忙接過食盒,一打開,竟是兩大碗藥湯,一碗傷藥,一碗補湯。獨孤羿這才知道皇后竟知道了這件事,吶吶地笑了兩聲,忙端起兩碗藥湯喝了個干凈,以平息皇后的不滿。
李墨盞本就是等到天亮,還不見獨孤羿回來,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后來命人去打聽了下,才知獨孤羿是去追敵兵了。一得了獨孤羿回城的消息,李墨盞便坐不住了,匆匆趕來看獨孤羿到底傷成什么樣了。
李墨盞心下本有些埋怨,然而見獨孤羿這般作態(tài),便也不好說什么,忙扶了獨孤羿準(zhǔn)備回將府。
卻聽見城樓下傳來一眾將士們的哄鬧聲,李墨盞順聲音看了過去,卻見貴妃竟帶著人抬了許多肉包子過來分發(fā)給眾將士。
眾將士出城打了一仗,早就餓得不行,且軍里的伙食也不過是饅頭稀飯罷了。眼下見有香噴噴的肉包子吃,自是歡喜至極,紛紛哄鬧夸贊起來。
“貴妃娘娘還是和從前一樣,對俺們還是這么好?!币蝗藫屃藗z肉包子邊吃邊道。
“是啊是啊,當(dāng)年貴妃娘娘還給咱們做過新衣裳呢?!绷硪蝗艘部滟澋馈?br/>
……
李墨盞見此,才知道原來貴妃在將士們中有這種善名,也是,貴妃便是獨孤羿從戰(zhàn)場上帶回來的,聽聞從前一直陪著獨孤羿在邊疆征戰(zhàn)。
如今貴妃不過施些小恩小惠,便博得眾將士的夸贊支持,難怪貴妃會不遠(yuǎn)萬里跑到這里來,是想借此重新起勢嗎?